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二次元 > [红楼]林家养子 > 第四十八章

迷之中,林妹妹神仙似的物爷消瘦了一圈儿,心里正挂记了,便往这里来了。只是为什么先来的地方不是林泽的屋里,却是往黛玉这处来,那就是贾宝玉自己心里知道的事儿了。

门口廊下坐着两个丫鬟,一个叫青鹤一个叫黄雀的,正挨一起做针线活儿。猛然见贾宝玉来了,一身的大红衣裳让看得眼睛都疼,都忙站起来福身请安。贾宝玉见这两个小丫鬟都是眉目婉转的,又兼其中一个身材高挑,另一个身材娇小,便笑着过来说:“两位姐姐好,来看林妹妹。”

青鹤便笑道:“您来得不巧了,们姑娘才往二爷那里去了。”

宝玉一听这话,便眉头一松,只追问说:“林表弟已经起了么?才多早晚呢,这时辰就起来了。”一面说着,一面就要举步往林澜那里去。

黄雀见他身后还跟了一个丫鬟,容长脸蛋嘴角含笑的,便笑道:“这位姐姐倒没见过。”

宝玉闻声回头道:“因她前些日子身上不大舒服,故而没来跟前走动。况们来了这些时日,又不大往那里去,自然就没法得见了。”因笑着拉了那丫鬟的手,只笑道:“袭,这是林妹妹身边服侍的丫鬟,们彼此厮认厮认。”

那袭本姓花,原叫花蕊珠的,后因家道艰难被卖进了贾家,喜得是得了贾母的青眼,便命她上房服侍。又见她年纪虽小,行事却十分细致,又提拔到了二等丫鬟的份例,改了名字叫珍珠。再往后,宝玉身边缺一个尽心服侍的,贾母见这珍珠是个极老实的,便予了宝玉,更是把她提到了一等丫鬟的行列。

宝玉因爱她事事妥帖,又听说她本姓花的。便想到书中读到一句旧诗句曰:“花气袭”,便给这珍珠改了名字。一应回了贾母,贾母乐得宝玉高兴,何况改名这样的小事,也就随他玩闹去了。

这袭亦有些痴处:伏侍贾母时,心中眼中只有一个贾母;如今服侍宝玉,心中眼中又只有一个宝玉。

眼下见宝玉和林姑娘的丫鬟这样熟稔,心里颇有些不自。可见宝玉亲亲热热地拉了自己的手,又有些羞涩之态。便笑着过来和青鹤黄雀见礼,又问年纪多大,服侍了姑娘几年等话。才几句话的功夫,便互相称呼起“姐姐”、“妹妹”来。

青鹤见这袭话语之中多有些敷衍,又不时地拿眼去瞅宝玉,便笑道:“瞧着时候也不早了,想来再晚些时候二爷就要出门呢。”

宝玉一听,忙道:“却是见们聊得这样心里欢喜,只说这里看着也极有意思的,差点忘了要去林表弟那里呢。”说着,便催促了袭几句。二一前一后往林澜屋子的方向去了,只有黄雀见他二转过了月门,便捂嘴笑道:“亏得他惦记,这么大早的就往们这里来。”

屋内紫鹃听得这话,怔怔地不知道如何。手上一暖,侧头瞧去,原来正是甘草握了她的手,只笑着把手里的一个方盒递过去,笑道:“紫鹃姐姐,之先不是说了,咱们大爷才醒过来,到底不好就这么去老太君那里请安呢,少不得要姐姐去跑一趟腿了。”

紫鹃一见手里的盒子,自知是要自己送去贾母那里的,便也福身道:“那这就去了。”

黛玉见她出去了,才努了努嘴,又见林澜吃得满嘴都是,便笑道:“瞧吃的这样,哪有这么野蛮的吃相,看着也不像。”

林澜便拿手自己摸了摸,一手的糖水,看得林泽和黛玉都笑了。青梅忙拿了湿毛巾过来给林澜擦嘴,又对林泽笑道:“大爷好歹收敛着些,才好呢,就拿二爷来说笑了?”

林泽睁圆了一双眼睛,惊讶地说:“青梅姐姐,这可太冤枉啦。这话又不是从这里说出来的,怎么最后都要落身上呢?”因又笑道:“总不能不许笑罢?难道要哭呢?”

青梅被他说得也笑起来,只拿眼瞅着他说:“再说不过大爷的,您只教绿柔姐姐和红杏姐姐评理就是了。”

绿柔听他们这样说,便也笑道:“们只会混说,没见着二爷的燕窝吃完了,也不说再给二爷端些别的吃食来。”因笑着打了帘子要往外面去,就见甘草笑道:“怎么好要姐姐跑腿,很该去的。”说着,不等绿柔开口,已经走出屋外了。

黛玉放下手里的瓷勺,自己拿了帕子擦了擦嘴角,见甘草出去了,才笑道:“们家的丫鬟都是知礼数的,外祖母家的下虽也好,到底与们家又不同的。”话中似是含了几分深意,林泽听罢只是淡淡一笑也不作评论。

倒是林澜把一盅燕窝吃了个精光,舔了舔嘴角笑道:“姐姐,以前怎么没见过青鹤姐姐她们进来服侍啊?”

黛玉便笑着抿了抿唇,也不说话。林泽拿手摸了摸林澜的小脑袋瓜子,另一只手从汤盅里舀满一勺温热的燕窝喂给林澜,好歹止住了这个好奇宝宝的发问。

却说紫鹃捧着一盒子物什本欲往贾母那里去,忽又想到贾母因素来怜惜宝玉,兼之年纪渐高,便把每日的晨昏定省放迟了些时候。因忖度着这个时辰即便去了,也是见不着的。便提步往凤姐这里来。

才一进凤姐的院子,就见廊下有个小丫头正看炉子,又有一个遍身绫罗,花容玉貌的站一边说话,便笑着过去福身笑道:“给平儿姐姐请安了。”

原来这丫鬟正是平儿,今早才一起来,听着凤姐夜间有几声咳嗽,怕她伤了身子,忙命把药炉子就近搬廊下,一则方便,二则也是为的这药有成效。见紫鹃过来,也忙笑道:“是什么风,把吹来了呢?快进来。”一面说着,一面赶忙打了帘子让着紫鹃进去。

紫鹃笑着推辞了两句,终究还是进得屋内。目光室内环视一圈儿,就见妆台前正坐了一,身上穿着家常带着秋板貂鼠昭君套,一件桃红撒花袄,大红洋绉银鼠皮裙,粉光脂艳,端端正正坐那里,手内拿着一只凤嘴衔珠的簪子正对着镜子要簪头上呢。见紫鹃进来了,也不回头,只对着镜子里的影笑道:“哟,这大冷的天儿,怎么竟往这里来呢?”说着,手里动作却也不顿,不一时就拾掇好了。

紫鹃见凤姐炕上坐了,便过来请安说:“原是姑娘打发了来,说是给老太太报信儿,林大爷醒了。”

“哟,这可当真是个喜事儿!”凤姐听了便也笑道:“常日里说呢,那林大爷生得那样的品,又最是温和待的,眼瞅着都是个有大福气的,这次也就是那些个不长眼的小冒犯了,不过就是个小坎儿,越一越也就过去了。”

紫鹃听凤姐这样说,便低了头不开口。凤姐却自顾自地笑道:“林表弟那里可缺什么少什么?要什么吃的用的,只管来告诉,咱们家里就是不紧着别,再没有不紧着林表弟的道理,说可是不是呢?”

正说着,就听帘子一响,却是平儿端了药进来。

紫鹃抬眼一看,就见平儿捧着小小的一个填漆茶盘,盘内一个小盖钟,站炕沿边静默不语。凤姐也不接过,也不抬头,只管对她说道:“原还想着,林表弟睡了这几天,到底也该醒了。可巧呢,今早还和平儿说起这话,就来报信说林表弟醒了。当真是该念一声‘阿弥陀佛’,日后再不信别,只信自己了!”

一面说着,一面笑着伸手去拿那小钟,才一打开,见着里头盛着还冒着热气的药汁子,便又笑着指住平儿说:“说是个不顶事的,还要背地里说。瞧这滚烫的药汁子也上来给吃,怕不烫得死!”说着,就盖上了盖子,只对紫鹃说:“不怕笑话呢,平儿姐姐素来也不是什么细致的,亏得要她。”

平儿听王熙凤这样说,也只笑道:“奶奶这话着实冤枉,这药原是大夫嘱咐的,必要滚滚地吃下去才有用呢。”又笑道:“分明是奶奶嫌这药苦,百般的推辞只不肯趁热吃。瞧着是奶奶怕吃药的心作祟呢,没拿们来顶事儿的道理。”

王熙凤听得这话,只又笑骂了一句,到底心里却也知道这药是顶好的,便也忍着苦涩吃下了。平儿忙端来一盘酸梅,王熙凤便拈了一颗嘴里含着。见紫鹃立这里,只笑道:“瞧紫鹃妹妹这里,也这样对付。”

说着,便要紫鹃近前来仔细看了一回,不免咂了咂舌说:“平日里总说起老祖宗是最会j□j的,可眼下瞧着,自打去了林姑娘跟前服侍,反而比咱们家时更出挑了些。”说着,又笑道:“瞧这模样身段的,走出去纵说是小姐也使得。”

一时说得紫鹃脸上羞红也不答话了。王熙凤又笑了一回,又见她手里捧着一个盒子,不免好奇问道:“手里捧着什么好东西呢,也不给们瞧着?”

紫鹃因笑道:“哪里是的东西,只是姑娘命送来的,却不知道是什么,也不敢打开瞧的。”

王熙凤便又笑道:“这可是糊涂了,姑娘要送来,必是要给老太太的。如今老太太正睡着呢,且要等一等再说。不若给先瞧了,若有好的,先赏一些也使得。”说罢,就要伸手来接。

紫鹃拗她不过,只得由着王熙凤开了盒子,却也一下子惊住了。

那盒子里倒没什么其他的珍贵物件,只是一盒满满的珍珠,个个色泽温润细腻,最难得的是大小如一。王熙凤挑了几个出来仔细看了,也经不住赞叹一声:“怪道说林姑父家……”说着,却猛然顿住了话音,自己脸上先红了一红,又掩饰般咳了一声说:“瞧家姑娘,这手笔果真大得很。这样好的珍珠给老太太,们可没处站了。”

平儿见王熙凤说着话时投过来一抹眼色,便笑着过来合上了盒子,又拉了紫鹃的手笑道:“如何这里只陪们奶奶说话呢,也陪一处说笑去。”

紫鹃看了一眼王熙凤,见她一双吊稍眼微微勾着,嫣红的唇瓣也弯弯的,便也笑道:“那就和二奶奶告罪了,可先和平儿姐姐去说话了。”

王熙凤便挥手说:“们自去玩笑罢,倒乐得清静。”

一时平儿携了紫鹃的手自出去了,只留王熙凤房里发了一阵呆,才笑道:“二爷,您可醒着怎么却不说话呢?”

原来内室里还有一侧卧床上,只是隔着屏风,紫鹃也没瞧见,那正是贾琏。贾琏听得王熙凤这样说,便只懒懒地翻了个身笑道:“要说什么呢?们娘儿们的话可插.不.进.去。”说着,只笑道:“刚才是什么珍珠什么的,林家表弟送珍珠来了?”

王熙凤便穿了鞋子下炕来,进得内室,就见贾琏还睡床上,便也笑道:“二爷是没瞧见,那珍珠个个浑圆,大小如一的,满满一盒子,从没瞧见过这么好成色的。”因又抿唇笑着说:“原说自己也不是没见过好的,只是今日见得林妹妹这样大手笔,也不免怔住了。”

这话可不是胡说。她出生“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的王家,家做姑娘时,多少好东西没瞧见过。更何况,她的二姑妈又是嫁给了“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的薛家,天下间多少富贵事物她没见过呢。再有嫁进贾府时,她那十八抬嫁妆里可有不少举世珍稀之物呢!

可是就算是王熙凤这样泡金银珠宝里长大的也不得不承认,眼瞧着林家表弟表妹那样低调的,但就是架不住家一出手就让目瞪口呆呀。先是一进贾府就先抬了五大口箱子,把贾家从老到小都讨了一遍好,接着又捧着一箱子摞得整整齐齐的金锭子,叫贾家从上到下的婆子下都不敢小瞧了去。

哎呦呦,瞧家林表弟,虽然是个温文尔雅的性子,可才一进家学就惹出这样的风波来。幸而福大命大的,熬过了这一劫。王熙凤心里也正纳闷呢,按理说罢,这外甥来舅舅家作客还没几日呢就被家里的旁支亲戚给磕破了脑袋,做舅舅的不吱声,做舅妈的也不吱声,怎么就连做外祖母的那里也没半点儿动静呢?

王熙凤心里有些嘀咕,自己便亲自去探望几次,后来见姑妈实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也不好太和林家亲近,可是又想着始终不是待客之道。不说老太太如今是不知道内情的,若是知道的还做出这样的态度来,必是内有文章了。王熙凤别的不懂,看脸色却最拿手不过了。纵使不能自己日日亲自去探望招了姑妈的眼,好歹也打发着丫鬟一日去瞧一次。

终于熬过这五日,家林大爷醒了,才醒了没多久,就命紫鹃捧着这么一盒子滚圆的珍珠来孝敬老太太。这其中是什么深意,王熙凤自认为就算猜得不对,恐怕也是八.九不离十的。

您可看着,这做外甥的舅舅家被个旁支亲戚打破了脑袋,这当舅舅的却不闻不问,还息事宁。这做舅妈的更有意思,自己不去看,就让个丫鬟去瞧了,临了就扔下一句“皮外伤不碍事儿”的结论走了。这可有意思极了!

林泽笑眯眯地摸着手里的茶盏,以王熙凤那精明的脑袋,怕也不难想到他这么动作的意思吧?想要他息事宁?那也得瞧他肯不肯了。平白脑袋上被磕破了一个洞,难道是好玩儿的?他可没忘记那个叫贾瑞的,一副猥琐的样子跟他要保护费,呸!小爷不让吃点苦头,就不知道小爷是什么物!

一面想着,一面龇了龇牙,恁得渗。

绿柔旁边看了只觉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