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在场所有人来说,顾芷茵弹的是美妙的音乐。
可听在封晟睿的耳朵里,却是躁音,他嫌弃的皱眉,抬手捂住小姑娘的耳朵。
林浅浅一脸的困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捂自己的耳朵。
“不要听,难听死了”,封小爷的性子就是这样,要是真讨厌一个人,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林浅浅有些忍俊不禁,扒拉下他的手,十指相扣着,笑笑说道,“我觉得弹的不错,挺好听的”
她说的是大实话,抛去人品不说,顾芷茵是一个很有才华的女人,可惜被教歪了!
听到她的话,封晟睿微挑了挑眉,“你认真的?”
林浅浅笑点着头,“当然,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没必要藏着掖着”
她跟顾芷茵不同,对她来说,承认别人优秀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当然了,夸赞并不代表喜欢,她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看她这么坦诚,封晟睿无奈又宠溺的轻拧了拧她的鼻子,“你啊,肚量真是大!”
相比之下,他倒显得小气了,不过他乐意,夫妻嘛,互补挺好的,嘻嘻!
林浅浅看他笑的那么开心,忍不住有些好奇,正想询问时,耳边却传来了热烈的掌声,循声望去,才知道顾芷茵已经弹完一道曲子了。
此时的她正缓缓起身,再次来到台上中央,优雅的鞠了躬后,站在话筒前,笑说道,“谢谢各位的掌声,真是献丑了!”
“芷茵,你的琴艺如何大家有目共睹,我们鼓掌也是应该的,你就不要谦虚了!”
说话的人是苏子航,难得有表现的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了。
而且他故意喊的亲昵,给人一种“好朋友”的假象,可男女之间的关系哪有那么单纯的啊?
再加上他风流成*的史迹,更是给这层关系添上了一抹暧昧的色彩。
这不,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开始变的五彩斑斓,有好奇,有惊讶,但更多的是暧昧。
顾家人则是脸色铁青,一脸不满跟警告的瞪着苏子航。
顾芷茵更是厌恶的皱起了眉头,怕众人误会,正想出声解释时,不经意间,看到了不远处紧挨在一起的两人。
她的视线故作不经意的在林浅浅的脸上略过,随即眸光闪了闪,压下想要解释的念头,改而说道,“苏少爷千万不要这么说,在林浅浅小姐面前,我这就是班门弄斧,哪敢得此夸赞啊!”
随着话落,她的目光直视着林浅浅,笑的一脸深意。
冷不丁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众人一脸的困惑,顺着她的视线,转身望去。
等发现林浅浅就是封晟睿的女伴时,脸色齐齐一变,满是惊讶跟好奇。
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林浅浅眉心一皱,略有些不喜。
封晟睿更是倏的板下了脸,全身散发着冷气,身子稍稍往前挪了挪,将人护在身后,帮忙隔绝掉这些目光。
看到他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众人都有些忌惮,纷纷移开了目光。
就连原本想帮忙的苏子航,也是犯怵的咽了咽口水,将念头压了回去。
毕竟封小爷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得罪他,就等于得罪了封家,这种风险太大了,没人赌的起…………
看自己喜欢的男人这么维护别的女孩,顾芷茵心头一痛,嫉妒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嗤笑一声,面带挑衅,说道,“我听闻林小姐才艺过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知道今日我们有没有这个耳福,听上一曲呢?”
她知道林浅浅出身不高,根本就不可能接触到钢琴这种昂贵又高雅的乐器,更别说是弹奏了。
这会儿,她当着众人的面说这话,就是要让林浅浅出丑。
要让大家都看清她的真面目,要让她从天堂跌落地狱,接受大家嘲笑跟嫌弃的目光,更要让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到那时,就算她是舒胜的徒弟,是刘海松的学生,依然也改不了她卑贱的出身,更不配当封家的少奶奶。
哼,真到了那一天,也就是她出手的时候。
届时,她不会轻易林浅浅的,不管用尽什么手段,她都要让对方在a市彻底消失。
一想到这,她仿佛看到了林浅浅凄惨的一生,不禁嘴角微勾,目露着得意之色。
众人都不是傻子,看到她这副作派,还有之前跟封晟睿的纠葛,就明白她意欲何为了。
这是两人之间的私人恩怨,他们都不敢冒冒然插手,只能在一旁观望着,要不然得罪了封家跟顾家,倒霉的是他们!
孟老太太是个急性子,一看到有人要欺负自己的外孙女,立马抡起袖子,就想出面帮忙。
可刚要有动作,就被一旁的孟老爷子拦住了,“稍安勿躁,先看看再说”
“不要,我见不得别人欺负我外孙女”
这会儿,孟老太太心里眼里装的全是林浅浅,根本听不进去劝。
“老姐妹,算我一个”,封老太太跟着抡起袖子,准备干架的气势。
封老爷子忙拦住她,劝道,“浅浅丫头都还没说什么,你们着什么急啊,先等等,实在不行,再出面帮忙”
林浅浅除了是他未来的孙媳妇,更是老战友的孙女,真要有事,他不会袖手旁观的!
“是啊,今天是老傅的生辰,你们就算再生气,也要忍着,不能搞砸了他的寿宴”
就算要搞砸,也不能经他们的手,这事得让年轻人去做。
孟老爷子默默的在心里加了这一句话,面上却一本正经。
两位老太太也是关心则乱,现在听了他们的劝说,也稍稍恢复了理智,冷静了下来。
这会儿,封老太太的智商也上线了,挎着孟老太太的手,小声安抚道,“不用担心,浅浅这丫头厉害着呢,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像上次………………”
难得能听到有关于外孙女的事情,孟老太太迅速被转移了注意力,一脸的兴致盎然。
男人在的场面,哪需要看她一脸着急,封老太太也在一旁劝道,“咱先看看再说,实在不行,我跟你一起上”
她之所以这么淡定,也是因为知道林浅浅的实力,毕竟跟顾芷茵交锋这么多次,这丫头可没吃过亏,相信这一次,也是不例外的。
当然了,要是苗头不对,她一定会出面维护的,封家人,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看到她们斗志昂扬,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架势,封孟两位老爷子嘴角抽了抽,一脸的无语。
啧,这两位老婆子,是不是已经忘记今天
她什么动机,封晟睿心中了然,顿时目光一冷,紧抿着唇,手上青筋暴起,挪动脚步,想要上台揍人。
在他这里,没有“不打女人”这一说,只要惹到他了,不管是男人不是女人,他照样揍。
看出他的意图,看到他一脸的怒气,
扛林浅浅一个晚上都没睡,除了担心第二天的军训以外,她还睡不惯这硬邦邦的床跟身上的衣服。
她习惯了睡觉穿寝衣,这样又舒服轻便还讲究,可原主显然没有这个习惯,睡觉穿的还是平时穿的衣服。
虽然以原主的家庭条件可以理解,但她就是过不了自己心态这一关。
身上衣服布料的粗糙不经意的磨擦着她身上的皮肤,泛起了一阵阵的痒意,这让她浑身都不自在,觉得怎么躺都不行!
所以天刚微微亮她就起床了,笨拙的刷好牙洗好脸,刚一抬头就看见镜子中那张陌生却很漂亮的小脸。
半晌后她认命的深叹了口气,以后她就是林浅浅了,一个朴素善良,来到这座大城市求学的农村姑娘。
还好这具身体很健康,比起她以前的身体好的太多了,这也算是唯一的安慰了吧!
……………
早上吃完了舍友程可可打回来的早饭后,林浅浅换好军训服跟着她们一起来到了学校的操场等集合。
林浅浅好奇的打量着周围身穿统一军绿服,脸上洋溢着青春活力笑脸的同学们,在羡慕之余也有些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能笑的那么开心,难道就没有烦心事吗?
更在不经意瞄到不远处有几个男生正不修边幅的一下一下撩着身上军服喊热时,她脸色微红,不自在的低下了头。
虽然她接收了原主所有的记忆,也知道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民风很开放,大街上男人可以坦胸露背,女人更是可以露手臂露小腿。
但真等到亲眼看到了心里还是有些接受不了,感觉有着说不上来的奇怪!
“今天的天气可真热啊,浅浅,你把脖子上的扣子解开两个吧,别等下又中暑了”,耳旁传来了舍友封乐晴关心的声音。
她也是看到舍友把全身包裹的密不透风的才这么说的,怕她等下又像前几天那样中暑晕倒了。
林浅浅抬头朝她笑了笑,在脑海里翻了下词汇后才回道,“不热,我以前在老家穿习惯了”
不像她们打底只有一件背心,她怕身上穿的那件只用扣子扣住的肚…………内衣会掉,在临出门前又在里面多加了一件背心,所以这会再热她也不好解扣子,怕她们会觉的她很怪!
其他人听到这话后都忍不住噗的笑出声,言文静更是笑戳了下她的额头,“保守又固执的小姑娘”
不能怪她们会这样笑,实在是林浅浅从来到学校后一直穿的就是长衣长裤,就连在宿舍也只是露露手臂,再多就没有了!
对于她们的取笑,林浅浅也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反驳什么。
就在这时,上课的铃声响了起来,把所有人都吓的回过了神。
程可可跟唐欣悦她们三个不同班的在听到这个声音后还来不及再多说什么就全跑了。
瞬间,操场一下子就乱了起来,所有人都到处乱窜着,尘土飞扬跋扈的弥漫了整个半空。
而这一切全在五分钟后消失无踪,等半空中的尘土缓缓褪去时,一眼望过去的是一片片的军绿色。
每个人身子都站的笔直,像是等待着什么人来检阅一样,整个操场鸦雀无声。
做为从小被教育凡事要从容淡定的古人来说,这战斗力十足的一幕真的太吓人了。
以至于所有人都各就各位列好队了,林浅浅还呆愣在原地回不了神,直至她的眼前被一抹绿色挡住了。
“你是哪班的?怎么军训开始了还站在这里?是想要挨罚吗?”
听到这声大如雷的吼声在自己耳边响起,林浅浅被吓的下意识捂起了耳朵,红着眼眶抬起了头看向对方。
随即,映入眼帘的是一身军绿,古铜色皮肤,眉宇间充斥着一种正气,此时却正肃着脸的男人。
以前她疾病缠身终日不得外出时,见的最多的男子就是自己的几个嫡亲跟庶亲的哥哥了,可他们哪个不是一副翩翩君子模样。
又何曾见过这种体型健硕高大,皮肤也长的粗糙黝黑的男子,更别说那双宛如能吃人的眼晴了,对视一眼都觉得渗人!
林浅浅强忍着心中徒升起来的寒意,努力与男人犀利渗人的眼神对视着,颤抖着声音,“我…………我叫林浅浅”,说完吓的立马低下了头。
看到她这个样子,不远处列好队的七班同学们正担忧或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们,前者是男生,后者当然是女生了。
真正关心着急的人只有同宿舍的言文静跟田昕两个人,都在心里默默祈祷着教官能够放过舍友。
听到这个名字,一身军绿的教练眯起双眼,有意无意的打量了她几眼,意有所指,“原来你就是林浅浅啊?”
李默然,此次大一新生军训的总教练,主要负责的是后勤部份。
今天之所以会来给七班上课,主要也是因为手下给一名女生批病假导致学生们不满,怀疑是假生病这事来的。
他本想借着今天上课查看一下是怎么回事,再把那位请病假的女生拎出来继续参加军训的,谁知对方已经来了。
嗯,倒是挺自觉的!
而且看她整个人娇娇小小,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大概之前真的是生病了。
至于为什么会招来不满,他想多半也是因为学生们的恶作剧吧!
想罢,他缓了缓表情,沉声说道,“林浅浅同学,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同学们都列队了,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听到他洪亮的声音,林浅浅身子不由的颤了颤,嘴上还是乖乖应答,“我………我忘了我的位置在哪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