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梓涵面无表情地撩了撩头发。

“那条裙子啊,我今天心情不好,让哥哥和煜城陪我出去兜风。”

“谁知道车子半路抛锚了,我的裙子不小心蹭到了脏东西,就随手拿了块布擦了擦。”

我心如刀绞,妈妈留给我最后的念想,竟然被她这样轻描淡写地糟蹋!

我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恨不得冲上去撕烂她那张虚伪做作的脸。

可下一刻,哥哥却站了出来——

“悦安,你别总是这样!”

“那舞裙都多少年了,早就旧得不能穿了,梓涵也不是故意的……”

我气得浑身发抖。

那条舞裙明明被我精心保存在精致的盒子里,连盒子都是特意买的带锁扣的。

宋梓涵平时嫌顶楼闷热从不上来,她怎么可能找到?

又为什么偏偏拿走了这条对我最重要的裙子?

这时,韩煜城不耐烦地打断了我的质问——

“哥,咱别管她了。”

“不就是我们陪梓涵玩没带上她吗?至于这么小题大做?”

“沈悦安,一条旧裙子而已,至于这么矫情吗?”

“梓涵现在这么敏感,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她吗?”

这已经不是沈天行和韩煜城第一次无条件包庇她了。

就因为宋梓涵有抑郁症,她就可以为所欲为。

她故意把我准备了一个月的舞蹈比赛服装剪得稀烂,在高考前藏起我的准考证害我差点错过考试,甚至在录取通知书寄到的那天,当着我的面把它撕得粉碎。

只要她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所有人就会指责我不懂得同理心,逼我原谅她的恶行。

半个月前,我好不容易在一家舞蹈学校找到了教师的工作。

就在我准备搬出去开始新生活的那天,宋梓涵又一次“病发”,跑到学校的天台上闹自杀。

事后,她红着眼睛楚楚可怜地说:

“对不起,沈悦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也知道我这个病,有时候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我心里清楚得很,她根本就没有什么抑郁症。

她利用虚假的病症博取我身边所有人的同情。

一次次精准地打击我的软肋,报复我抢走她的风头,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我强忍着泪水,深吸一口气说:“舞裙的事,我不想再追究了。”

“但我房间里妈妈的遗物,是不是也被你拿走了?”

临终前,妈妈怕我和哥哥无依无靠,特意录下了很多视频。

她说话的声音、跳舞的身影……

还有对我们的叮嘱,都保存在那些珍贵的影像里。

这些年来,每当我想念妈妈的时候,就会默默翻看那些视频。

仿佛她从未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