当天晚上他叫住了我,认真道:
「程悠然,我的成绩已经不比你差了,现在你能喜欢我了吗」
事到如今,关于那时候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我只记得那天学校里的蓝楹花盛开得像一片海,花瓣被风吹起时,少年的眸子比恒星爆炸还要亮。
光芒穿过浩瀚宇宙光年,直直落进我心里。
我在那一刻,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好。」
我们就这么在一起了。
年少时的感情野火燎原一般无法克制,我们每天都黏在一起,陈承言对他所有兄弟介绍我,甚至在身上文了我的名字。
我说要考 T 大,他说以后要和我上一所大学。
他妈对他突然的上进喜出望外,所幸我的成绩也没下降,家长和老师索性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我们成了学校里唯一一对公开恋爱的情侣。
我那时候是真的觉得,我们会一直走下去。
直到我发现,他心里一直有一个比我重要的女孩子。
陈承言有个小青梅,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叫顾月月。
顾月月的爸爸早年是陈承言父亲的司机,一次坠海事故中冒死把陈承言他爸救出来后,自己却没力气上岸,就这么没了。
陈承言他爸是个很厚道的人,当即大手一挥把顾月月母女都接过来,说以后会把顾月月当亲生女儿看待,养她们一辈子。
顾月月从小就和陈承言形影不离,哪怕我们谈恋爱了也没收敛,上下学都要跟着我们。
为了这事儿我和陈承言没少吵架,好不容易顾月月没再跟着我们了,结果没过两天,她又突然出现在了我面前,靠在陈承言身上。
「不好意思啊悠悠姐,我知道你不愿意跟我一起走的,但是我脚崴了,承言哥非要送我回家。」
陈承言眼神都落在她身上,皱着眉数落她:
「脚伤了也不跟我说,我不来找你你就打算单脚跳着回家是吧!上来!」
我还记得那天,陈承言一直背着顾月月走在我身前。
顾月月趴在他身上说他们小时候的趣事,我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她撒娇道:「承言哥,我脚好疼啊!」
我从没听过陈承言声音那么温柔:「脚好疼,那怎么办呢」
「我要吃街角的那家蛋糕,最贵的那种!」
「好,那我先把你送回家就去给你买。」
「承言哥,以后我还和你一起走好不好,我自己走的时候总有校外的小混混盯着我看,我好害怕。」
陈承言拧眉:「你怎么不早说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以后我不和你一起,你不准自己走。」
顾月月笑起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好。」
……
夕阳把他们的身影拉得那么长,难分难舍。
我一个人落得越来越远,可陈承言一直没回头看我一眼。
直到他把顾月月送回家时才扭头对我道:
「我得去给月月买蛋糕,今天就不送你了。
「悠悠,你自己回家吧。」
我看了他许久,转头离开。
那次之后我和陈承言冷战了整整一个周。
陈承言一开始不觉得自己有错:
「我一直把月月当妹妹看的,她脚伤了我怎么可能当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