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什么事,这般的慌张?”
东方珞却暗松了一口气,在这个关头,出点儿事来搅合一下,也是好的。
毕竟,浑水才能摸鱼嘛!
小丫鬟颤抖着声音道:“小少爷------小少爷落水了?”
腾亲王妃闻言,快步出了亭子,冲了过来,“哪个小少爷落水了?”
东方珞的心中就掠过了四个男孩的身影,心里咯噔一下。
小丫鬟道:“好像是翼王府的孙少爷和忠王府的孙少爷!”
“啊!”翼王府的小王妃登即大叫,立马脸色大变的冲过来,“在哪里?人在哪里?”
腾亲王妃绞着手,面上强作镇静道:“弟妹别着急!府里下人众多,应该已经救上来了。”
然后冲着小丫头,疾言厉色道:“还不赶紧带路!”
下丫头赶紧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
腾亲王妃在离开之前,还不忘朝着贵妃娘娘行礼,“母妃暂且歇着!儿媳去去就来!”
额头上细汗直冒,这赏荷会办的,还真是不太平啊!
心里默默祈祷着,千万不能出事。
毕竟,无论哪家的孩子有个闪失,这腾亲王府怕是罪过就大了。
贵妃娘娘道:“那就一起去看看吧!在这等着也是着急!”
翼王府小王妃福身一礼,“贵妃娘娘恕罪!臣妾先行一步!”然后提裙跟着小丫鬟急切的小跑了起来。
腾亲王妃就赶紧上去搀扶了贵妃娘娘,“母妃勿忧!府里举办这赏荷会,也是早有防范的。一早就请了宫里的太医来,就是怕有哪个宾客不舒服。眼下,太医应该第一时间过去了。”
东方珞却有种隐隐的不安,心跳的厉害,似乎有什么事发生。
钟依却如梦初醒的反应过来,“忠王府的孙少爷,不是文真吗?”
东方珞心里一沉,明白那种不安来自哪里了。
钟文真,那个酷似记忆里哥哥的孩子。
哥哥就是在池塘里淹死的!
东方珞想着,就不禁浑身颤抖了起来。
钟依用左手一把拉住她,“快走!我们赶紧去看看!今儿
嫂子没来,文真千万不能出事。”
东方珞就被钟依拉着往前走。
却听一个细声细语的声音看似很天真的问道:“郡主,你说她去了,会不会添晦气?”
嘉怡郡主立刻有了底气,大喊道:“东方珞,你还是不要去了!你天生带煞,没事也会变有事的!”
东方珞挣脱开钟依的胳膊,顺手推舟,道:“嘉怡郡主担心的不无道理,那我就不去了。”
周围人就都看了过来,显然没想到东方珞如此好说话。
北郭侯夫人道:“不去就不去吧!老身也有些走不动了,你陪着我在此暂且歇歇脚吧!”
正好走到了水榭边上,便看着忠王妃从水榭里急匆匆出来,看来也是得了信。
但贵妃娘娘在此,她自然不能越到前面去,还得先上前行礼。
越亲王妃此刻却发话了,“忠王妃先别急!这腾亲王府应该是早有防范的。只是,这日防夜防,怕就怕天煞孤星难防啊!”
东方珞就竖起了耳朵,她能自作多情的以为,越亲王妃这是在把她往沟里带吗?
忠王妃很配合的往东方珞这边看了一眼,“腾亲王府的赏荷会,以往都不曾出过事,今年这是怎么了?”
北郭侯夫人握着东方珞的手就微微发抖。
东方珞无所谓的耸耸肩,以示自己的满不在乎,别人给她强按的罪名还少吗?
虱子多了,就不觉得咬人了。
“王妃!”这次来的是李红喜,先给贵妃娘娘磕了头。
贵妃娘娘道:“都什么时候,还那么多礼数?前面怎么样了?”
李红喜纠结了眉头,尖着嗓音,道:“翼王府的孙少爷,怕是过去了!”
腾亲王妃扶着贵妃娘娘,双双后退了一步。
贵妃娘娘变了脸色,道:“怎么会这样?”
腾亲王妃道:“太医呢?太医没过去诊治吗?”
李红喜道:“太医在呢,却说无能为力。人刚找到,救上来,就已经没气了。王爷让奴才赶紧请王妃过去!”
腾亲王妃还木然着,心道,完了,这是要出大事了。
那可是翼王爷疼在心尖尖上的孙子啊!
东方珞却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奔了出去。
北郭侯夫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东方珞的人已经越过了人群,跑到了贵妃娘娘前面。
贵妃娘娘也是唬了一跳,“这丫头,想干什么?”
越亲王妃大叫,“快拦着她!别让她去添乱!”
北郭侯夫人道:“王妃此言差矣!老身的命就是东方珞起死回生的!珞儿有医术,去了不过是救人,如何是添乱?”
没有下人异动。
毕竟,贵妃娘娘在,腾亲王妃在,是轮不到她越亲王妃对府里指手画脚的。
腾亲王妃道:“母妃,儿臣先行一步。”说着,撇了一众人,跟着李红喜追着东方珞的影子,直奔荷花塘而来。
荷花塘边围了很多的人,大多是男人。
看起来,遇到事情,男人的反应力还是要比女人快的多的。
远远的就听到了翼王府的小王妃撕心裂肺的哭声。
“让开!”东方珞厉喝。
围观的人诧异的看过来,但近前的还是自动闪开了一道缝隙。
东方珞直接冲了进去,也不去看周围都是站了些怎样位高权重的人。
小王妃抱着一个直挺挺的孩子,一下子哭晕了过去。
登即有太医上前抢救小王妃。
东方珞却一把抢过了直挺挺的孩子。
“东方珞,你要干什么?”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东方珞却没有时间去看发声的主人,摸脉搏,无跳动!摸颈动脉,同样感受不到生命的迹象。
“祥弟!”腾亲王道,“她是小神医!”
“她能够起死回生吗?她能吗?”夏祥痛心疾首的喊,上去就要拉扯东方珞。
却被白鹭一把推开,“小王爷,请自重!”
越亲王却突然发难,“皇弟,好好的赏荷会,你请个灾星来做什么?”
东方珞却突然将夏晟的小身子翻了过来,开始清理他的口鼻,然后将他的身体平放在还算平整的路面上。
小王妃悠悠醒转,看到东方珞的举动,大喊道:“你这个灾星!你在对晟儿做什么?”
东方珞冷声道:“黄鹂,将小王妃拉走!”
小王妃大喊大叫,“小王爷,快让她住手啊!她不能这么对晟儿啊!”
越亲王道:“对对!晟儿就算升天了,也是皇族中人,怎可让人如此亵渎尸体。”
说着竟要亲自动手去抓东方珞,只是人还没到近前,面前突然多了个人。
白衣胜雪,衣袂飘飘的站在那儿,在阳光下,竟是那般的刺眼。
越亲王大怒,“钟凌风,你想做什么?”
钟凌风却懒得理他,而是转身看向东方珞。
这一看不要紧,眉头就打结了。
东方珞居然在俯身亲夏晟。
说亲又不是亲,似乎是对着嘴吹气。
吹两口,然后起身,按压胸部。嘴里喃喃道:“醒来!醒来呀!”
腾亲王拉住夏祥的胳膊,以防他冲过去,两个人却因东方珞的动作也齐齐的傻住了。
“不要脸!”嘉怡郡主的声音就刺耳的穿了过来。
在周围一片唏嘘寂静里,这样的声音如同石子落进平静的水面,自然是要激起水花的。
四周指责谩骂的声音就此起彼伏。
钟凌风脚下微动,就见是一粒石子飞起,速度很快的射向人群,然后就听到“啊”的一声惨叫。
没看到了石子落在哪儿,却听到了声音发自哪儿。
众人循声看去,就看到了嘉怡郡主满嘴的血迹,就是不知道里面的牙齿是否还好好的躺在牙床上。
嘉怡郡主哭着哀嚎:“父王,母妃,救命啊------”
越亲王妃就直接发飙了,再也顾忌不了什么形象,直接冲进场内,“钟凌风,你敢伤我的女儿,我跟你拼了!”
黄鹂立马闪身挡在了她面前,“王妃请自重!”
越亲王妃虽然抓狂,却也抵不过黄鹂的身手。
但那边的越亲王却直接挥拳攻向了钟凌风。
钟凌风还是站着不动,早有佑武鬼魅般的现身,接住了越亲王的攻势。
“来啊!”贵妃娘娘一声厉喝,登即有穿着锦衣卫服饰的人冲进场内。
贵妃娘娘冷声道:“把越亲王和越亲王妃给本宫拿下,带进宫去见皇上!本宫就奇怪了,东方珞正在救治翼王府的孙少爷,他们夫妇这样子一起出面阻拦,是几个意思?”
越亲王没等着锦衣卫上前去抓,就自己停止了动手。
东方珞现在存在于场内的名义的确是在救人,他们这么一闹,在场的人怎么想?
他们可都瞪眼看着呢!
若是东方珞一旦救醒了夏晟,那么他们这个无理阻挠的罪名怕是要担下了。
到时候,翼王府那边,会怎么看他?
这样想着,不由得暗暗出了一身冷汗。
当然了,东方珞救活人的可能性不大。连太医都诊断没气了,她还真当自己是神医了。
越亲王想着,决定暂且忍耐一下,一旦东方珞宣布救人失败,他到时候再发难也不迟。
“贵妃娘娘息怒!”越亲王道,“是本王误会了!原来东方珞是在用这个法子救人啊!本王还以为她是在亵渎夏晟的尸体呢!”
此刻的东方珞,额头上已经沁出豆大的汗珠,眼前更是模糊一片。
“你不能死!醒来呀!”东方珞机械的重复着动作,胸外按压十五下,嘴对嘴吹气两下。
她在奋力的抢救着,神思却出现了错位的恍惚,仿佛她正在抢救的人,不是夏晟,而是东方珀。
那个十年前死于溺水的孩子,她嫡亲的哥哥!
“因为你的死,我背上了灾星的罪名!”
“因为你的死,爹娘弃我于不顾!”
“你不能死!你必须活过来!”
“这是你欠我的!”
“你必须补偿我这十年所受的苦!”
每吹两口气,东方珞都要念叨一句。
众人面面相觑,却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究竟能不能行啊?”忠王妃忍不住的质疑,“这孩子莫不是疯癫了不成?还是鬼上身了?”
没有人接话。
因为贵妃娘娘此刻周身散发的是冷气,谁都不是傻子,都能感受的到。
“我不会放弃的!你醒来啊!”东方珞猛的大叫一声。
地上的夏晟却突然叮咛一声,发出了生命的信息。
“晟儿!”翼王府的小王妃最先反应过来,大叫一声,挣脱白鹭的阻挠,扑了过去。
腾亲王也连忙松开了对夏祥的钳制,还推了如同见鬼了似的夏祥一把,“赶紧去看看呀!太医!”
东方珞却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呼呼的喘着气,整个人瞬间虚脱的没有了丝毫支撑的力气。
“姑娘!你没事吧?”姹紫大喊。
没等她上前,钟凌风已经弯身将那个脸色由通红转为煞白的小丫头捞了起来。
东方珞整个的人就依附在那个怀抱里,眼泪哗哗的流,想要看清楚面前的那张俊脸,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清楚。
她想抬手拭泪,然后就可以看清楚他此刻是不是在生气。
双手却仿佛不是自己的,颤抖的厉害,根本抬不起来。
那边太医已经为夏晟诊完了脉
,情绪激动道:“活了!晟少爷活过来了!真是太神奇了!原来这世间,真的有起死回生术啊!”
太医这样一说,本来注意力都集中到夏晟那边的人,此刻都扭过头来,看向东方珞这边。
只是东方珞除了哭,却根本浑然不觉。
钟凌风看着怀里的人,心就被揪的生疼,他当然是生气的。
就为了救个人,至于押上自己的全部气力吗?
气归气,还是抬起手,轻柔的擦掉她眼中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