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这么大张脸,芳回澜回去之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房间里的东西都被砸了,她还把底下的下人打了一通。
后面还赌气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凭赵小娘怎么叫唤都不开门。
因此,她们也是偃旗息鼓了好长时间,我也能稍微歇息一阵,毕竟一直绷紧神经对自己也不好。
我特意趁着这几天去下人们的院子附近转悠,果然让我撞到了芳回澜院子里的小丫头站在角落里偷偷哭。
我立即上前轻声问道:
「怎么了,怎么不去办事,一个人站在这里啊?」
那丫头赶紧抹抹眼泪,转过身行礼道:
「大小姐,我是被罚的。」
我假装惊讶地问她:
「你是回澜房里的丫头吧?我见过你,平日里伶俐得很,长得也秀气,当初我还夸过你,这是犯了多大的错事让你在冷风里站着?」
她听罢立刻跪下哭诉:
「大小姐,二小姐平日里娇纵惯了,一生气就对房里的丫鬟们喊打喊骂,您看这些——」
她把单薄的袖口一拉开,满身触目惊心的鞭痕,我饶是有心理准备,也被这些伤痕吓了一跳。
「这……芳府一直对家仆宽仁,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恶毒,把你们打成这样!」
「大小姐,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您就看在我娘侍奉大娘子忠心耿耿的份上帮帮我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弄得有些发蒙,我立即蹲下问她:
「你说,你娘是我娘的女侍?」
她抹了抹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的身契在芳回澜的手里,我若直接去要,她必然不会把你放给我。这样,你帮我潜伏在她那里,待我找出她的错处,才好向父亲开口。」
听完我的话,她立马磕头道:
「大小姐的大恩大德,春雨没齿难忘,一定为大小姐赴汤蹈火!」
我将她扶起身来:
「这瓶药你拿去,外用一日两次。来日,大厅中央的树根底下会有个箱子,你若是想要什么帮助,或是知道了些什么,就将信息放在那儿,将三叶草换作四叶草,我便知道了。」
「好!」
第二日,我便看见那里的三叶草换成了四叶草,我不禁暗道:
「这丫头竟如此机灵,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趁着夜黑人静无人出现,我将箱子里的字条取出拿回房中,而这一消息,直接决定了我想杀死赵小娘和芳回澜的决心。
【大小姐,昨夜我做了个梦,突然就想通了一些事。】
【我娘在死之前,叫我到床前,一直不停地喊着,『小姐,赵小娘』。】
【我后来才想明白,大娘子生产后血崩的那一晚,那时我还年幼,发着高烧,所以不明白为什么我娘拉着我往后院就走,是因为我娘目睹了赵小娘在药里加了红花。】
【而那时赵小娘为了攀高枝,什么都干得出来,竟然逼死了我娘。】
红花,红花……
我一直在不停地发抖,我反复地重复着刚刚的那些信息。
怪不得……
怪不得给我娘把脉的郎中说,我娘平日体健,怎么会突然血崩,怪不得她一直避开我娘的任何话题,怪不得她跟芳回澜说着她的「手段」。
原来,这一切都是阴谋!
赵若智!你霸占了我娘的位置,占了我爹对我娘的宠爱,占了我恭恭敬敬喊的一句句娘亲!我要让你不得好死,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