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在他的心脏捅一刀,除了让他觉得痛一下,不会有任何作用。”
“怪物……也就是说,他依靠血生存?”
“大概吧,还不能确定,”廖可说,“当然,如果当时一刀砍掉头,我想应该也能致他于死地,只是费力一点。”
“以我的力量,除非用斧头砍,恐怕做不到,”凌伽说,“你早就知道残鬼会出现吧,似乎故意让我跟他打。”
“如果我能早点发现这东西的话,那胖子就不会变异了。”廖可把话题重新挪到手中的镜子上,“可惜千算万算也没猜到,它居然会在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手里……咳,话说回来,谁让他去碰的,要死也是气数使然。”
“怎么说?”
“昨天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你和弗若拉见面时,愤怒成倍而且不受控制地增长以致大打出手,就是这面镜子的原因,弗若拉的变化比起你严重的多,这说明你的身体素质在她之上。”廖可说,“至于那个客人,将镜子直接拿在手里,自己又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普通人,蜕变成残鬼也在情理之中。昨天我找到镜子的时候,它已经深深镶嵌在客人的身体内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凌伽脸上有点戏谑的意思,“这只是别人留给我的一片玻璃罢了,居然被当做宝贝……真有意思。”
“哦,那你的意思是,你不准备把它收回去了?”廖可笑道,“照理说,它应该是属于你的东西。”
“随便吧,我没兴趣。”凌伽又慢慢闭上了眼睛,余光里,廖可把镜子放回了口袋。
就在这一刹那,凌伽突然暴起,抬腿横扫向廖可的手,廖可轻描淡写地躲开,镜子却不小心脱手,被脚踢飞了出去,砸在墙壁上,却不见碎裂,完好地落到地上,声音竟像金铁撞击,清脆而坚硬。凌伽立刻愣了,胸口剧烈起伏,短暂的动作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
“你现在明白了吧,”廖可看他的眼神有些怜悯的味道,“有些东西是破坏不了的,但它并不一定是凶物,要看怎么使用了。”
耍弄的小小技巧被一眼看穿,凌伽再做不出什么事情了,喘着气说:“它刚刚就害了一个人,难道是什么有益的东西?”
“我说了,要看怎么使用,并非所有人都有资格使用,跨越界限只能给自己带来灾难!”廖可字字如重石砸在凌伽耳边,又马上变得和善,“我想,有人把它留给你,也不是为了要你破坏它吧。”
凌伽索性不再说话。廖可将镜子捡起,细心擦拭干净,放回口袋里。
他不想在房间里久留,?缓步向外面走去,临近凌伽时,说了最后一句话。
“这东西就在我这里了,你拿不走,不过,我会用另一种方式让你持有它。”
他只是说了,并没有挑明什么意思,凌伽只觉得心中灰暗,也懒得再去询问,看着廖可走出了门。
卧室门再也没有打开,瑞儿应该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沦为别人工具和此时受人照顾和摆布的滋味并不好受,凌伽越想,便越把自己往死胡同里推,不由暗暗捏紧拳头,针头被肌肉绷出血管,带出一缕血线。
该死的虚弱感却又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