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当皇后?!!!那么心安理得的享受一切,你没看见这些前朝的人为那血海深仇风餐露宿,你倒好,还当起了皇后,真是......大逆不孝!”
如心望着怒气冲天的月祁钰,只是淡淡一笑,“五哥......”
月祁钰一顿,“你叫我什么?”
如心坐起身来,目光平和,“按照排序,你是五皇兄,锦瑟是六皇姐,我现在已经失去了六姐,不想连你也一起失去。我已经没有亲人了,就只有你,五哥,你收手吧!”
月祁钰甩开如心的手,“你还当起了说客?你不提锦瑟还好,现在既然说起她,我倒要问问,你丈夫杀了你姐姐,你怎么能无动于衷?居然还给他生了个儿子,你肚子里的这个,不能要!”
说着,竟下意识的下力按向如心的肚子,她连害怕都来不及,抓住伸过来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
月祁钰吃痛,本能的甩开如心,冲口道,“你再这样,我连你一起杀!”
“谁都不可以伤害我的孩子,谁都不可以!”如心捂着肚子连连后退,躲在床角,目光警惕的看着月祁钰,“你若这么恨,就连我也一起杀了吧,反正落你们手里,我就没想过能活!”
“你把我们当什么?”月祁钰气恼的上前一步。
如心大叫,“你别过来,别过来......”
她那受惊吓的样子,月祁钰实在见不得,也就没有上前,只是说,“你不要忘了,你骨子里也是复月党,什么叫就没想过能活?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你至于像看仇人一样看我们吗?你是不是让宫玄宸给你洗脑呢,你......”
月祁钰越说越急,恨不能上前揍如心一拳,她现在居然都向着宫玄宸,连杀父之仇都可以不报了。
如心斩钉截铁道,“我不是复月党,永远都不可能是!”
“你......”
“你指着我,我也要说。我不是复月党,不是!现在国泰民安,我们为什么要复月?难道推翻了夏朝,你有把握更好的治理国家?你不过是被人利用,他们要的不是复月,从来就不是!”如心扯着嗓子喊,疼得火辣辣的,这才降低音调道,“自古只有仁义之师才可以得到拥护,你现在想想,复月党常年谋反杀戮,到底做了什么利国利民的事?现在你们的国师,已经和吴王联合,你觉得他们成事后,会把江山乖乖交给你吗?到时候,这江山还不知道姓什么?”
“我不要江山,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
“你傻啊!宫长华都死了,你还报什么杀父之仇。更何况,你算哪门子五皇子?你被我父皇扔出宫去自生自灭。一天也没有享受过做皇子的荣耀,现在国亡了,你倒是傻乎乎的跑回来说复国,你这不是复国,是在自取灭亡。且不说别的,就拿现在而言,薛虎若事成,你顶多当个傀儡,或者他直接称帝,根本无视你。若薛虎起事败了,你可就是月朝皇子领头人啊,宫玄宸第一个要杀的逆贼,就是你!”
月祁钰盯着如心,沉声道,“这些,我不是没想过,可是,我加入复月党的那天起,就没有退路了。我不管将来谁当皇帝,反正宫玄宸非死不可,他不仅参与了当年的逼宫,还亲手杀害了锦瑟,你也是她的妹妹啊,怎么能这么冷血?”
如心苦笑,看来被洗脑的人不是自己,该是江逸然,他彻彻底底被薛虎给洗了脑。
“五哥,尽管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可是,我这一生都觉得孤零零的,虽然有个大哥,却也是别人的。你就让我这样喊你吧,让我觉得自己还有亲人,不是一个人。我不想再有人死亡了,你知不知道?皇上已经答应了,只要你们肯接受朝廷招安,他是绝不会为难你们的!”
月祁钰冷哧,“他的话你也信?”
“是,我信!你别急着发火,不仅仅因为他是我的丈夫,更因为,我们、整个复月党都无路可退了。”如心道,“我亲身经历了十二年前的那场宫变,我比任何人都知道,战争的残酷。多少生灵涂炭、流离失所,只要一念之间,五哥,你一向善良,为何现在就忍心伤害无辜?”
月祁钰沉默了,如心道,“如果父皇在天有灵,定然也是希望儿女们能放下仇恨,过得更好。更何况,父皇最恨的宫长华已经死了,我们何苦要执迷不悟下去?忘却过去,放下仇恨,你依旧还是江逸然,我也还是如心,我们还像以前一样不好吗?”
“是很好。”月祁钰点点头,如心一喜,不想他语气陡然冰凉,“你是如心,然后继续去当你的皇后,是不是?”
月祁钰望着如心,全是不信任,“如果能回到过去,如果我忘了这一切,你要跟我走,你做得到吗?”
如心心里一紧,本能的想要拒绝,可是,不能,她不能。
“好,我跟你走!”
“呵。”月祁钰冷笑一声,“少骗我了,你做不到。就算你跟我走,又能如何,我们永远只是兄妹。说起这,你说我是不是该感谢宫玄宸,当初若不是他横加阻拦,或许我会仗着自己的势力强娶你,这才叫悲剧呢!”
“江逸然!”如心好说歹说都受够了,“你到底要怎样,怎样才可以结束这一切?”
“除非我死,否则,复月党永远不可能和朝廷和平共处!”月祁钰勃然而去,“你记住,你是月朝安华公主,而不是什么夏朝皇后,给我记住了!”
随即门“砰”的一声,被月祁钰狠狠甩上。如心颓然的坐在床上,心中也满是愤恨。她只不过想让所有人放下仇恨,好好生活,为什么在月祁钰眼里,就成了大逆不孝?
当初,她以为孝顺就是杀了宫长华。可是,如今生了永灏,又有了孩子以后,她才更能懂做父母的那份心,如果能让儿女们更健全的成长、幸福的生活,个人的生死又算得了什么?
现在,就算死在复月党手中,如心也决不愿自己的孩子活在仇恨里面。
永灏最大的孝,就是健健康康的长大。而淼淼,这个尚在腹中的孩子,她多么希望是个可爱的女儿,多么希望她能平平安安来到这个世上。
可是,她好怕,单单月祁钰还不会将她怎样。可是,偏偏还有薛虎和吴王,他们,可都不是善类。特别是吴王,恐怕冰妃一事,他还耿耿于怀!
如心越想越不安,她不见了,也不知道宫玄宸现在怎样了,宫中可别再出什么乱子才好。
如心起身下床,刚拉开门,就有两把明晃晃的大刀横在眼前,“请公主回房!”
态度虽然傲慢,话却不刺耳,如心没有关门,趁空打量起院落,却被两个人推了进去,强行关上门。随即,听见了门上锁的声音,如心心沉到了谷底,她讨厌失去自由,这样的软禁,真真是折磨人。
更何况,刚刚,虽然只是瞥了一眼,她却发现,这里是如此熟悉。复月党好大的胆子,居然全部潜进了被查封的江府,就在天子脚下。
或许,这就叫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宫玄宸全城搜捕,甚至不惜派重兵前往北疆,恐怕都是徒劳。
*********************************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一乱就全完了!
御书房里,宫玄宸喝着茶,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还是很烦躁,他随手翻看着奏折。全部都是芝麻小事,事事都要亲力亲为,真当他有三头六臂啊!
宫玄宸气得将奏折全部推翻在地,烦躁的大吼,“来人、来人......”
已经几天了,宫玄宸虽然照常上朝、批阅奏折,可是,没有哪天是在状态的,而且每天都会发好几通脾气,竟为些小事。
“皇上!”李公公已是服侍两代君王的老公公了,他进屋恭敬道,“皇上有什么吩咐?”
“砰!”
话一说完,就见茶杯砸到脚下,李公公连忙跪下,“皇上息怒!”
“息什么怒啊,这么烫的茶,你们也敢端上来,是不是想烫死朕?”皇上烦躁不堪,桌上的东西全都扔到地上。
“老奴这就给您重新泡去。”李公公惶恐不已。
“不必了,让别人去泡,你将奏折收拾一下!”皇上的交代,李公公不敢违背,趴在地上,认认真真的捡着。李公公曾是先帝身边的红人,连先皇都极少冲他发火,更何况是要他当着一群小太监的面,匍匐在地上收拾东西。一时威严扫地,李公公悲愤不已,却不敢吭声。
小太监们分头行事,有人送茶,有人赶忙打扫碎杯子渣和茶水,他们皆垂着头,不敢乱瞄一眼。听说昨日,皇上发怒的时候,有人看了一眼,被挖去了双眼。
他们个个是心惊胆颤,皇上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喜怒无常,只希望皇后快点回宫,不然还不知道皇上会发怒到什么时候。
“呀!”越是担心出事,就越是出了事。送茶的小太监一个不留神,在门槛上绊了一下,人没摔倒,倒是将茶杯摔了个粉碎。在这个本就气氛凝重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才这就给您重新泡一杯茶,这就去.......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太监吓得跪地求饶,瑟瑟发抖,语无伦次。
在场之人,无人敢求情,宫玄宸侧目扫了他一眼,“下去吧!”
“谢皇上!”
“以后,你也就别上来了。”话音刚落,就挥手示意门口的两个侍卫兵将他拖走,小太监哭喊着饶命,却丝毫动摇不了宫玄宸的决定。
听着小太监的哀嚎声,在场之人,无不胆战心惊,干活的手都开始发抖。宫玄宸看着他们的熊样,怒道,“都给朕滚下去,一个个看着就心烦!”
“奴才告退!”李公公忙领着众人退下,现在和皇上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煎熬。指不定什么时候他心烦,就将你拖出去砍了。
自从皇后失踪后,他都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就算是皇后真薨了,这些殉葬也够了。
哎!
李公公无声的叹了叹气,也只敢在心里抱怨抱怨。
“别忘了,宣庆王到御书房来,朕有要事找他商谈!”
“是!”
宫玄宸烦躁的坐回到书桌后,翻看着各地上呈的奏折。如心还没有下落,他心里全空了,看什么都不对劲。
为了如心的事,已经几天几夜没睡了,宫玄宸乏到了极点,用手撑着头,看着奏折。
可是,字越看越模糊,他的头越来越重,“来人、来人......”
他无力的喊着,想让人倒杯茶,这才想起,刚刚那帮奴才都被他吼远了,一时半刻,还没人敢回来。
侍卫兵也押着小太监走了,偌大的御书房就只剩他一个人,他又开始烦躁了,这种情绪,反而让他消除了些许困意。他起身走到桌边,自己倒了杯茶,正喝着,忽而惊觉一阵凌厉剑气从后面袭来,他猛地将头左偏,剑刺偏了。
宫玄宸徒手夹住剑尖,“叮”的一声,剑被生生折断。来者暗吃一惊,宫玄宸回身就是一掌,却见是一脸笑意的安旭,猛地收手。
“怎么是你?”宫玄宸有些不高兴。
安旭双手抱拳,“皇上好身手,安旭服了。以前皇上还是晋王的时候,就随您一道习武了,可是,每次切磋都输给您。本想着现在您当了皇上,政务缠身,没工夫练武,总该让属下赢一次了,没想到......”安旭苦笑,“皇上就是皇上,什么都别别人厉害,安旭服了、服了......”
宫玄宸按下他的拳头,“你就别说服了,朕今日心绪不宁,没心思切磋武艺。皇后有下落了吗,近卫军都找了几天,还没一点结果?”
“我们找到了这个,似乎是......”
“朕看看!”宫玄宸着急的上前拿过来,那雪缎衣角,确实是如心那一日穿的衣裳,他仿若看见希望般,心头大喜,“是她的、是她的,你们在哪里找到的,在......”
“哧!”回答他的,是刀刺破皮肉的声音。
宫玄宸大惊失色,“安旭,你......”
“呵,你怎么也想不到是身边的人吧!宫玄宸,你的死期到了!”安旭刺中他心口的匕首陡然下力,宫玄宸本能的拽到他的手腕,将他一掌打开。
“噗!”
一口殷红的血喷了出来,匕首还插在心口,宫玄宸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是安旭,是安旭!!!那个和他相依相伴十几年的生死之交。
安旭竟是如此的了解他,明知他心口有旧疾,却狠命地在老伤处刺了一刀。
“为什么、为什么?”宫玄宸瞬间拔出紫剑,心口大量失血,此刻,竟连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