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向恒环顾四周:“青窈人呢?这几天没来陪你一起回家?”

沈书砚懒得理他,直接问:“你有什么事?”

沈向恒看着沈书砚剩下的糕点:“书砚,青窈不爱吃这些甜的,你剩下的糕点别老是塞给她。”

他将手中的油纸包放下:“她喜欢肉包子,我刚攒了肉票,做了肉包子,特意送来给她,感谢她帮我考上了税务局。”

沈向恒的炫耀,沈书砚明确的感受到了。

他在炫耀他对顾青窈的了解。

更是来炫耀顾青窈对他的照顾。

沈书砚一点也没不高兴,直接接过纸包:“多谢,我们家的确很久没吃过肉包子了。”

沈向恒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忿忿半响才转身离开。

晚上回家,沈书砚将肉包子和剩下的椰丝面包摆在桌上。

自从之前在街上,顾青窈吃了他的鸡蛋糕后,就没再反对他出门买糕点。

他见她喜欢,每次买完后剩下都习惯拿回家。

没一会,顾青窈就回来了,一眼看到桌上的肉包。

“这肉包哪来的?”

沈书砚告诉她:“沈向恒给你的。”

顾青窈看了他一眼,就拿起了肉包。

她很快把肉包吃完,然后把面包往旁边一推,对沈书砚淡淡道:“我还是更喜欢咸的,以后别给我留这些东西了。”

沈书砚没有生气,他只是一口口将那剩下的椰丝面包吃了个干净。

没有关系,反正从今以后,他再也不会为她留出一份独有的糕点。

半夜,外面一阵喧闹。

沈书砚还没听清外面在喊什么,身侧的顾青窈“蹭”的一下就起身,用最快的速度出门了。

他披上衣服跟上去。

只见隔着几条巷子,火光阵阵,伴随着一声声焦急的:“救火——”

“纺织厂着火了!”

沈书砚吓了一跳,急忙穿好衣服去帮忙。

火光照亮了半边天,镇子上好多人都跑来救火。

沈书砚跟着人去水井打水,再一桶桶运回来。

不知道运了多少桶水,火势也没减轻多少。

沈书砚慌乱中,忽然听见不远处的声音:“顾连长你有没有事?医生,快去找医生”

顾青窈出事了?

“哐当!”

沈书砚手里的桶一下落下。

他拔腿跑向声音处,就见顾青窈正低头查看一个受伤的人。

受伤的不是顾青窈。

沈书砚松了口气,走上前,正要开口说话,就见顾青窈小心翼翼将地上那人扶起。

她转过身,沈书砚这才看清她扶着的人——正是沈向恒。

两人四目相对,顾青窈半个字都没跟沈书砚说,扶着沈向恒就从他身边走过。

沈书砚就愣愣的站在那里。

周围的一切声音仿佛都是虚幻的,听得也不真切。

一个大姨忽然来拉他:“唉,小同志,你的手受伤了,没事吧?”

沈书砚低头,就看到自己手臂被烧了一块,可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连忙道:“没事,我没事。”

大姨却道:“还说没事,那你哭什么?”

沈书砚抬起手背一擦,才发现自己流泪了。

这一刻,沈书砚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哭?

火烧到半夜,才终于被浇灭。

第二天,沈书砚照常出摊。

那个广州女跑商又跑来照顾他的生意。

周老板操着带口音的普通话,热切得不得了。

“沈先生啊,你的蛋糕我给朋友试吃,他们都好喜欢的嘞,上次说好投资你在深圳开一家西点店,我店都看好了,只等你答应啊。”

沈书砚沉思片刻,给了回答:“我考虑好了,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