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铲,要是明天还剩任何一颗薰衣草,我就开了你!」
「要是出事了尽管让宁婉来找我,你也不看看谁才是这家里真正的男主人!」
第二天,宿醉的宁婉捂着额头喊痛,
隔窗看见光秃秃的花圃眼神瞬间清醒,脸色一变,径直跑下了楼。
3
蒋书亦正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花圃已经寸草不生。
见宁婉穿着拖鞋就跑下来,他有些不忿,柔柔道:
「宁婉,我感统失调,一闻花香味就头疼,昨天感觉呼吸不过来,所以把这些花铲掉了。」
「难道这花有什么重要意义,那我现在就种回去!」
说着,蒋书亦就假惺惺地去够地上已经有些干枯的薰衣草,时不时抚着心口做出大喘气的样子。
宁婉愣了一秒,一把将蒋书亦拉起来,拍掉他手中的薰衣草,不以为意道:
「没事,铲了就铲了吧,我是来叫你吃早餐的。」
「这种东西是给池元种着玩的,他天天无病呻吟说自己睡眠质量不好,铲了正好,让他长长教训。」
蒋书亦眼泪汪汪,迟疑道:
「池元以前就看不惯我,现在他看见我把他的薰衣草毁了,肯定要恨死我了,婉婉,怎么办啊!」
不知情的人听到他的话,估计都以为我是个多么暴戾小气的人,以为我欺压过他。
天知道我和他只有几面之缘。
宁婉眼中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将他护送进屋,郑重承诺:
「他不敢,要是他因此伤害你,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我站在原地,手指穿过那一片倒伏不堪的薰衣草。
当初,宁婉说薰衣草常开不败,花语是永恒的爱情,就像她对我的爱一样。
可现在,再坚强的花,也碾落成泥。
宁婉却不知何时折返回来,俯下身子,拿起一支薰衣草,神情晦暗不明。
半晌,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尽快再从普罗旺斯运一批薰衣草来,越快越好,别让池元看出差别,不然他又要没事找事。」
随后又给我发了条消息:
「大年初一了,还不打算回来?我挺想见见你和伯母的,今天就去给你们拜年好吗?」
她再次服软,已经是难得地让步。
我却再也没法欢天喜地回复她了。
宁婉皱眉,攥紧手机,转身回了别墅。
饭桌上,蒋书亦戳着鸡蛋,一副有心事的样子,唉声叹气。
宁婉问怎么了。
蒋书亦看着宁婉,忽然走到宁婉身边,摇摇她的衣袖可怜兮兮道:
「婉婉,其实我这么难过,是因为我爸妈......他们嘴硬说我多年在外不想认我,但我知道他们一直很想我。」
「你知道我有五年没回家了,有些近乡情怯,能陪我回家一趟吗?」
宁婉笑道:
「就这点小事?」
吃完饭,两人就出了门。
开车到大门口时,宁婉的助理打电话来了:
「宁总,普罗旺斯的薰衣草只有一小部分用温室技术盛开,恐怕——」
宁婉冷声道:
「恐怕什么,有多少运多少回来!」
蒋书亦知道宁婉的目的,指尖深深刺入掌心。
他故意夺过手机,岔开话题道:
「张特助,上次的事情我还没谢你呢!我和婉婉要去我家拜年,就不打扰你了!」
挂完电话后,他把手机塞回宁婉的手机,撒娇道:
「婉婉,我也应该感谢你,要不是你派助理来帮我善后,想必我现在已经被抓起来,过不了这个年了。」
宁婉被打断一点不恼,反而坚定道:
「你放心,我会用尽全力保护你,无论以哪种方式!」
我愣在原地,忽然觉得一阵发冷。
难怪,难怪这么多天了,没有新闻传出我死亡的消息。
被撞死时天色昏暗,我只知道不久后,蒋书亦联合另一个人将我肢解,扔进寒冷的江水中。
现在想来,那个将我肢解的人身形和宁婉的助理颇为相似。
我紧咬后槽牙。
真讽刺。
不知道宁婉发现自己为了给蒋书亦隐瞒罪证,派人将我肢解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再抬眸,两人已经到了蒋书亦家中。
蒋书亦一进屋,就笑对满屋宾客介绍道:
「爸妈,我今年可带了女朋友回来哦!」
4
宁婉愣在原地,瞪大眼睛。
蒋书亦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死死和宁婉十指相扣,不让她抽手。
众人微愣,随后挂上心照不宣的笑容:
「书亦,几年没回来,本来我还想给你介绍个相亲对象,看来是不用了!」
蒋书亦的父母更是一脸满意:
「婉婉啊,听说你和池元吵架闹掰了?我就说他们那一家子就是看中你们家的钱想吃绝户,以为山鸡飞上枝头就能当凤凰了。」
「当初你那么喜欢我们书亦,到我们家下跪求书亦的下落,结果没过多久和什么池元结婚了,我就知道你是为了气书亦而已。现在啊,一切终于回到正轨了!」
蒋书亦看向宁婉,一脸深情:
「宁婉,其实我这次回国就是专门来找你的,我想告诉你,其实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闻言,众人更是一阵高过一阵的鼓掌起哄,问是不是很快就能喝喜酒了。
宁婉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她的手腕已经被蒋书亦握得红了一圈,于是用另一只手,死死掰开了蒋书亦的手指。
一字一顿道:
「蒋书亦,你胡说什么,我根本不是你女朋友!」
她扫视在场众人一圈,神情阴沉,平时在商圈叱咤的气势显露无疑:
「以后别让我听到你们说池元的坏话!」
说完,她毫不留情,出门就要开车走人。
刚点着火,蒋书亦却不顾危险直接扒住车门,红着眼圈质问:
「婉婉,你曾经那么爱我,池元就是个舔狗而已,他哪里比得上我?难道你就从没想过和我在一起吗?!」
宁婉摇下车窗,沉声道:
「以前我做梦都想和你在一起,可当你说出我是你女朋友时,我一点不觉得高兴,反而害怕,我怕池元生气。」
「书亦,谢谢你让我不再挣扎,认清了自己的想法。我要找回池元,求他原谅,至于曾经你对我的恩情,这些年我对你不薄,应该也够还清了吧?」
她的语气出离的官方客套,下一秒疾驰而去。
徒留下狼狈摔倒的蒋书亦差点咬碎了一口白牙。
我定定看着宁婉开车时认真的模样。
可是,太迟了啊。
宁婉开出去半截,才想起来自己忘了我父母家在哪里。
她的手指在聊天框删删打打,到底没脸问出你家在哪的话。
说来可笑,除了结婚时她来过我家一次,这五年,她几乎再没拜访过我家里人。
也许是因为她一直觉得总有一天会和我离婚,也许只是因为忙碌。
这些都不重要了。
宁婉直接开车去了之前我妈住院的那家医院。
医院工作人员有些惊讶:
「你说王春梅啊?一个礼拜前本来要做肝移植手术的,可惜还是去世了。」
宁婉瞪大眼睛,失声问:
「不是有人给她捐肝了吗?」
护士嘲讽地摇摇头:
「是啊,还是亲儿子呢,结果临阵脱逃,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宁婉愣在原地,半晌,忽然一脸急躁。
她竟然直接开车去了警察局,气喘吁吁道:
「我要报警!我的丈夫池元失踪了!」
警察原本在低头整理文件,闻言猛然抬头:
「你是池元什么人?」
「他的妻子。」
警察点头:
「那你跟我来吧。」
宁婉表情有些懵懂,如在梦中。
似乎想到什么,抚着心口长舒一口气,唇角扬起:
「难怪这几天联系不上他,原来池元躲在这里,还真是给警察同志您添麻烦了,回头我好好说他,给您送锦......旗。」
她被带进了法医的解剖房。
解剖台上摆放着几十个用黑塑料袋裹着的尸块。
一打眼,她就露出一脸嫌恶的表情,五官皱成一团。
她皱眉,捂着鼻子偏过头去,露出疑惑的表情。
「警察同志,池元人到底在哪?」
警察却伸手指了指尸块:
「这就是池元,今天刚从河里打捞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