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骑在我的头上也不喜欢凌驾他人,不是你说的那样。”
“从你的口中说出这种话也挺让人惊讶的,”楚冯河把手从楚罂的肩膀上拿下来,“你不是向来无法忍受身边有比你强的年轻人么,比如闻人项飞,比如那个叫凌伽的青年,还有南宫唯然。”
楚罂感觉自己的肩膀上没什么力量的增减,以前楚冯河能用单手就将他按趴在地上,看来的确有些事情在变化,他有点跟不上速度了。
“的确是,我迫切想打败一切竞争对手来证明自己的实力,”楚罂说,“但是现在……”
“现在又怎样呢,难道过了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你的心就变得比我的还要沧桑了么?”楚冯河笑道。
“说不准。”楚罂也笑了。
“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发生的事情太多又堆积在一起,所以觉得有点累了。”楚冯河摇摇头。
“大概吧。”楚罂说,“死的人也太多了,而且毫无价值。”
“这是我的错,我曾经的确把很多人当成棋子用过,”楚冯河说,“从今天开始就结束了,你执掌了所有权力,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插手,而且,我相信你已经有自己的计划了,对不对?”
“我并没有做什么事,只是接了你的工作而已。”楚罂摇摇头,“我还没那个能力哪。”
“谦虚是个好习惯,你没必要妄自菲薄,这个世界上谁都会指定计划,但能执行的人才必须有能力。”
楚罂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和再拒绝什么,他已经预料到了大部分事,只是没想到那么彻底。
楚冯河走到灵位前把遗照一一扶正,动作细致缓慢。他突然问道:“你知道祠堂为什么建在基地最深处么?”
楚罂愣了愣,仓促回答:“安静?”又觉得这不是个正确的答案。
的确是不正确,楚冯河把最后一张遗照扶正,望着上面逝去的年轻脸庞,仿佛自言自语:“生前习惯杀戮,死后追求宁静是奢望,暗袭第一个牺牲的人希望自己被放在这里,理由为生者所不能接受,但每一个将死之人都同意了他的话。祠堂之所以建在暗袭最深处,是因为它离地狱最近。”
话语缓沉却如惊雷响彻楚罂耳中。
“不曾亲手杀人手中也难免血腥,我也会在这里的。”楚冯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