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玉一瘸一拐的回了冰晶殿。

她拿出一枚止疼仙丹,吞了下去。

消魂钉太狠,即使吃了仙丹,身上的伤势一时半会儿还是无法消除。

但只要能和墨旋断了红线,不管怎样都是值得的。

绯玉刚将伤口处理好,锦鲤王后匆匆赶来。

“绯玉,络儿身体衰败加重,快把你的护心鳞拔下给她。”

母后眼中的焦急浓厚如墨,刺的绯玉骤然红了眼。

“母后,您还记得您从我这里拿走了多少东西给云络吗?”

自从云络来仙界开始,王后便一直要她让着云络。

先是将她从小住惯了的玉芙殿让给云络,接着将她用惯了的仙婢仙童送给云络。

再后来是心头血、心头肉,跃龙门的机会……

每一样对她而言,都是极为重要之物。

王后不满绯玉的态度,眼底的厌恶更甚。

“你作为姐姐给妹妹点东西有何不可?”

绯玉看着她,心一寸寸发冷。

“母后,我也是您的女儿,我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让您这般恨我?”

“都说母女连心,我现在浑身是伤,哪儿都疼,您可知道?”

她本就失了本命精血,如今又受了108根消魂钉,身体早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听到她哽咽的话语,锦鲤王后的身子微微一顿,神色却没有太多变化。

“络儿受伤,只有用你的护心鳞才行,你若不给,我这个做母后的,便亲自取。”

听着王后冷硬的言语,绯玉强忍着夺眶而出的眼泪。

“无需劳烦母后,绯玉自己动手就好。”

说完,绯玉扯开衣服,直接伸手拔掉胸口的护心鳞!

鲜血顿时喷洒而出,落了王后满脸。

“既然母后要,那绯玉便给,只是母后您拿走后,就当从没生过我这个女儿,我们的血脉之情就此了断罢。”

王后眼神复杂的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半晌,她才接过绯玉手中带血的鳞片。

“只要你一日是锦鲤公主,这血脉相连的关系就断不了。”

说罢,她转身离去,没有再回一次头。

绯玉双目空洞的望着门外,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躺在冰冷的水晶地上,她恍惚做了个梦。

梦里,绯玉又回了小时候,笨拙地修炼着自己的仙术。

听闻母后郁郁寡欢,只喜三生石畔的绛珠仙草。

绯玉便花费十年时间,用自己微弱的灵力蕴养了一株绛珠仙草。

“小草小草快快长,待你长大,我就能看到母后的笑容了。”

花朝节那日,绯玉满怀期待地手捧株仙草想献给母后时,不小心摔了一跤。

手被地上的石子划破,绛珠仙草也跌到了王后脚边。

“母后……”

可高高在上的母后却直接从绛珠仙草上踩过,更没有看一眼倒在地上的她。

就好像地上没有她这个人一样。

锋利的裙摆划过她的手背,带来的痛处比石子划过还要尖锐。

绯玉不懂,母后不是喜欢绛珠仙草吗?

为什么她蕴养了出来,母后却看都不看一眼?

看着那株被踩碎的绛珠仙草,绯玉哭的痛彻心扉。

少年的墨旋从她身边走过,没有将她扶起。

而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同王后一样,从绛珠仙草上踩踏而过。

梦醒。

绯玉伸手触向眼角,已是湿濡一片。

如果当时,墨旋也和梦中一样,没有帮她,没有和她说话。

那他们的人生轨迹是否会有不同?

这时,外面传来一深一浅两道脚步声。

墨旋带着云络推门而入。

“姐姐,多谢你将护心鳞给我,我特意让墨旋哥哥带着我来给你道谢。”

云络倚靠在墨旋臂弯中,眸底有暗暗的挑衅一闪而逝。

看着亲密无间的两人,绯玉面色如冰。

“不必谢我,这是我和你们锦鲤一族断绝关系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