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团黑影飞过,下一秒谢忱抱住白鸢,满脸心疼不已,立刻将灵气注入她的体内。

直到白鸢咳出忘川水,谢忱才松了口气,转而怨气冲着我:“楚眠,你竟还敢害她!”

“白鸢只是不忍看你被忘川阴气侵蚀,加重伤情,便将自己身上狐裘给你抵御阴寒。”

“然而,你却恶毒地将她推下忘川!”

白鸢虚弱开口:“阿忱,与她无关,就当我是不小心掉下去的吧。”

“她看上去像是要魂飞魄散一样,说不定是很严重的伤。”

“我们不要再刺激她了。”

谢忱恶狠狠地瞪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媚鬼最擅长装可怜,孟婆说了她身上的伤躺几天就好。她这幅样子分明就是小题大做。”

“也就是你这么善良,才会被她所骗。”

谢忱满是厌恶的看着我,饶是对他已经死心,可不知为何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就算现在我说是白鸢自己跳进忘川河的。

谢忱也不会信我。

我不再说什么,转身欲走。

这次就当是我最后一次为谢忱落泪,以后再也不会了。

可谢忱却不愿放过我,手中鬼气翻涌,朝我袭来。

我躲闪不及,被他打中,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白鸢装模作样地惊呼一声:“阿忱,你怎么能对她下手这么重?”

谢忱没有理会白鸢,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楚眠,这就是你对白鸢动手的惩罚,如果有下次,我定会要你灰飞烟灭!”

“好好去酆都反省,一步都不准离开。”

谢忱掌风一送,我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我已经回到了酆都的破屋内。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鬼哭声,显得格外凄凉。

我挣扎着起身,捂着依旧疼痛的腹部,念起了止痛咒。

却意外发现我魂体的咒痕,已经出现了第七道。

难道在我昏迷的期间,有人替我念了咒语,会是谁?

就在这时,门被人轻轻推开。

白鸢一身喜服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

“楚眠,顶着我的脸,陪在谢忱千年,日子过得还舒坦吗?”

我没有理她,只是四处看了眼,不知她又生什么诡计。

白鸢轻笑一声,将手中的令牌递到我面前:

“今日是我和谢忱大婚的日子,他不会来的。”

“楚眠,你不是想离开地府吗?没有冥主令牌,你要怎么离开?我是给你送令牌来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冷冷地问。

白鸢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低声说道:“我只是不想你破坏我的婚礼。”

“楚眠,大家都是女人,你应该理解我的心思。”

我接过令牌,心中思考她话里的真假,离开冥府这事,只有孟婆知道,白鸢又如何得知。

看我接过令牌,白鸢勾起唇角:

“带上令牌,我会安排人带你离开,前提是你要把这碗九重天的忘相思喝下,我要确保你以后不再纠缠谢忱。”

忘相思只对相爱的人才有用。

我本来就是要远离谢忱,这忘相思对我已经没有效果了。

喝不喝本就无所谓。

只是如白鸢所说,我的确需要令牌才能顺利离开。

白鸢看着我喝下忘相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楚眠,你该谢谢我。”

“因为我让你走得没有痛苦。”

说完,她转身离开。

我心中一震,突然一阵头晕目眩,脑袋快要炸开了一样。

顾不上身体不适,我往身后一看,那里一箱箱都是千年来,谢忱送我的东西。

既然要离开了。

那这些也不要了。

一把火连屋带箱子全都烧了之后,我拿着令牌顺利走出酆都,沿路听到喜乐的唢呐声。

我停下脚步,往喜乐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队浩浩荡荡的红色队伍,正往奈何桥的方向走去。

谢忱一身大红喜服,骑在高头大马上,意气风发。

他脸上带着笑,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笑容。

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永别了,谢忱。

就在我走到冥府大门时,突然听到谢忱下令让人封锁地府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