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妄自菲薄,你跳的很好。”

他看出了她的窘迫,却只是温和的鼓励她。

隔天,他托人为她送来了练习室最新款的舞衣。

抱着舞衣,温冉的心第一次跳的那么快。

那样在外人面前冷若冰霜的男人,却只在她面前折腰,这如何不让人脸红心跳?

可她忘了,常居研究院的男人为什么会对文工团的舞衣了如指掌?

他在意的,从始至终不过另有其人罢了。

“那就给她吧。”

她的眼神空洞疲惫,就好像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

触及到这样的目光,宋柏泽的心莫名慌乱,他语气缓和下来。

“你想通了就好。冉冉,我也不是硬要逼你,只是这个机会对明珠真的很重要。”

“你知道,明珠对我有救命之恩,你身为我未来的妻子,她的嫂子,我只能委屈你了。”

温冉扯了扯嘴角。

未来的嫂子。

这么多年,宋柏泽就是像吊着饵的渔夫一样,骗得她一次又一次的让步。

但这次不会了。

宋柏泽不会知道,再有半个月,她就要回家了。

第二天她早起去文工团。

经过胡同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喝空的汽水瓶迎面砸了过来。

“哈哈,小领舞怎么看起来这么狼狈?不是刚用旁门左道抢了明珠的好位置吗?”

人群中哈哈大笑。

破碎的汽水瓶磕破温冉脸上的肌肤,留下了长长的一道血痕。

温明珠从人群中走过啦,拿出纸巾揉擦她脸颊的伤口。

“你们别这么说冉冉,是我技不如人,冉冉是好心才把名额让给我的。”

她笑的满脸天真,拿纸巾的手却暗下使劲。

残留的玻璃渣被她按压的更加用力。

温冉忍无可忍,抬手就要扯开她的双臂。

“住手!”

抬起的手腕被人狠狠的抓住。

温淮怒气冲冲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早就知道你是乡下养出来的野种,明珠姐不过关心你,你竟想伤她?!”

温冉平静的抬头,割破的脸颊隐隐溢出点点鲜红的血痕。

乡下养出来的野种。

这就是她亲生弟弟对她的评价啊。

还好,她早就已经不对他报什么期望了。

“嗯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温冉放弃了辩解的机会,反正在温家人眼里一切都是她的错,她说什么又有什么用呢?

温淮愣了愣。

这三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温冉这么轻易的低头。

往常的她总会像一只倔强的小兽一般,无论发生什么总要据理力争。

他心底莫名多了几丝意外的不快。

“你知道错了最好。”

触及到她脸颊上鲜红的一片,温淮别扭的甩开她的手,“领舞这件事要不是你太过张扬,别人怎么会把注意打到你身上?”

“做人啊,还是要像明珠姐那样低调点!”

他话还没说完,温冉就已经捡起书包径自离开了。

她没有注意身后人困惑追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