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二次元 > [红楼]林家养子 > 第六十五章

的读书用功,更多的是他们京中一切安然无恙,让他扬州千万别太挂记的。林如海舒心一笑,这是他的好儿子,这样的懂事乖巧,那贾家的宝玉,哼,当真给林泽提鞋都不配,还敢惦记着黛玉!

“研墨,要写两封信。”

第二日傍晚,林福便送了那贾家的两上了船,带着林如海婉拒亲事的信和备下的年礼。其实这日一大早,已经有林家的下带了林如海写给林泽的信去了京城,只是这时间错开,收到信的早晚也有不同罢。

果然,没一日的功夫,林泽已经收到了林如海命送来的信,当下也是怒气冲冲。好一个贾宝玉,这都离得他远远儿的了还这么不省心。林泽抬手抚上额角的疤痕,虽然没有破相,可他这笔帐还没好好儿地跟贾家算呢。既然贾老太君这么急着要送贾宝玉撞到枪口上,他可不会好心地放过他!

林泽想了想,还是拿着林如海的书信到黛玉房中。见林朗正榻上和唧唧玩耍,黛下坐窗下伏案作画,见他进来,便只抬头笑道:“怎么这早晚的来了,一清早的时候,平日也不见。”说是这么说着,见林泽来了,黛玉却还是笑着让甘草彻茶,又叫青杏搬了椅子过来给林泽坐着。

林泽探身过来看着黛玉笔下的画作,不禁叹道:“玉儿如今大了,这画儿也越发的好了。”

黛玉听他这么说,不觉抿唇笑道:“好端端地说起这些来,害不害臊。往日怎不听到夸画得好呢,今日偏说起来。快说说,这是什么缘故?”

林泽低叹一声,只打了个眼色,甘草和青杏意会,便带着屋里的丫头们相继退了下去。留下林泽、黛玉、林澜三屋内。

黛玉便有些纳闷起来,这还是第一次林泽说话还避着的,不觉放下了手中的画笔,也坐正了身子只等林泽开口。

林泽便道:“太太走得早,因家中无长者教养,们才来了京城。唉,只是进了那荣国府,也不觉得好上多少。不知道,贾家的老太君给老爷去了信,说他们家大姑娘如今封了贵娘娘,是一件大喜事。又提起和贾宝玉感情身后,加上宝玉又是知根知底的,所以想结为姻亲,也是想亲上加亲,然后不叫受委屈的意思。”

黛玉听完,冷笑一声,道:“不是有金玉良缘么?怎么又找到这里来?”说着,又见林泽把信拿来给她看了,便冷笑道:“外祖母这是什么意思,没影儿的事儿偏问到老爷跟前去,若要传出去还要不要活了!那贾家的奴才向来是眼高手低嘴上又管不装的,几杯黄汤下肚,就是把主子家的祖宗都能数出来,偏还要说起这些!”

林泽见她脸上着恼,心里终于把对原着里那些木石前盟之说释怀了些,也点头道:“妹妹也别恼,照看来,必是那老太君如今听闻了金玉良缘的风声,又听到宫里传来了喜讯,不免有些骄矜之意。父亲如果正是蒸蒸日上之势,那贾家的,哪一个不把眼睛放这上面。”

黛玉便有些气恼,只说:“难道就是他们能随便说道的了?外祖母说什么和宝玉感情甚笃的话来,这是什么意思呢!便是平素住那里,不过就梨香院里和老太太那里走动,每日也只和姊妹们顽耍。就是这样,日日进出来去的,那也有崔嬷嬷旁看着呢,怎么就传出这种话来!”

林泽见她说着说着已经红了眼圈,便忙拉住黛玉的手安慰道:“妹妹放心,便是老太太亲提,想老爷也不肯应的。”说着,便指着那信上林如海的话给黛玉看。

黛玉听了林泽的话,又看了一回林如海的回信,方把眼中泫然欲泣之泪慢慢地收了。

林泽摸了摸黛玉的发顶,只道:“咱们那荣国府住了那些个日子,他家怎样,就是单瞧着也能瞧出来了。奴大欺主,说得可不就是他们家呢!琏二嫂子那样要强的,如今不也藏拙守愚地不肯管家了。他们家的家声那样的差,就是贾家老太君求到皇上面前,拼着一死也决不让进他们家。”

黛玉低声,不免心里感动十分,眼中便落泪低泣叹道:“哥哥。”

林泽便笑着应了一声“哎。”又笑道:“老爷信里已经说了,这事儿他已经拒了,怕最早今晚,最迟明日,贾老太君也就知道了。日后这事儿也休得提起,待考了功名,求取妹妹的没有几百家也有上百家,那个‘假宝玉’,哼,值当什么!”——值当个屁!

黛玉道:“咱们只当不知道也就是了,谁还见天儿地出去说呢。如今们都离了他们家,还传出这些话来,只要念一声‘阿弥陀佛’,幸而走得早呢。”

听得林泽也笑了,只说:“正是了,那位薛姑娘如今还他们府上呢,有得他们自家头疼的。和们却是无关,等哪一日他们自家后院起了火才罢。”

黛玉一愣,便问何故,林泽却淡笑不语,只说:“如今他们家的大姑娘成了宫里的贵娘娘,那一家子原先就不甚规矩,下嘴上没个把门儿的也是常有的事儿。现又有了倚仗,就瞧好了罢,从前老太君还能压着二舅母一头呢,再往后,还不定谁的气焰大呢。”

黛玉一听便懂了,当下便叹息一声说:“那时老太太跟前,每日里常听她和二舅母说起大表姐,只想着大表姐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却深宫之中,也为她一叹。可现想来,既是说舍不得大表姐,怎么偏又把大表姐送去了那见不得的去处。搏来的富贵,难道那样好不成?”

林泽便道:“各家有各家的缘法,咱们家不必姑娘出去抛头露面地挣富贵,可家却未必的。”

此话一说,黛玉眼眶忽然一红,滴泪道:“哥哥,不知道,前日做了个梦。那梦,古怪着呢。梦见什么都没有了,爹娘、兄弟、家业,无依无靠孤苦伶仃地寄篱下,由始至终,不过是任作践,任取笑。家上下,寻常丫鬟婆子都能给使脸色,只好忍气吞声,日日垂泪。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这句诗是那梦里自己做的,倒像是把那样的情境形容得尽了似的。”

那日,黛玉是从梦中惊醒的。她梦见她从没有哥哥,弟弟也她五岁的时候溺水死了。她挥别老父,母亲亡故之际只身上路到荣国府里,见了许多,看了许多事。后来又被送回扬州,只因为父亲身子每况愈下,终于没了,而她一个孤女,只能孤零零地再次回京。

就像是走马观花,她看到了许多景儿许多儿许多事儿,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可那样真切,就像是她亲身经受过的。她很想从那梦里醒过来,可偏偏像是被强逼着看了一回。等去楼空,家业尽散,她一身冷汗地惊醒过来,才知道那不过是个梦罢了。

如今的生活和梦里的景象简直就是天上地下。

她有父亲世,有兄长疼爱,有幼弟陪伴,家中丫鬟婆子都是极守规矩的,又和贾府离了远些。这些,梦境里从没看见过,那些风刀霜剑葬花落泪之事也与她无干。

林泽听时,心中不免一酸,他自然知道这是原着里给黛玉的身世遭遇,便忙道:“就是说的,那不过是个梦!”

黛玉缓缓地摇了摇头,低声叹道“那梦太真了些,都是一样的,许多事儿也发生过,可是又有些不同,多了一些,少了许多怠慢。一梦醒来,竟不知是真是幻。”

林泽还要安慰,便听得林澜已经跑了过来,拉住黛玉的手,瓮声瓮气地说:“姐姐不怕,做了噩梦澜儿帮打跑它!”说着,还当真作势旁边挥舞起来。

林澜的这一打岔便把黛玉的心情也从低谷里拉了出来,林泽看了看她的神色,见她转回过来,才放了心,又笑道:“今年秋闱是不能了,且待后年罢。”

黛玉便笑道:“原来哥哥已经打算要下场一试了?还说呢,以哥哥的性子,早该下场了。只是因着孝期身,不能够罢了。”

林泽伸手揉了揉林澜的小脸蛋,又对黛玉笑了笑说:“还说这些话,为太太守孝,也是尽的心了。”

从黛玉那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下去,林泽还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泽回头一看,原来是小胖墩林澜抱着小松鼠唧唧追了出来。林泽便笑着拉住了林澜的小手,笑道:“怎么不陪姐姐说话,偏又出来追?”

林澜抱着唧唧的手紧了紧,然后拉住林泽的手道:“有事儿要和哥哥说,哥哥,们去那里罢。”

林泽眉头一挑,林澜能有什么事儿和他说?可见林澜脸上十分认真的样子,林泽便也笑道:“好,这就去那里坐一坐。”

且说林泽携着林澜到自己屋里坐下,又有青梅、白果等过来端茶倒水各自不提。等都下去了,林澜才眨巴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对林泽道:“哥哥,姐姐不会和那个二表哥一起罢?”

林泽因笑道:“这是什么话?”

林澜便抓了抓头发,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喜欢那个二表哥,姐姐那么好的,他才配不上姐姐呢。”

这话一说完,就引得林泽笑了。见林澜红了半边小脸,十分认真的看着自己,林泽也来了兴致,笑眯眯地问:“同说一说,是为什么不喜欢那个……嗯,二表哥?”

小胖墩瘪着嘴想了好一会儿,才又抬头对林泽道:“那个二表哥,对谁都一样好。不喜欢那样的。而且他身边的丫鬟总冲着瞪眼睛,最讨厌的,又不好说。”说着,便嘟起嘴对林泽撒娇起来,“哥哥,别让姐姐去嘛!”

林泽笑着捏了捏林澜的小脸,笑道:“都多大了,偏还说出这样的话来。咱们家里说起这些也无妨,出去可不许胡说。”又道:“昨日琏二表哥还打发了送了好些好玩的来,那时正睡着,也没去找。今儿个既有空,就去看看可有喜欢的不曾。”

林澜一听,立时欢呼一声,抱着唧唧就要去看。可没走两步,就又回过头来,眨巴着眼睛看向林泽说:“哥哥,若挑着好的,能不能给环哥儿送去呀?”

林泽笑着沉吟一声,笑道:“也别着送去了,只等他明日来的时候,一并给他就是了。”

听得林澜又欢呼雀跃起来,只恨不得抱住林泽亲昵一番。可到底还是孝子心性儿,挂记着玩具,不等一会儿就已经去挑了。

及至晚间,林泽回了信,又洗漱话毕,一夜好梦自不必提。

却说那贾老太君又有两日才收到了林如海的回信,忙不迭地就展开细读起来,读罢却是脸色一僵,神情间便有些不大好看的意思来。那时鸳鸯正一边服侍,见老太太这样的神色,忙不迭地问这问那。贾母便低低叹道:“可怜玉儿的亲事是不成了。”

鸳鸯当下一惊,她竟从没听闻老太太要给宝玉配亲的事儿!再瞥一眼那信,虽只略瞥见了只言片语,也足以让这个聪慧的丫鬟知道了老太太的心意。实际上,那时候林家兄妹住贾府的时候,鸳鸯便已经隐隐察觉到了老太太的意向。

林姑娘是老太太的亲外孙女,宝玉又自小是被老太太教养跟前的,两个孩子都个顶个的好。虽平日里话语不多交谈,可也能瞧出相处得不差。可鸳鸯瞧得分明,宝玉一味的温柔小意,待林姑娘虽与别个姊妹不同,可林姑娘却冷冷淡淡的不作回应。

若老太太果然想着同林家结亲,怕是不成的。

要说宝玉也不是不好,只是这身份上,虽外面看着是个锦绣出身,然而实际上却还是不中用的。如今是大老爷袭了爵位,琏二爷又好好儿的,哪里轮得到宝玉继承家业。全家上下都知道宝玉是衔玉而诞的,日后必有造化。可鸳鸯却总觉得这事儿不妥当,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早该为着日后的经济仕途做打算了,想当年的珠大爷像宝二爷这样的年纪,早已经埋头苦读了。可宝玉却还像个孩子一般,顽劣淘气不话下。

何况,林家兄妹住这里的时候,二太太瞧着是一点儿都不待见林家的。宝玉的亲事,日后是谁作主还为可见呢,二太太那里中意宝姑娘,老太太中意林姑娘。可这两家都还没传出准话儿来,变数可多着呢。

鸳鸯正想着,又听贾母低叹道:“原想着,这里是玉儿的亲外祖家,她若能嫁给宝玉,知根知底的难道不好?况且宝玉素日习性儿也最好不过的,再没有别家纨绔子弟的那些习气,对待姊妹兄弟更是温柔体贴。”

“玉儿住这里的时候,瞧着他们虽偶尔有气,不过略哄哄也就过去了。因而更想着,他们两个再合适不过的。如今娘娘宫里得了圣宠,她原最疼爱宝玉不过的,若把此事她跟前略略一提,她必肯开这个口。”

“如今,却是不能够了。”

鸳鸯一时听得怔住,忙问道:“老太太怎么这样说,许是日后还有机会呢?”

贾母便拍了拍她的手,只叹道:“不知,这姑老爷已经来了信,说是玉儿年纪还小,谈起这事儿太早了些。言下之意已经婉拒了,已经开了一次口,姑老爷既把话岔开了去,日后若要再提,怕是不能够的。”

鸳鸯便道:“老太太,姑老爷这话说得也不错呀。林姑娘如今才多大,这年纪谈到这些也确实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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