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今日这一切,可都是你的算计?”
“珞儿,我------”钟凌风的脸色白了白,嘴唇翕动着,喊出的话也是有气无力。
腾亲王连忙道:“嘉珞多心了!今日之事,既然是算计好了的。本王更是自始至终陪着你,是断不会让你陷入险境的。”
东方珞横眉冷对,“腾亲王怎么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我已经一只脚迈进了险境。”
腾亲王道:“刚刚,就算你不出手用药粉毒倒凌五,本王也会保证你的安全的。”
东方珞不看腾亲王,却是看向钟凌风,“他说的话,你信吗?”
钟凌风叹气,“不会再有下次了!”
“下次?”东方珞跳脚,“一次就够了,你居然还想着下次!钟凌风,你究竟知不知道我为何会同意嫁给你?我以为你无官无职,便不会卷入朝堂的纷纷争争。我想要的,不过是跟你做一对平凡的神仙眷侣。怎么就那么难?我错了吗?我错了吗?”
“珞儿------”钟凌风苦笑,试图去抓她的手。
东方珞却不给他机会,猛的推了他一把,“去你的!”
不知是东方珞在愤怒之下的冲力太大,还是钟凌风没有防备,他的身体被推的趔趄了一下,差点儿站立不稳。
东方珞趁着这个空隙冲了出去。
白鹭和黄鹂赶忙追了上去。
夏祥扶住钟凌风,“你没事吧?”
钟凌风苦笑。
不待他做出回答,黄鹂又慌慌张张的折了回来,“不好了!郡主骑马跑了。”
夏祥无奈的叹气,“这丫头,性子怎么就这么烈!早知道,就不该教她骑马了!我去追!”
钟凌风一把抓住他,“还是我去!”
夏祥看看他苍白的脸色,“你这个样子能骑马吗?”
钟凌风道:“我没事!”
踉踉跄跄的出了大门,佑武早已牵马过来。“爷,城西方向!”
钟凌风翻身上马。
夏祥追了出来,“你行不行啊?”
马却如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腾亲王也跟了出来,“已经太平无事了,有凌风跟着她,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夏祥道:“你以为我是为嘉珞担心啊reads;!我自己的妹妹会是吃亏的主儿?”
腾亲王抚额,“好吧!那就为凌风点香吧!嘉珞这次,恐怕是真的生气了。”
夏祥道:“我怎么觉得凌风这次好像伤的很重的样子,真的不用派人跟着去看看吗?”
腾亲王道:“别去添乱了!太平了!让小两口好好解开心结吧!城西谁在把守?”
夏祥道:“好像是北郭镇!”
腾亲王道:“那应该是挡不住了。”
两人沉默,一起望着城西的方向。
北郭镇自然是挡不住东方珞的。
压抑了一天一夜的担惊受怕,东方珞只觉得心里憋闷的难受,需要发泄一下。
骑马其实是个不错的宣泄方式。
出了城,耳边的风声更强。
许是马鞭抽在马身上有些狠了,马飞奔的速度便超过了东方珞的预期。手拼命勒着缰绳,马也不肯配合了。
东方珞的骑术,其实才刚刚开始。
而且平时在翼王府中,也都是操练钟凌风送给她的那匹汗血宝马。对于其它的马压根儿就没单独骑过。
所以,当马儿超出她的掌控的时候,她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了。
不知道,一直这么驰骋下去,在马儿累死之前,她会不会因为惊吓先死掉了。
就在东方珞六神无主的时候,背后一重,整个人就被圈了起来,一双大手更是握在了自己的小手上,一起抓住了缰绳。
一匹马赶上来,并驾齐驱,上面却是空的。
东方珞扭头,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俊脸。
眼眶一热,眼泪就模糊了眼珠。
“乖!别哭!我的错!”钟凌风轻声道。
东方珞咬着唇,眼泪吧唧吧唧完全不受控制的下落。
马的速度并没有慢下来,似乎比之前更快了,可她的心却压根儿没有了刚才的恐惧,只是觉得无比的踏实。
习惯了背后的依靠,无论如何,她是做不了大女人了。
强有力的臂膀把她抱的紧紧的,她安然的闭上了眼睛。完全的交给他吧!无论他把她带去哪里,她都认了。
做一个被人保护着的小女人的感觉,其实蛮好的。
不知跑了多久,马终于停了下来。
东方珞睁眼,就看到了熟悉的环境。
青瓦,石墙,小院。
院中是掉光了树叶的光秃秃的老槐树。
钟凌风带她来的地方,居然是惠济庵的别院。
钟凌风抱着她跳下马。
东方珞做好了脚着地的准备,没想到却是屁股reads;。
钟凌风跪在了地上。
东方珞惊叫一声,没有从地上爬起来,飞速的转身面对钟凌风,“你怎么了?啊!”
东方珞再次惊叫,整个的人更是跌坐在了地上
一个惯于穿白衣的人,肚腹的地方,濡湿的红色就特别的扎眼。
东方珞的小脸瞬间惨白,“你真的受伤了!你怎么不早说?”
钟凌风苦笑,她也没给他说的机会啊!
何况,见她的时候,怕她担心,压根儿没想告诉她的。
东方珞往四周张望,“他们都没追来吗?白鹭!佑武!都干什么去了?暗卫呢?你叫他们现身啊!”
钟凌风去抓她的小手,“别怕!我没事!只是皮外伤!”
“流了这么多的血,你还说没事,当我三岁孝啊!”东方珞带着哭腔道。
她是大夫,在面对病人的时候,首要的因素就是不能慌。
可是现在,她却镇静不下来。
一天一夜的担惊受怕,就是怕他有个意外。
一旦他出事了,她觉得自己连独活的勇气都没有了。
好不容易,把他盼着回来了,却因为自己的任性,又让他的伤口崩裂。
这一刻,她都快恨死自己了。
钟凌风捧着她的脸,“野猫儿!你能先为我处理伤口吗?”
东方珞猛的打了个激灵,打掉他的手,胡乱的擦了擦眼泪,从地上一跃而起,伸手去搀扶他,“你能不能自己走?”
钟凌风借势起身,“我的伤口在前面,不适合被人背着,你要不抱我进去?”
东方珞怒目瞪视,“嫌弃我力气小,很好玩,是不是?”
钟凌风扯动嘴角,“是啊!逗弄野猫儿,我乐此不倦。我能自己走的!”
东方珞没心思跟他拌嘴,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他,进了惠济庵别院。
从大槐树下面的石凳底下,拿了钥匙,开了主屋的门,把钟凌风搀扶到榻上。
翻箱倒柜的找了棉被出来,铺好。
虽然气味不怎么好闻,但至少他能躺的舒服些了。
钟凌风四处打量,“原来,这就是你曾经的闺房啊!”
东方珞不理他,径直查看他的伤口。
相同的位置,相同的伤口,长度大小都一样。
东方珞不由得呆住了。
钟凌风握她的手,“比上一次的浅多了!”
东方珞恼怒的看着他,“你是故意的!”
钟凌风叹气,“野猫儿,我必须消除跟凌五同样的痕迹。”
东方珞道:“那你现在让我怎么办?这里的草药都被搬到庄子上去了reads;。又是大冬天,就算是去山里现采都没有了可能。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越说,眼泪越不受控制的往下落。
院子里响起脚步声。
东方珞起身,白鹭就走了进来,手里提着酒囊和水袋。除此之外,还拿来了针线和金疮药。
“小王爷让佑武拿来的!”白鹭简短的道。
东方珞道:“我自己来就好了o房后面应该还有存贮的木炭,你生个火盆来。”
白鹭和佑武赶来了,她心里踏实了些。至少钟凌风晕过去的时候,有人能帮着抬回去了。
东方珞尝了一口水袋里的水,淡淡的苦涩。
夏祥绝对是个很细心的人。
逼着钟凌风喝了半袋子的水,这才着手处理伤口。
伤口的确比上一次浅了许多。
本是极易处理的伤口,之所以会再次流血,应该是刚刚骑马的结果,尤其还把她抱在身前。
东方珞稍稍心安,用酒擦拭伤口的手故意的加重。抬眼看去,钟凌风只是目光锁住她,微微的蹙眉,却不吱声。
“疼,不会喊啊?”东方珞没好气的道。
钟凌风道:“我自作自受!”
白鹭端了火盆来,就又退了出去。
东方珞拿针缝合,动作尽量的轻柔。
钟凌风咬牙,“上次没有这道工序!”
东方珞白他一眼,“上次你是我的谁?我不想展露这项技能招惹麻烦。何况,对于一个不知是好是坏的陌生人,我尽五分的力,替老天爷留五分,不觉得有错。”
钟凌风失笑,“你这个鬼丫头!”
原来他的小妻子最初的时候待他,也并不是不设防的啊!
东方珞撇嘴,“怎么?后悔因为报恩娶我了吧?”
钟凌风道:“为何要后悔?”
东方珞耸耸肩,“你上次能够活命,或许不是我的功劳,而是老天爷的功劳呢!毕竟,他也是出了五分力的。”
钟凌风抬手捏她的腮,“谁的功劳,我分的清楚。”
东方珞拍掉他的手,“别乱动!乱动我可把你丢给绵绵了。”
钟凌风笑,“这其中,还有绵绵的功劳。”
“算你有良心!”东方珞处理完伤口,起身,因为太猛,眼前一黑,差点儿没栽倒。
钟凌风伸手扶她。
东方珞恩将仇报道:“你能不能别乱动?”
钟凌风径直将她拉坐到榻上,“你陪着我躺着,我就不乱动。”
东方珞摸摸肚子,“都什么时辰了,饿死了。我去想办法弄点儿吃的!”
不是她饿,只是觉得他该补充能量reads;。
“主子!奴婢送吃的来了!”黄鹂的声音响在门外。
东方珞疑惑道:“要不要想的这么周到?”
她想处理伤口,就有人提供药物。
她说饿了,就有人送来食物。
黄鹂提了食盒进来,“里面用木炭温着,应该不是太凉。”
东方珞道:“这次又是谁的手笔?”
黄鹂道:“是腾亲王吩咐的!”
东方珞翘了嘴角,掩不住的讥嘲,“他们一个个大献殷勤,是在弥补自己的愧疚之心吗?”
钟凌风道:“应该是怕你回去后找他们算账。”
东方珞看向黄鹂,“你们怎么办?”
黄鹂道:“奴婢还带了很多食材来,这就去把伙房那边收拾一下。”
东方珞打开食盒,四喜丸子和排骨。想起不久前,夏祥带着她去吃饭的情景,不觉就乐了。
腾亲王的殷勤里,原来也有着夏祥的献计啊!
钟凌风也乐,因为不用动手饭就能进口,是从来没有过的享受。
喂饱了钟凌风,东方珞的心才算彻底的放下。“你歇一会儿吧!”
“你干吗去?”钟凌风拽住她的手。
东方珞道:“我去找你的救命恩狼!许久没见了,我想它了。”
“不行!”钟凌风不放手。
就算她心里想的是一只狼,他也觉得吃味。
东方珞好笑的看着他,“怎么就不行了?绵绵可不会耍心眼骗我!”
钟凌风理亏,“这次的事,是我的错。你看,我都得到报应了。我伤的这么重,你不陪着我,就不怕我有个三长两短啊?”
“呸呸呸!”东方珞连着啐了三口,“你就不能说点儿吉利的话?”
钟凌风道:“想不想知道凌五是谁?”
不是他的话有吸引力,而是他眼中的依恋和不舍让人寸步难行。
东方珞就重新在榻边坐了,“说吧!凌五究竟是谁?”
钟凌风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