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看着贺昱霖决绝的模样,皱了皱眉,严肃道。

“贺同志,离婚不是小事,你和沈同志商量过了吗?”

贺昱霖沉默良久,却只能低声说道:“没有,但我和她……”

还未说完,政委的办公室就被推开。

沈新月站在门口神色阴郁的看着他:“贺昱霖!”

贺时然心头一颤,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他没想到沈新月这么快就找来了。

沈新月大步上前,用力的攥着贺昱霖的手臂,把他拉在身后。

而后朝政委敬了一礼,神情严肃开口。

“抱歉政委,打扰您了,我我会处理好家事。”

政委这才点头:“两口子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你们好好谈。”

贺昱霖还想说什么,沈新月已经点了头,拿起结婚证将他拽了出去。

她怒气冲冲地拖着贺昱霖,一路走到无人的地方才甩开手。

沈新月眼神冷的渗人。

“上次我就当你说的是气话,这次你一声招呼也不打直接闹到了政委面前,你到底想做什么!”

贺昱霖鼻尖一酸,眼底泛着苦涩,看着她艰难的开口。

“我们离婚了,不就正好给温瑾年腾位置吗?”

“反正你们两情相悦,而且我也会带着安安离开,不会在出现在你们面前。”

本以为把积压在心底的话说出来了,会感到一阵轻松。

可心口的痛苦却越发压得他喘不上来气。

沈新月脸色变了变,冷声道。

“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你只需要带好安安,少闹腾!”

贺昱霖望着她,仿佛就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闹腾了。

还不等他继续说,沈新月就不耐烦地拉着他离开了军区。

沈新月一路将他送回卫生院,离开时还不忘丢下一句。

“你就留在卫生院,不要再想着离婚。”

贺昱霖看着她的车辆扬长而去,默默攥紧了手。

她明明爱的是温瑾年,不愿意离婚,不过是怕影响她团长的声誉罢了。

贺昱霖将心头的苦涩咽下,转身去了安安的病房。

只有看到安安,他的心头才有了一丝慰藉。

转眼一个月过去。

贺昱霖除了陪伴安安,就是在筹备自己的小说。

就连想起沈新月的次数也少了很多。

直到把完稿寄给出版社的主编,贺昱霖才松了一口气。

贺昱霖笑着对安安说:“安安,爸爸很快就会有钱带你离开了。”

“到时候我们就去更大的地方,给你治病。”

安安把玩着手里的拨浪鼓,满是天真地问:“那妈妈呢?”

贺昱霖眼底颤了颤,不知道要怎么和安安开口。

这时沈新月拿着一提吃的走了进来。

贺昱霖看着她那张脸,忍不住和她分享。

“我的书很快就能出版了,马上就会有钱了。”

沈新月神色依旧冷漠,好像根本没听见,直接走到一旁拆吃的。

她无声的冷漠像一盆冷水泼下,浇灭了他眼底的喜悦。

安安看着沈新月,有些委屈地说。

“妈妈,你可不可以多来陪陪安安和爸爸,安安和爸爸都好想你……”

贺昱霖听得心头一阵酸楚。

沈新月看向安安,神情一顿,正要开口。

有个警卫员走了进来:“沈团长,温先生的孩子又住院了。”

沈新月二话不说的站了起来,拧着眉说:“我去看看。”

贺昱霖心猛地一沉,下意识拉住她:“沈新月,安安才是你的女儿!”

“安安刚刚说的话你没听见吗?她需要你的陪伴……”

话没说完,沈新月抽出手,皱着眉头看向他。

“那些话究竟是安安自己说的,还是你想让她说的,你自己心里有数!”

话落,她在贺昱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走了。

贺昱霖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喘不上气。

他怎么都没想到,沈新月竟然觉得那些话是他故意教的!

就在此时,安安用力咳嗽起来,手中的拨浪鼓都掉在了地上。

贺昱霖心头一紧,慌张道:“安安,你怎么了?”

安安说不出话来了,口中流出来的血染红了床单。

“安安!你别吓爸爸!医生,医生!”

贺昱霖惶恐地大喊,胡乱给安安擦去鲜血。

很快医生和护士都来了,很快安安推进了急救室。

贺昱霖在急救门口来回踱步,眼里满是慌乱和害怕。

“安安怎么会突然这样,不会的,时间还没有到的!”

上辈子,安安是半年后去世,怎么会突然病情恶化?

他六神无主,想去找沈新月。

不管怎么说,她是安安的妈妈。

他刚转身没走两步,就有两名穿着警服的同志过来,满脸严肃。

“贺昱霖同志,有人检举你抄袭了温瑾年同志的文章,麻烦你跟我们去接受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