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觉得自己的目标还是很明确的!
他立志是要考取功名,就算不能当上状元,至少也要挤进前三罢。再有,他气质脱俗的妹妹是绝不会和贾家做亲的,所以那个什么贾宝玉也好甄宝玉也好,全都边上站着,少来套近乎。什么哥哥妹妹前生今世的,他可不吃这套!另外一个就是,小弟林澜的教育政策要统筹完善,坚持他文武两方面都全面发展!
至于这一辈子还得遇着别的什么……林泽扒着指头数了数,沈愈是他尊敬的老师,闻希白是他的损友,裴子峻是他的挚交,水湛……唔,以前是兄长一样的物,现看看可能要退居二线了。再有如贾家这些里头,林泽唯一看得顺眼的也就贾琏一个,别的如贾宝玉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他连看一眼都嫌费事。
不过,薛家可是林泽心头的一根刺。不拔了不痛快!
不说原着里提到这薛宝钗阴谋阳谋母女齐上把黛玉耍得团团转,就冲金陵时薛蟠那不长眼的性子,他也得要好好地报仇雪恨呀!
正合计着怎么好好地让那薛大呆子吃个苦头呢,贾宝玉就送了口信来。哟,听听这文绉绉的话,那是薛大傻子能说出来的?看他那样儿,能指望他肚子里还有墨水可供他挥霍的?必是贾宝玉自己说的这冠冕堂皇的话罢!
不过也不碍事,反正他也乐得去赴约。
虽然想到薛蟠那德行,林泽一阵作呕,但是好歹这也是个让薛大呆子吃苦头的好机会呀!
看了看正一边吃茶的贾宝玉,林泽笑道:“不知道二表弟可去不去呢?”
宝玉听林泽问自己这话,料必林泽是会去的,便也笑着放下茶来,只笑答:“薛大哥哥千托万请地要做一做陪客,自是去的。”又想到薛蟠近来收身边玩乐的少年,不免脸上一红。见林泽只含笑看着自己,又多有些不好意思。只说:“林表哥,看薛大哥哥诚心的很,很该去见一见的。”
林泽心道:是什么,也来说这话?该不该见的,自有的道理,要说什么!
虽这样想着,却也只笑道:“和薛大……哥才第一次见呢,怎么好好儿地却要治了席面来请?”
宝玉便笑道:“也正说这话呢。问起薛大哥哥,他又只说是曾和林表哥有过一面之缘的,因那时有些误会,怕心里不舒服,早想请了,只是不知道哪里。隔了这许久才又见着了,可不得把请着吃一回酒么。”
林泽听宝玉这样说,自然不会怀疑他说谎。那么薛大呆子就是还没傻得把他当年干的蠢事儿说出来了?又见宝玉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林泽便笑道:“这事须得好好想想,明日过来,给答复。”
宝玉便笑着又说了几句,才告辞回去了。
这边又听得黛玉那里才回来,林泽便往黛玉屋里去,还没进门,就见朱鹭、黄雀脸色铁青,手里还绞着帕子。侧头一看,却是紫鹃站门外半低着头,什么话都不说。林泽眉头一皱,便道:“这院子里的花儿有好些时候没有修剪了,们只当着没瞧见。”
说着,白芍便上来道:“是呀,这花草再不修剪,可要有高了。”说罢,便指了朱鹭、黄雀,只说:“们三个随来拿工具,镇日里游魂似的到处跑,也不看看院子里什么样儿了!”说罢,便瞥了紫鹃一眼,见她仍低着头那里站着,便笑道:“紫鹃姐姐,怕东西多拿不动呢,过来搭把手罢。”
看着她们四渐渐走远的背影,林泽才收回目光,暗赞了白芍一个好。回头就见甘草冷着脸门口站着,见林泽看过来,忙收了脸上的表情,只福了福身道:“大爷,姑娘里面呢。”却林泽擦身而过时,轻声道:“姑娘今儿个受气了,大爷可仔细着。”
林泽神色一凛,才一进屋,就见黛玉斜签着身子坐一边,手边放了一杯茶,俏脸冷凝,眉宇间也没了往日的笑意。林泽便道:“谁给气受了,说出来,哥哥给出气去!”
黛玉回头见林泽神色温和,眼中却又含着怒意,鼻头一酸,眼圈儿便红了。也不说话,只拉着林泽的袖子让林泽坐了旁边,又把头往林泽肩头一倚,只哭道:“哥哥,们回家罢,这里再不待了!”
林泽忙拍着黛玉的肩头,又抬头去看绿柔和红杏,见她们俩脸色也很不好,心道:定是出什么大事了。正想着呢,就听得绿柔缓缓地把今日之事说了。
原来黛玉每日午后必去陪伴贾母的,今儿个也不知怎么了,薛宝钗也贾母跟前说笑。巧的是,贾母娘家又有客来,原来是史家的大小姐史湘云来了。黛玉也素日听闻湘云命也极苦的,尚襁褓中就失去了双亲,后来又养婶娘名下,每日里必不能像承欢父母膝下一样叔父婶娘跟前。心里一时又想到自己,自然对湘云也多礼让。
贾母见她们姐妹间要好,便让她们自己去玩。
宝钗便笑着让几个姐妹都往自己那里去玩笑,黛玉原不肯去,架不住探春旁说合,又有惜春一边玩笑,到底去了。那时,湘云便笑道:“林姐姐是侯门小姐,和们自不同的,岂肯和们一道玩儿呢。”话里话外都有些不大待见黛玉的意思。
黛玉本不欲和湘云计较,一则是因湘云身世可怜,二则也是看贾母的份儿上。她这里心头正憋着一口闷气呢,薛宝钗却出来笑着揽了湘云,只点着她的鼻尖说:“这云丫头,这话说的,仔细别吓跑了林丫头,她再不肯和们玩笑的。”
看那样子,倒似她们是极好的,只她一个是坏。
话说不到两三句,湘云便又把眼睛落了黛玉身上,只看着黛玉身后站着的四个丫鬟说:“林姐姐好大的排场呀,出来进去的,倒要有四个丫鬟跟进跟出呢。咱们家再没这样的了。”说着,又看向探春笑道:“三姐姐,常日里羡慕身边总带着侍书她们几个呢,可和林姐姐一比,再没站的地方了。”
这话说得有些玄妙,探春身边的确也跟了四个丫鬟,不过除了侍书,别的不过是二三等的丫鬟上不得台面。湘云拿探春比黛玉,一个是庶出,一个是嫡出,本就看低了黛玉。再拿那二三等的丫鬟和黛玉身后的大丫鬟比,着实是太伤了些。
探春听湘云这样说,脸上便有些讪讪的,见黛玉神色不大好,便笑着上来打圆场说:“那几个是什么名牌上的呢,怎么好拿来这里说。”又笑着对湘云说:“云妹妹不知道,林姐姐身后站着的这两个大丫鬟都是林姐姐先母身边服侍的呢。快别胡说,倒要家笑话。”
湘云便也笑了,只斜了眼睛去瞧黛玉和绿柔、红杏,只道:“是不懂事时就失去了父母的,哪里比得林姐姐贵重呢。身边也没有娘亲留下的丫鬟服侍,不过是婶娘给的丫鬟,幸而有老太太疼,还把翠缕给了,好要别那么事事都自己来呢。”
黛玉听她这样说,脸上神色更冷了。
湘云这话说得,把绿柔和红杏往哪里搁?她们是母亲身边服侍的,肯留下来服侍自己,也是自己的福气了。连父亲对绿柔和红杏都和颜悦色的,什么时候轮得到湘云来指手画脚。
正要说话时,薛宝钗却笑着拉过湘云,只笑了笑对黛玉道:“林妹妹,云儿最是个说话不妨头的,也别恼她。姐妹们玩笑,只一笑便罢了,若要存心里头,只怕有怄不完的气呢。”
一句话,却明里暗里指向黛玉心胸狭隘,姐妹间的玩笑话也要生气,再没有容的度量。
黛玉怒极反笑,只说:“自比不得薛姐姐,只是云丫头一惯说话如此,谁又真的当真了。薛姐姐也太小心了些,连这点子话也要掂量再三的,才要笑话呢。”
薛宝钗也不理会,只温柔地笑了,又去摸了摸湘云的鬓发,只柔声道:“这才好呢,姐妹间若要因着口角生分了,才最是憾事呢。云儿性子又直,不过白担心了。”
黛玉便冷笑一声别开了脸,独湘云靠宝钗身边,只憨笑道:“还是宝姐姐疼,但凡有这么个姐姐,纵是没了父母,此生也尽够了。”说着,便把眼圈儿一红。
宝钗只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又笑道:“这话可不许再说了。要这样的姐姐有什么难的,如今可不就是叫着宝姐姐呢?若要再说出这样没规矩的话来,可要罚的!”说着,又指着迎春、黛玉、探春,笑道:“她们年纪也比大的,只管叫她们姐姐,再没有不依的。”
湘云便也笑了,一一地叫了一遍,又见黛玉冷着脸,眼珠子一转,却对着宝钗身后的莺儿道:“姐姐,口渴呢,给倒杯茶来可好?”
话一说口,连探春脸色也变了一变。
林泽听到这里,便狠狠地拍了一下桌案,怒道:“这是哪一家子的道理,管一个丫鬟叫正经姐姐,把别的姐姐可往哪里放?”
黛玉便揉了揉眼睛,只道:“哥哥,也别气,气坏了身子反而不好。”又想到湘云一下午的作态,处处和宝钗为伍,就差直白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一句“林姐姐就是比不上宝姐姐”了。看样子,这湘云是被宝钗拢络了,日后只不理会也就是了,何必计较呢,白让自己气坏了!
林泽却不肯就此放过那史湘云,只冷哼道:“常说保龄侯府军功起家,原来教育子女也是这样的!倒奇了怪了,那史湘云家时难道也敢对她姐妹如此?指着一个丫鬟叫‘姐姐’,这种事情,传出去也不怕笑掉了的大牙。倒瞧着他保龄侯府的面子往哪里挂!”
正说着,又听外头有传话来说:“大爷,宝玉送了东西来。”
林泽眯了眯眼,这梨香院里,除了紫鹃还有谁会叫那个凤凰蛋“宝玉”呢!甘草一出门,果然就见紫鹃捧着一只锦盒站门外,脸上还带了几分红晕。
甘草一见她这样,心里就说不上来的感觉,总觉得是什么不该有的情绪。虽然想着,手里却赶紧把东西一接就进屋了。才进来,就见黛玉伏林泽的肩头嘤嘤抽泣,林泽一脸怒意,和平时的温文尔雅大相径庭。和站一边的青杏对视一眼,两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幸好二爷不,否则不得闹腾坏了么!按着林澜那脾气,可要吵翻了的。
林泽伸手接过那锦盒,才一打开,就气得狠狠把那东西往地上一掷,当下便摔得粉碎。
原因无他,只因那锦盒里放着的是一块刻了“泽”字的玉佩,下面落款还是薛家独一无二的刻章。啧,林泽眯起眼冷笑一声,他是该说薛蟠没脑子呢还是没脑子呢还是没脑子呢,这种东西亏得他送的出来!想到那薛宝钗明里暗里对黛玉的挤兑,和那薛大傻子对自己不干不净的心思,林泽就气不打一处来。
“好一个薛家,必要们付出代价!”
第二日,宝玉果然早早地过来了。林泽瞧他那副着急的样子,心里好笑得很,平日里给贾母请安也没见他这么着紧过,为着薛蟠这些事,倒事事跑前面。哼,让送玉送得开心呢!想到这里,动作反而更懒散了,又请宝玉一起坐下用了早饭,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二表弟,听说府里有一个开满了睡莲的池塘?”见宝玉点头,林泽便笑道:“不如咱们一起去看看罢?”说着,才不管贾宝玉的反应,林泽自己先大步往前去了!
笑话,他不把地图摸清了他敢指路么?看了一眼跟自己身侧没精打采的贾宝玉,林泽笑了笑,他今儿个可是去找的,贾宝玉啊,还是边儿上站着的好,免得看了都觉得心烦。
走了有点小远的路,果然一进一出的小院子里见着了一个挺大的池塘,池面上都是粉嫩的莲花,摇摇地伸展着腰肢。林泽笑着旁边坐下,看着那池塘里的睡莲,心里的情绪也平静了一些。回头一看,却发现本该跟自己身边的蠢石头似乎可能大概是迷路了。
“啧。”林泽撇了撇嘴,有些不耐烦。这贾宝玉,说他是凤凰蛋金窝里养大的吧,还别不信!这才多远的路啊,还能迷了。真是不得不佩服,赶明儿出门一趟,别连家哪里都不认识罢!
正腹诽呢,就听到身后传来小小的响动。林泽回头看去,就见一个眼睛晶亮剔透的小男孩站自己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只看着自己却也不说话。林泽便笑了笑,主动说道:“叫林泽,因上京来暂住这里的。”
那小男孩儿只抿了抿唇,一双剔透晶亮的眼睛看了看林泽,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池塘,迟疑着走近道:“,叫贾环。”说着,却又停住了。
林泽便笑了笑,伸手指着那睡莲笑道:“也喜欢这睡莲?”
贾环没开口,只是点了点头,一双眼睛还不停地偷瞄着林泽。林泽被他这模样给逗笑了,想到原着里写贾环是个“容貌鄙陋,举止粗糙,诡计多端,颇有小之风”的物,当下也只摇了摇头,看来曹公这是笔误了。如果说,小小的贾环真的是这样招疼爱的模样和性子,那后来变得物猥.琐,肯定是赵姨娘的教育失败。瞧着多好的一个小男孩儿啊,硬生生地给赵姨娘给移了性情!眼下这贾环,除非不是文中贾政庶子,不然,可是曹公欺了。
想来也是,那赵姨娘既能入得了贾政的眼睛,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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