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吻我,我拼命挣扎顶起膝盖重重踢了男人下体,他发出一阵惨叫。

我抓紧机会朝友光的地方跑去,最后跌进一个怀抱里。

是陆凌浩,他又一次救了我。可也因这一耽搁,那贼人跑了。

没过多久,关于我破庙私会陆凌浩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爹也因此大发雷霆,将陆凌浩捆了。

我苦苦哀求,最后爹才肯松口,只要他娶了我就放过他。

我开心极了,和他在一起度过了一段开心的日子。

虽然他依旧日日下田,对我关怀备至。

他来我家下聘的那天,农户都不做活了,纷纷过来看热闹。

也是自那以后,陆凌浩在农户口中就成了心机深沉的人。

借着我,踏上了青云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变了,私底下叫他软脚虾,陆娘。

我听见这些流言,扬言他们就是嫉妒我们的感情。

「我就是喜欢陆凌浩怎么了,你们这是嫉妒。」

言罢牵着他的手招摇过市,那时的我天真乐观,却不知在这些流言里,陆凌浩在痛苦挣扎着。

5

我们成婚才半年,在朝为官的叔父,因参与结党营私被抓。

父亲得知这个消息后夜不能安眠,最后决定死马当活马医,将所有家财上交朝廷,只求一条生路。

于是,我亲笔写下休书,在走之前见了他。

「陆凌浩,我放你自由。」

「为什么?」他看着休书问道。

「我要去京城,那里有更广阔的天地。」

「是吗。」他抬头看我,「还回来吗?」

我说:「不了。」

他道:「好。」

我垂下眼眸,回到家中随同父亲一起远赴北地。

许是父亲的钱财有用,我们被留下性命服苦役。

短短几年,我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日日在荒芜的北地,与一群罪妇做绣工,挣得稀薄的收入照养着父母。

曾经的任性骄傲早就被日复一日的劳作磨平了棱角。

直到新君继位,大赦天下。

我和父母才得以归家,但父亲在途中却不幸去世。

我带着年迈的母亲回到了故乡,租了一个摊位卖起了鱼。

宋茗和陆凌浩,郎才女貌挺好的。

想着,我绑紧围裙,扯着嗓子叫卖。

6

抓完药,天色已经半黑了,我挑了一条小路走回家。

前头弄巷里露出一个影子,我曾经无数次跟在陆凌浩身后,踩着他的影子玩。

他的身形我无比熟悉,我捏了捏手,忙低下头匆忙从旁边走过。

「你生病了?」

我不敢回头,只顾着埋头往前走,加快了步子。

「江青宁,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陆凌浩的声音带着怒气。

「你认错人了。」

我迈开步子小跑起来,可终究抵不过陆凌浩的长腿。

他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抵在墙上,牵动了前几日的旧伤。

「那你躲什么?」

「陆凌浩,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陆凌浩气笑了,他伸手抬起我的下巴,他的眸子里倒映我的样子。

陆凌浩吻了我,又气又急。

我越是挣扎他抱得越紧,手里的药掉在地上洒了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松开手放开了我。

而我已泪流满面,他伸手轻轻擦掉我眼角的泪。

我打开他的手,自己用袖子擦干了眼泪,蹲下身子捡着地上的药。

「这药品相如此不好,我带你重新买过。」

「只是品相不好,药效还是有的。」

陆凌浩看我的眼神多了丝惊讶,这不怪他,以前我看见他买的药,都是直接丢了。

「这样的药也拿出来卖,药堂也太黑了吧。」

我也不让他捡,固执地拉着他去镇上的药堂重新买过。

那时的我不懂,穷人是没资格看病的,更没资格买药。

直到现在,我才终于懂得陆凌浩的苦,那种无能为力、无地自容的苦。

我抬头看他,眼里的泪却怎么也止不住:「陆凌浩,羞辱我好玩吗?」

「我何时羞辱你了?」

「你既已成亲,为何又来招惹我。」

陆凌浩急忙替我擦眼泪:「我和宋茗是假夫妻,我新官上任有位夫人能省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她也能逃脱婚事。」

「加上宋茗也是衡阳人。」

「她家以前也住在你那条街上的。」

「你不记得了?」

7

我怎能不记得。

我眨了眨眼睛,泪水啪的一下掉在手背上,沾上上手的口子一阵细密的疼。

等我回过神来,才发现竟被他带回了家,他的房间陈设简单,床边挂着熟悉的香囊,那是当年我绣的。

「我......我要走了。」

「你的伤不管了吗?」

「就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陆凌浩将药箱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肩膀呢,都肿成那样,不疼吗?」

疼的,我心想。

他不由分说拉着我坐下,他曾经跟着游方的郎中学过几天的医术,这种跌打损伤他治过不少,多年未见,动作依旧娴熟。

「别......男女授受不亲。」我忙拦住他的手。

「医者眼里无男女。」

「再说,我们比这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怕什么?」

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陆凌浩的温柔迷醉了我的心。

想起以前,他也是这般细心地为我擦药,从不厌烦。

我拉上衣服,正搜肠刮肚想着要说什么,屋外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凌浩,家里来了病人,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是宋茗,她端着甜汤站在门外不知多久了。

她将甜汤放在桌上后,小心地碰了碰我的肩头。「可还疼?」

我摇头,她会心一笑,柔着眼看向陆凌浩。

「他啊,就喜欢乱来,我不知说过多少次,都不听。」

「是吗?」

本想着上完药就走,可宋茗偏说一个人无聊。

唤人上了酒菜,拉着我说了许多话,没过一会儿陆凌浩被衙役叫走了。

宋茗不停地招呼我喝酒吃菜,一直说着和陆凌浩的过去。

我听着难受,不知不觉也喝了小半壶。

最后我被扶到客房,其实我酒量不差,可这一回不知怎的,就迷糊得厉害。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我听得不太真切,只听到什么,逼真,夫人,拿下。

我尚未将这些想明白,门被人从外头打开,进来一个男人。

我吓得往后退去,可手脚却酸软着。

男人一边走一边脱衣服,一脸猥琐地看着我,不一会儿就摸到床上。

8

这一夜,县衙格外热闹。

我被推搡在地上,浑身湿透。

男人捂着伤口在那里哎呀哎呀地叫着,那是我用簪子刺的。

「夫人,我没法见人了呀,这个牛二居然与这个娼妇勾搭到一起,这叫我可怎么活啊!」胖妇人坐在地上,像个孩童一样胡乱踢打着。

「你胡说,分明是他想对我不轨!」

湿透的衣服粘在身上黏糊糊的,已是入夜,过堂风一吹,我冷得瑟瑟发抖。

胖妇人闻言,一骨碌坐起来走到我面前,上来就是一巴掌。

「你个娼妇还敢狡辩,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分明是你攀着我男人不松手!」

「就是她勾引的我!」男人上来也是一脚,我被踢得胸口闷疼。

院子里围了一圈的人,个个对我指指点点,宋茗站在高处冷眼看着这一切。

「你们......你们冤枉我!」

无论我怎么喊,她们都不听,我被拖到院子中间,棍棒随即而下。

陆凌浩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被打了十几个板子,后背已是血糊糊一片。

「这是怎么回事。」陆凌浩连忙将我扶起来,眼里满是怒火。

他恶狠狠地瞧着众人,「谁准你们打她的!」

「是我!」宋茗慢条斯理地走下来,「翠婶,你来说说吧。」

「是。」胖婶儿揩了一下鼻子,「大人,是这个娼妇勾引牛二在先。」

「她胡说,我没有勾引他。」

胖妇人似是无法面对,掩面哭泣。「事到如今,她还狡辩,简直是可恶至极!」

我抓住陆凌浩的手,就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拼命解释:「我不胜酒力,就被扶到客房休息。」我指着牛二,「然后,他就进来了,脱了衣服,就要对我用强,我情急之下才用簪子刺了他。」

「陆凌浩,你相信我对不对。真的是他自己走进来的,我没有勾引。」

我满心期待地看着他,希望他能信我。

可是他却避开头去,径直走向宋茗。

我的心在那一刻痛极了,他不信我。

他居然不信我!

「茗儿,这里是否有误会。」

「误会!」胖妇人尖利的嗓音响起,指着我大声说道,「大人,我可是亲眼所见,不信你问问在场的,她勾引牛二是事实!」

「难不成大人觉得是我们在说谎或者小姐在说谎,故意陷害她?」

「我没有这么说。」

「可你是这么想的!」

宋茗将手里的茶盏砸在地上,「都别吵了,翠婶你也太放肆了。」

「不管怎么说凌浩是县令大人,就算人证物证都在,他说有误会就是有误会,岂能由尔等造次。」

我抬起头诧异地看着宋茗,她的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说陆凌浩偏私吗?

「大人,你可要为民妇做主,要不然我今天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宋茗忙上前阻拦,「翠婶,你千万别想不开。」

「既然凌浩给不了你公道,那我就帮你,大不了告到州府去。」

翠婶和宋茗,你一句我一句,将陆凌浩架在火上,上下不来。

「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那个贱人亲口承认勾引的牛二并游街示众!」

我使劲摇头,「我不认罪,我根本没做过!」

说着拖着受伤的身体使劲往门外爬去,只要爬出去了就没事了。

陆凌浩看见了,连忙跑过来,避开伤口将我扶起。

「陆凌浩,你相信我,是他要对我行不轨之事。」

我忍着疼,膝跪上前抓住他的手,拼命解释。

「青宁,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