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的不安便验证了。

我正带着弟弟玩玩具时,看到爸爸打来电话,“安安,你快去医院看看,爷爷怎么突然要出院了,我马上订机票回去!”

我呼吸一窒,爷爷刚做的心脏搭桥手术,现在出院不是送死吗!

我不敢拖延,快速带着弟弟坐出租车赶往医院。

一路上,手机不断响起,是爷爷的主治医生,内容是让我赶快去医院。

爷爷,出事了。

紧张瞬间弥漫出租车内。

弟弟小手紧紧拉住我,小小的脸蛋紧绷着满是不安,“姐姐,我要接爷爷的电话,爷爷说等他出院带我去游乐场玩,还要看大恐龙的。”

我轻轻摸摸他的头安抚他。

司机叔叔似是察觉到了,车子像是箭一般飞速到达医院。

护士姐姐认出我,快速把我带到ICU门口。

不安感越来越强,我手脚发软,问,“护士姐姐到底怎么了,爷爷手术不是很成功吗?”

护士小姐姐眉头紧绷,让我快速签字,“老爷子情绪波动较大,心脏病复发产生排异,情况不好。”

三言两语我知道了缘由

医院催缴费,可爸爸迟迟没动静,他想要为爸爸省钱,就闹着要出院。

医院便赶紧给爸爸打去了电话。

几番争执下,爷爷情绪波动较大,进了ICU。

住院缴费这些一直是阿姨来处理的,现在阿姨离开了。

我心底一个人影渐渐浮现。

还未思考很久,护士便让我签了很多字。

上面清楚地写着三个字。

病危通知书。

我脑袋发空,紧紧抱住一动不动的弟弟。

明明,上个星期去看望爷爷时,爷爷还乐呵呵吃弟弟给他削的坑坑洼洼的苹果呢。

怎么现在就要写病危通知书了。

急救室的灯光刺眼的红。

终于,灯光灭了。

还是那位身材肥胖的医生爷爷,可是这次他不是上次手术一身轻松地出来。

而是,满身沉重,道出两个字。

“节哀。”

我浑身失力,差点瘫坐在椅子上面,就听见怀里的弟弟嚎啕大哭出声,“爷爷,我要爷爷。”

下一瞬,我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抬头一看,是身材高大的爸爸。

我眼泪不受控制,夺眶而出。

爷爷的事情办的很快。

一条生命的逝去,也不过是短短一上午。

爷爷得知已经很久没有缴费,便闹着要出院,只是为了不给爸爸添麻烦。

爸爸从护士口中得知这一消息后,像是一个木头桩子一样站在那里。

他眼底发红,高大的身躯在发抖,明明以前,爸爸既帅气又意气风发,现在,只有无助、颓废。

我心底恨意蔓延出来。

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爸爸让她给爷爷缴费,她却不知所踪。

都是因为她。

我们到底哪里对不起她,她竟然要如此对待我们。

先是弟弟,又是爷爷。

……

啪嗒一声,客厅瞬间亮起。

门口不断有声音响起。

是提着大包小包的妈妈回来了。

身上的行头也换了一身,衣服看起来既高档又华贵,头发也变成了顺滑的卷发。

爸爸起身,眼底发黑,走到妈妈身边,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

“你干什么,发什么神经?!”

妈妈精致的妆容变得狰狞。

“张端,你敢打我,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妈妈没了所谓的主母风范,从地上爬起,像是一只气急败坏的母老虎狠狠扑到爸爸身上撕咬起来。

爸爸气势一凝,“你说为什么,爸的住院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