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在她双手、双腿的保护下。
她说,“你不是来抓我的吗,现在,抓到我了,还问东问西干嘛?”
“我不过是想给她看一样东西,既然她不在,你看也是一样!”说着,将一包东西扔到如心脚边。
那血淋淋的东西,如心只是瞥了一眼就知道是什么,她胃里一阵翻腾,忍着吐意往后退,不安地将脸埋在臂弯里。
“怎么不敢看?听说你父皇就是这么死的,这也算是一种传承啊!”宫玄濯拽着如心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
当那血淋淋的东西布兜里拿出来的时候,如心血液都凝固了,浑身仿若被针扎一般,痛不欲生。那血肉模糊的人,她知道是谁!
“是不是很眼熟?”宫玄濯笑,“本来是张很俊的脸,可惜啊,兄弟们的刀太急,砍着砍着就成了这样,你就凑合着看吧,应该还有月祁钰的影子吧!”
如心紧咬着牙,盯着那头颅,脸色惨白,宫玄濯很满意,可是这女人没哭,这点他很意外。
“还真是个狠心的女人!”宫玄濯松开她的下巴,顺带甩了一耳光,“怪不得对大姐也下得了手!”
如心知道他说的陆冰,没有吭声搭理。
“你以为不吭声就没事呢?现在父皇也死了,我也不怕说,那孩子是我的,是我的,怎样?”宫玄濯恨到极点,“是不是你,是你告密了吧?那天和玄凌躲在夕云宫的人,是你对吧!”
“不关我的事!”
“你还敢骗我?!!那晚,你求见了父皇,她立即就被赐了毒酒,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女人!太狠毒了!连身怀有孕的大姐都不放过,现在,又拐走我的王妃和孩子,说,他们在哪,不说我今天也不绑你进宫了,我在这里就打死你!”
如心想起了江渔每日诚惶诚恐的生活,身上那大大小小的伤,还有,江逸然拼死为了她的自由。
江渔不能回去,孩子更不可以。他们都不属于宫玄濯,都不属于他!
“你不说是吧?!”宫玄濯的手下移,如心惶恐的捂着肚子,“你要干什么?”
“你知道的!你不说,我就送的孩子,下去给冰儿陪葬。”
如心吓得喉咙哽咽,一个劲的摇头,“我不知道,我跟他们跑散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这个该死的!”宫玄濯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强行捏开如心的嘴,塞进了一颗药丸。
“咳咳......”被他灌下,卡到了喉咙,如心上气不接下气的咳嗽起来,“你给我吃的什么?”
“让宫玄宸生不如死的东西!”
“什么?到底是什么?”
面对如心的追问,宫玄濯将如心甩到地上,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酷道,“你们害死了我最爱的女人和孩子,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不说,永彦在哪,那贱人在哪?”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说的......啊——”如心惨叫一声,宫玄濯毫不留情的连踹了她肚子两脚,“我说过,这是你自找的!”
血,顺着大腿蜿蜒流下,身体上的痛再也掩饰不了心底的痛。如心捂着肚子,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连疼得蜷缩的力气都没有。
孩子、孩子......她的孩子没有了。
她知道,上苍不可能永远厚爱她。给了永灏,就没有淼淼,永远没有两全其美的事。
如心伏在地上,无助又绝望的默默流着泪,她觉得身体都掏空了,有血在缓缓淌下,就如同她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她迷茫着望着夜空,星星那样美,可是,可是,她似乎再也看不见明天的了。
宫玄濯寒着脸说,“当你杀死冰儿和她腹中胎儿的时候,你就该知道会有报应,这就是你的报应!”
“我说......我说......”如心捂着肚子,轻声呢喃,“我说渔儿在哪,我说......”
“早说不就完了,何必自讨苦吃。”宫玄濯不以为意的说着,俯身问,“说吧,在哪?”
呵,早说晚说又有什么区别?你恨我杀了陆冰,我终究难逃厄运。
“他们在、在......”如心微弱的声音,宫玄濯听不清楚,刚一俯身,如心就抱住他,拼尽全力,狠狠地咬住他的耳朵。
她尝到了咸腥血的滋味,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宫玄濯的。宫玄濯吃痛的大吼,她却着了魔一般,不肯松。
孩子没有了,她还有什么豁不出去?
砰——
宫玄濯一掌打在她胸口,如心嘴角溢出血,昏厥了过去。
“该死!”宫玄濯痛得想捂耳朵,却又不敢碰,血涓涓留下。他一把掐着如心的脖子,目露凶光,这个女人,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女人。是她杀了陆冰,是她杀了他们的孩子,他要她死,要她死!
很快,如心的脸就被他掐得通红。他却忽而松开她,吩咐道,“将她带上,薛虎也该差不多了吧,我们进宫,助他们‘一臂之力’!”
“是。”两士兵上前来抬如心,只见她裙摆下都是血,不安道,“王爷,她会不会死?”
“你管她会不会死,抬进宫给我三弟殉葬!”宫玄濯说着,心中有种大快人心之感。
“王爷,这......这头颅怎么办?”
宫玄濯瞥了一眼月祁钰的头,无比厌恶的一脚踹飞,直直地落入附近是水沟,他大声道,“走!咱们回宫善后!”
很久很久,外面终于没有声音了,江渔捂着嘴这才敢哭出声来,她看着落在脚下的头颅,抱着永彦哭得肝肠寸断。
哥......如心......
****
夜半,薛虎派兵围攻皇宫,宫内所剩兵力不堪一击,节节败退。
复月党一行,势如破竹,进皇宫如入无人之境。他们一路杀到华清宫,抓了病榻上的宫玄宸,又绑着他一路到达大殿。当着皇帝的面,薛虎猖狂的坐上龙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逆贼跪地向薛虎高呼万岁。
宫玄宸怒目看着,就差点没气出血。
“怪不得都想当皇帝,这龙椅还真舒服!”薛虎笑着,冲殿下被绑、有气无力的宫玄宸道,“本来我是想亲手杀你来着,可是,你那好二哥,说要亲自送你上黄泉路,那我们就只有再等等咯。不过啊,你也别急,很快,我就会送你兄弟下去和你团聚,哈哈......”
“你什么意思,二哥?你说吴王?”宫玄宸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吴王是我朝王爷,岂会和你们这群乱党同流合污?”
“呵,你以为我们怎么能这么容易的进宫?没有吴王的皇宫地图,我们岂会这么轻易的就找到华清宫,抓到皇上呢,哈哈,这样说来,吴王还真是立了头等大功,杀了他,太不够朋友了!”薛虎猖狂得意,从龙椅上走下来,安旭一直跟在起身后,就像当初跟着宫玄宸一样。
宫玄宸撇过脸,不屑看他们,薛虎却说,“宫玄宸啊,你那二哥还真是人精,这会儿还不来,他指定是以为我们斗得两败俱伤,来坐收渔翁之利。呵呵,这次他失策了,皇宫根本就是座空城,一个兵都没有,何来两败俱伤?我说宫玄宸啊宫玄宸,你也忒傻了点吧,就为了一个女人?一个女人,哈哈,太可笑了,为了一个女人就可以撤走身边所有的兵,你简直是愚不可及!”
宫玄宸闭着眼,似乎已经绝望了。
薛虎得意,拔出自己的匕首,擦了又擦,他的兄弟在四周起哄,让杀了宫玄宸,杀了宫玄宸!
薛虎停在宫玄宸面前,狂妄道,“我本来想把你留给吴王的,可是现在,我觉得这样太麻烦!而且,他到现在还没来,太不讲义气了,所以,我决定,将他关在宫门外,哈哈,来人,速去关闭所有宫门!”
“是!”立即有叛军响应,退下。
薛虎将刀在宫玄宸身上比划,“你说,是抹脖子快呢,还是捅心口快呢?”
“你说呢?”
“捅心口?”薛虎的匕首划在宫玄宸的左心房上,又快速的摇了摇头,“不不不,上次安旭捅你那么深,都没有捅死,这一次,我想改用抹脖子,看你怎么活!”
“是吗,抹脖子?你准备好了?”
“哼,死到临头,话都不会说呢,是你准备好了吗?”
“是啊,薛虎,你准备好了吗?”
“是你......”薛虎握着匕首开始激动,刚要矫正宫玄宸的说辞,忽觉脖子一阵冰凉。他侧眼一瞥,“安旭!!!”
宫玄宸笑,“朕没说错吧,是你准备好了吗?薛虎、薛国师、薛大将军,嗯?!!”
薛虎还来不及说话,就被安旭一剑抹了脖子,直到薛虎倒地,众人才明白过来,忙抽家伙起身,不想还没靠近宫玄宸,就被冲进来的士兵团团围住。
里面有御林军、近卫军,然而,薛虎的兵也不少,两方对阵,互不退让。
“皇上!”宫玄凌进来,慢悠悠的解开宫玄宸的绳索,问,“护国将军李将军已经带兵入宫了,就在殿外,问皇上是否来个瓮中捉鳖?”
一听还有援军,叛军人心惶惶,开始不安。
宫玄宸拍了拍衣裳,身上除了肩膀那点皮外伤,别处可是一点都没伤着。他摆了摆手,“不必了,杀鸡焉用牛刀,就让李将军在外候着,殿内不过区区几个毛贼,不足为惧!”
“是。”宫玄凌领命退下,殿外空如一人。哪怕宫玄宸早做打算,也调不回城外的兵。这一出将计就计,也是宫玄宸被安旭刺杀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起先宫玄宸故意骂他,就是为了造成庆王和皇上不和的假象,让叛军掉以轻心。
让安旭叛变是假,调走御林军、近卫军也是假。宫玄凌真是不知道,宫玄宸到底哪件事是真?现在,那身伤也是假,就是在胸口放了块挡板,而挡板前绑了个血袋。想起那天在寝宫里,自己哭成泪人,宫玄宸却悠哉游哉解血袋,宫玄凌就恨,丢大人了。
出去关宫门的几个叛军已经被刚才潜伏在外的宫玄凌杀掉,他现在站在夜色里,城门未关,吴王随时可能带兵攻进来。如若和里面的里应外合,那他们就彻底输了。
一起来,还可以唬一唬,最怕他们这一前一后的来。
宫玄凌满心不安,只希望宫玄宸里面快点。
殿外,宫玄凌心急如焚,殿内,静若寒蝉。
叛军被困在中间,与御林军、近卫军几乎是刀剑相抵了。宫玄宸把玩着自己的佩剑,悠悠的吩咐两军统领,“安旭、陈林,还愣着干什么?还不速速处决逆贼,难道这几个人,还要李将军进来帮你们不成?快点,莫让李将军笑话朕身边的人无能!”
“皇上!”安旭忽而跪地,“请皇上饶他们一命!”
“安旭,你疯了不成,居然替乱党求情!”宫玄宸大发雷霆,“你这样,朕也当你是乱贼,一并杀了!”
“皇上息怒,属下为他们求情,自然有属下的道理。这些时日,属下与他们同吃同住,他们并不是什么大恶之人,只是受了薛虎的蛊惑才误入歧途,还请皇上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他们其实好多并不是前朝的人,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已经够苦了,还被薛虎骗去给他卖命!现在薛虎已死,他们应该重获新生,且他们并非什么正归军,我等就算杀了他们,也胜之不武。”
“呵!”宫玄宸冷笑,“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可是,你替他们求情,他们未必领情啦!安旭,朕看你还是省省吧,再多言,视同乱党。既然他们也无悔改之意,庆王,宣李将军进殿!”
宫玄凌在殿外,心底一凉,李将军,哪来李将军啊?
叛军已经有人开始动摇,安旭说得没错,他们有好多根本不是月朝的人,就算是,那些恩恩怨怨十二年了,早就忘了。
宫玄宸又道,“李将军一直提议朕招抚复月党,朕觉得这个提议好,可是,你们一个个就是执迷不悟,非要到今天这地步,人头落地才甘心吗?安旭的话,朕信,朕相信你们并不是什么大恶之人,既然如此,为何不能向善,归顺朝廷呢?现在,只要你们有心归顺,朕绝对是既往不咎,只望你们以后安安分分的过日子。说实话,朕也不想大开杀戒,毕竟皇后身怀有孕,朕也想为孩子积点德。皇后,你们应该知道,就是复月党的公主,连她都归顺了,你们还在坚持什么?”
“我等怕皇上此刻说招安,下一刻就将我们全杀了。”有人终于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宫玄宸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们都是我夏朝的子民,朕为什么要杀你们?更何况,连前朝公主,朕都能接纳,让其母
未完,共5页 / 第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