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随侍推门,谢成宁扬唇,招人过去:
「可是夫人回信了?」
他第一次出门在外给她写信,还将那样的大事交给她。
她怕是开心得找不着北。
随侍躬身,看了眼桌上几人,欲言又止。
「无碍,都是至交好友,直说便是。」
随侍低着头,回道:
「是王管家送来的口信,说……夫人离家了。」
「离家?」
「是……夫人收拾行装,带着嫁妆……离家了……」
谢成宁倏地站起身。
「噗嗤……」
一直安静的洛凌霜突然一笑,
「姐姐居然也学我,耍起小性子来。」
「可她都是侯爷名正言顺的妻了,带着嫁妆,能去哪儿啊?」
下一瞬,她又红了眼圈:「哎,都是我的错……」
「这么任性,把姐姐都带坏了……」
「侯爷,我们快回去吧。」
「姐姐气得再也不回侯府可就不好了!」
谢成宁一声嗤笑。
不回侯府,回她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沈家?
「长风。」他唤随侍,「将客栈的房间,再续一个月。」
他倒要看看。
离家,她能离到何处,又能离到何时?!
我朝律法,女子不可自立门户。
若和离,只能带着嫁妆回娘家。
可我父母早亡,八岁便寄养在叔婶名下。
所谓娘家,也就是叔婶家。
出嫁时,叔婶已经将爹娘留给我的财产克扣一半。
我不想再回去了。
因此我没急着去官府上交和离书,而是进了一趟宫。
皇后娘娘与我娘,曾是旧交。
我的嫁妆,她添了半数。
「你与谢成宁,和离了?」
也不知为何。
谢成宁眼都不眨签下和离书时,我没哭。
拿着行装孤零零离开永宁侯府时,我没哭。
现下皇后娘娘一句关切的问话,我的眼泪突然簌簌往下掉。
「莫哭,莫哭,离了好,离了也好。」
皇后将我揽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