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立刻冲过来,推开我跳下池塘,我被她推的一个踉跄。

商野被阮晚烟捞起,浑身湿漉,嘴唇苍白。

“世子,我与晚烟妹妹之间真的并无其他,你就算你不信我,也不能推我下水吧......”

闻言,侯府夫人一脸愤怒,冲到我面前狠狠甩了我一巴掌,用力之大,把我的脸都打偏过去。

“你回来许久,难道侯府亏待你了?你弟弟更是对你敬爱有加,你怎么还是不知足,偏偏要对他紧紧相逼!”

阮晚烟扶着商野,沉默的盯着我,显然也是站在商野那边的。

若是前世,我定会慌乱,就算被打,就算没人信任,也会冲上去焦急的解释。

可如今,我只是安静的看着他们,又一次为商野出气。

商野被送去医馆。

素来儒雅随和的爹爹也失了分寸,用力把我拽上马车去了医馆。

大夫说商野差点溺死,恐要大病一场,向来疼爱商野的爹爹气急,反手甩了我一巴掌。

我被扇得跌倒在地,口中弥漫着铁锈味。

我却神情放松,扯动着嘴角露出一抹轻笑。

“也好,这两巴掌,便当做断了我们的亲缘情谊吧。”

“逆子!”

爹爹大声怒斥,气急败坏还想上前打我,阮晚烟却挡在了他面前。

“宋漠城,没想到你如此善妒,先前的事我都觉得你是不安,是事出有因,可你这次推商野下水,实在是太过了!快点同商野道歉,求他原谅!”

商野虚弱的躺在床上,“晚烟妹妹,恐怕是我又惹世子不开心了吧,没事,世子罚我又不止这一次了,莫要因我伤了你们之间的情谊。”

闻言,阮晚烟声音里的愧疚好似要溢出来一般。

“爹娘,是漠城霸道惯了,我替他道歉,公主府的太医医术精湛,这两日我便把商野接进公主府好生照料。”

我看她献殷勤,不知是为护我,还是为护商野,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

“阮晚烟,你是个极为聪明的人,难道看不出是商野自导自演的把戏吗?”

阮晚烟面色阴沉,“商野不会浮水,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事到如今,你怎么还在狡辩!”

触及她严厉的目光,我心口一滞,良久后才缓声开口。

“若我同你说,我得了重症,时日不多,你若照顾他,也许,今日就是我们最后一面。”

“你在胡说什么?”阮晚烟眉头紧锁,眼里满是失望,“你推商野入水,我是在替你赔罪,你反而拿自己的安危来威胁我?你何时变得如此无理取闹了!”

果然,她不相信我。

我垂下眉眼,自嘲一笑,还没等我开口,门口便传来一道熟悉的清脆声音。

“好一个恶心的绿茶男,好几个心盲眼瞎的人!”

气氛瞬间低沉,众人皆冷面,只有我脸上露出了由心的笑来。

“姜叶。”

“我一不在,你就被别人欺负了,跟我走。”他冷冷扫视过在场的人,拉过我的胳膊便出了门,把爹娘的气骂声抛在身后。

“宋漠城,你还没跟商野道歉,你敢走,以后就别回侯府了!”

我没停留。

我把重生后寻来的,能证明商野污蔑我的人名全给了姜叶。

“姜叶,谢谢你帮我。”

姜叶拉着我的手,又气又喜。

“一切我都安排好了,我会给他们一场永生难忘的葬礼,让他们从此在愧疚里不得安宁!”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与心疼。

“早知道,就不劝你回去了。本以为侯府是名门望族,达官显贵,不会对你差了去,可......还有那个阮晚烟,真是恶心!”

“说着心悦于你,却处处偏向商野!”

我摇摇头,“不要紧了。”

随便他们愧不愧疚,我只是想彻底离开。

夜晚,小厮递给我两张纸条。

一张是阮晚烟的:“今日是我着急,话重了,还望驸马莫怪,明日我便去买来醉轩楼的吃食赔罪。但商野也是可怜,你还是大度点,别再欺负他了。”

一张是商野的:“识相点就自己走吧,别挡着我的路,爹爹娘亲,还有晚烟妹妹,最爱的都是我!你什么也不是!”

他还送给我一张画像,画像上阮晚烟眉眼柔和,亲自喂他用药,眼里满是爱意。

我感觉无趣。

再也没有阮晚烟口中的明日了。

我烧去我的所有物件,把纸条和画像一同送给了姜叶,便收拾好自己,换了衣裳,躺在床上服下了假死药。

第二日,阮晚烟在医馆哄着商野睡着后,才拎着吃食,疲惫赶回府。

以前跟她置气,也会在第二日寻来的驸马爷这次却不见人影。

她有些不安,恍然间又想起了宋漠城昨日的质问,“若我同你说,我得了重症,时日不多,你若照顾他,也许,今日就是我们最后一面。”

她顿感不妙,一股难言的惊慌充斥着全身,赶忙冲进府中。

却在入府的下一秒,传出她撕心裂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