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待嫁太妃 > V31 好戏连

昏昏欲睡之感,却听完颜昊悠悠道:“轩辕宸害死洛城公主,朕已派人护送洛阳王回大越,会与大越商议共同起兵抗凉的大计。使臣捎去朕的意思:你是大越人,请求他封你为大越郡主。而我燕国遣出一位身份尊崇的贵族女子和亲大越。”

明隆帝膝下虽有两个正值妙龄的公主,听说在燕、越和亲之前就早早许与朝中重臣之子。什么妙龄,不过是长的十五、幼的十四。

明隆帝几次和亲,都害公主们白白送了性命,眼下也不愿再和亲,之前有他的堂妹,亦有他的亲妹,如此折腾他也烦了。

如若沈溪为大越郡主,便能名正言顺地嫁与完颜昊为后。

“燕国有贵族女子么?难不成你要永乐长公主和亲大越?”

永乐长公主,轩辕令宣的母亲。前不久完颜昊刚封了她为长公主的身份,将轩辕令宣封为“广辽郡王”。

“阿将军阵亡,他的母亲朕视若母亲,他的妹妹朕亦视若妹妹,朕已赐封阿老夫人为一品平国府老太君,封阿极罗的长子阿吉嘎为平国公,其母朴氏为平国太夫人,其妹阿云娜为长平郡主。”

他借刀除去阿极罗,却又重赏其家人,要人家对他感激涕零。

沈溪苦笑:“你那三雕之中,第三雕是阿极罗?”

她能最终选择回到燕国,只因他并非真心要送她去冒险。兜兜转转,他的用意明显,对付的是阿极罗,而不是她。

他将嘴附在她的耳边,低声道:“溪儿,这种话你只能说一次。”他放大嗓门,扮出怒意:“朕饶不了凉国,凉国害死了朕未过门的皇后、害死了朕的义弟阿极罗,朕要为他们报仇……”

这话显然是他与宫里侍候的人说的,他是想人知道,阿极罗的死对他打击极大。

“阿极罗,阿极罗……朕的义弟死得太惨了,是我燕国的一大损失,义弟啊……”

这里又无旁人,可他居然说哭就哭。

沈溪随手取了外袍,裹在身上,走到他的身边,低眸细瞧,他真的在哭,那眼珠叭嗒、叭嗒地流过不停,比死了亲爹还伤心。

殿中侍奉的丰年一路过来,捧来男人用的汗巾,宽慰道:“德嫔娘娘,你快劝劝皇上。这几日,皇上一想到阿将军就痛苦难当,唉……阿将军多好的人啊,说没就这么没了……”

“都怪朕,都怪朕。当日如若朕没有告诉他,叫他一定护住你,他也不会……朕的义弟啊……”

如果没有叮嘱阿极罗,估计他就不会冒死冲出城门,也就不会被轩辕宸的乱箭给射死。

沈溪瞧着完颜昊,越瞧,这家伙越有做帝王的潜质。如若他不做皇帝,还真是暴舔天物。

什么是帝王?就是能迷惑众人,被众人猜不出心思,辩不出用意。明明是他害了阿极罗,在这儿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如若,她不曾知晓实情,还真的会认为,阿极罗只是单纯地被轩辕宸射杀。

沈溪柔声道:“皇上节哀。”

他到底何时是真,何时又是假?

沈溪看不明白,假时比真还真,真时却更像是假。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如雾如烟,迷蒙了她的眼,也迷蒙了她的心。

留在他身边,是因为爱,还是因为她念着另一人?

不知道!

“溪儿,你说他怎么就去了。这些日子朕一闭上眼睛,都是义弟。是当年初识他的模样,他冲朕傻笑,每次抓了野兔子,总把肉多的兔腿给朕……”

都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可完颜昊的泪又有几分真实。他与阿极罗有着兄弟之义,人死了,她难过,这也许也真。

沈溪本不是硬心之人,见个大男人在这儿一泪涕纵横,不免也落下泪来,连一旁侍奉的太监、宫女,也一并陪着哭泣起来。

一时间,只听偌大的养性殿里,呜咽声起。

这里面,有一大部分人连阿极罗的模样都没瞧过,只因皇帝哭、妃嫔哭,也一并陪着哭起。

正伤心,殿外传来一个妇人和声音:“皇上啊,吾儿已死,你还请节哀啊!”

沈溪抬眸望去,殿门口,一个妙龄少女搀扶着花白头发的老妪,正步步移来,手里驻着一根鸾纹拐杖,步步轻颤:“皇上,吾儿能为燕国尽忠而死,是他的福份。老妇都不难过,你还难过什么?”

完颜昊起身,深深一揖:“老太君,朕难过……想想阿极罗沙场神勇,怎就被轩辕宸给射死了……朕……要给他报仇,要给他报仇!”

老妪一瞧就是深明大义之人,心里对完颜昊的泪感动不已,捧住他的大手:“皇上,极罗已去,你就令人将他下葬了吧!”

“不,朕要取了轩辕宸的人头奠祭他的亡灵……”完颜昊不再落泪,可神然中皆是心痛。

老太君见说不动他,对身边的少女道:“云娜,你倒劝劝皇上。”

阿云娜抬起头来,拳头紧握:“可惜云娜是个女儿家,否则真愿意带兵上阵,替哥哥报了此仇!”

“你这孩子,让你劝人,怎也说起不分轻重的话来。”老太君不忍重骂女儿。

沈溪忆起完颜昊之前说过的话,低声道:“皇上一直想替阿将军报仇雪恨,可是大越那边迟迟没有派兵,以我燕国国力,又如何能与凉国相抗。大越和亲的洛城公主被轩辕宸害死了,只怕往后,大越再不肯派皇族女子和亲燕国了。唉……我们该如何才好?”

说完之后,沈溪也恨恨的咬了一下舌头。

她在心里发誓这一生只此一次陪他演戏,往后再不陪他演这样的荒唐戏。

“皇上,我燕国要立于天下,只有和大越联姻一条路可走?”老太君带着疑惑,虽是大义妇人可对天下之事并不曾深了。

完颜昊点了点头。

老太君扭头看着身侧的爱女,咬咬牙,道:“皇上待我阿家恩重如山,又与极罗是结义兄弟,极罗之妹也是皇上之妹。前几日,皇上新封了云娜为长平郡主,不如让长平和亲大越如何?”

阿云娜一声惊呼:“母亲,哥哥刚去,我若走了,你身边谁人照料。”

“傻孩子,阿府之中不是还有你几位嫂嫂,五个孙儿孙女么?女儿家大了,总是要出阁嫁人的,难道你不想为你哥报仇了。”

听母亲如此说,阿云娜答道:“我愿意。只要能为哥哥报仇,云娜做什么都可以!”

“不可!”完颜昊一副坚定样子,当即反对。

这家伙还在演戏,前儿还说要阿云娜去和亲。

丰年哈腰应道:“老太君休提此话。前几日,也有大臣献计,说要长平郡主和亲大越。当即就被皇上驳回了。老太君刚失爱子,皇上怎能让郡主和亲。”

“不,皇上。我阿家得遇良主,实乃我阿家祖积聚的福荫。能让云娜和亲,老妇愿意,她也乐意!老妇恳请皇上,允云娜和亲大越!”

如此善解人意的老太君,怎不令人感佩。

她手握拐杖,正欲跪完颜昊膝下。却被他一把止住:“老太君如此,让朕如何担待。云娜是极罗之妹,也是朕的妹子,朕实在不愿意她和亲大越,远离故土……”

“皇上,云娜待字闺中,尚未许人家,看我燕国,长公主早已出阁守节,哪里还有合适人选,除了云娜再无旁人啊!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还请皇上成全。”

提及和亲,哪家不是避而远之,到了阿家,老太君居然求着、请着要把自己的宝贝女儿送去和亲。

云娜扑通跪地,道:“皇上义兄,云娜愿意和亲,云娜要为哥哥报仇!”

一个深明大义,一个报仇心切。

完颜昊还在为难,沈溪暗想,如此推攘下去,就显得太假了。不想再说话,可丰年那儿竟没了动静,而有些话由完颜昊去说,显然不妥。

道:“皇上,老太君和郡主一番心意,不如就遂了此意。一来可与大越修百年之好,二来我们有了诚意,他们再不会拒绝发兵。”

完颜昊沉痛道:“老太君,朕……准旨!”

“多谢皇上隆恩!万岁万万岁!”

他算计了阿极罗,还让人的母亲、妹妹对他感激涕零,继续为他所用,更为他忠心耿耿。

沈溪想到自己,知晓他太多的秘密,如有一日他对自己亦是如此,害她丧命,哥嫂或许也如此对他感佩不已。心里不寒而栗,其实被瞒在谎言外衣之下的人又何偿不是一种幸福,至少他们可以平安过日。

如若老太君和阿云娜知晓实情,以完颜昊的残忍,根本不会给她们活着的机会。

这样,很好!

此事就这样定下,老太君入宫,便是为说服完颜昊,让阿极罗早早下葬而来。

完颜昊处于悲痛之中,不允阿极罗下葬,整日都说要替阿极罗报仇。铁骑营和飞狼营那边,也都传来要为阿极罗将军报仇雪恨的呼声。两营将士得知完颜昊为阿极罗深感悲痛,更是恨意高涨。

老太君在一边相求早日下葬,沈溪也在一边劝说,完颜昊这才答应,着礼部办理此事。

第九十一章 遂心愿

延宁阁内,又恢复了往昔的热闹喧哗。离去的宫人们,重新聚到了阁中。

彼此间相互问候,喜气浓浓。

众人静立花厅两侧,像赏画一般,看沈溪吃羹。

“娘娘,娘娘……”腊月一面跑,一边惊呼,刚进门就被云袖愤愤的瞪了一眼:“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当日,所有人都遣走,唯有云袖离下来。如今,大伙虽然再度回来,可云袖却成为沈溪跟前最信任的宫女。

腊月低下头,按宫规矩行了礼,不紧不慢地道:“娘娘,养性殿传来消息:刑部和内务府已经查清,娘娘落胎案是玉宝林和灵秀宫的秀女施茵茵所为。施茵茵已经招供,说是买通了兴庆宫的一名宫女下的毒,之前淑妃也知详情。”

人人欢喜,莫过于此案不是德嫔所为。

“皇上如何处置?”

腊月答道:“皇上口谕:玉宝林毒害皇嗣,心肠歹毒,罪当凌迟,念她服侍皇上一场,赏毒酒赐死,已派柳夫人前去执刑。”

何时又冒出个柳夫人来?

沈溪有些不解,小太监向前几步,移到厅中,道:“回娘娘,柳夫人是皇上潜龙时的妾侍。育有一双儿女,近日已被皇上接至宫中。”

腊月继续道:“禀娘娘,淑妃知情不报,欺君惘上,皇上已将其贬为庶人,即刻迁往流萤宫。”

流萤宫,即是冷宫。

这第二雕,便是对二、三皇子乳母身份生疑的铁玉箫,与其说是她怀疑这二位乳母,不说间接地说,她亦对完颜昊的过往有些猜测。而这些,是完颜昊绝不允许的。

完颜昊要除掉铁玉箫,可一时又找不出藉由,谎称沈溪怀孕,就是要诱铁玉箫出手。她一动手,就有了获罪赐死的理由。

“禀娘娘,养性殿大总管到了。”

丰年手捧拂尘,身后跟着一名小太监,进得花厅,毕恭毕敬地施了礼,道:“德嫔娘娘,你不在这几日,皇上一日醉酒,临幸了二皇子、三皇子的乳母。皇上要老奴与娘娘说声,是将她们赶出宫闱另许人家,还是给个名份。”

花厅里一片肃静,众人大气都不敢出,谁也不知道这位德嫔到底有何种能耐,按理这种给嫔妃名份的事儿得由皇上说了算,如今就连皇上也问起德嫔来。

沈溪自是明白,其实是完颜昊念及她们育子有功,不忍将她们赶出燕宫。明明亲生儿子近在跟前,她们却不辩得。甚至误以为自己当初所生的孩子早已夭折,亦或是个女孩。

丰年从小太监手中接过一只锦盒子,揭开来看,里面满满一盒都是碟牌:“皇上说了,往后后宫谁可重用,谁为何位,皆是娘娘说了算。”

沈溪翻看了一遍,单不见妃、嫔等级的碟牌。正在好奇,丰年笑道:“禀娘娘,皇上说了,他若为帝,后宫无妃、嫔等级。娘娘只有一个,那便是沈氏德嫔。这里最尊为贵人,最低为良侍。”

从今之后燕宫无妃嫔,沈溪便是燕宫后宫里最尊崇的女子。

这是他对她的承诺,也是她前往林城时,他所说的“厚礼”,除去淑妃、铁氏,而她们俩都是先她之前嫁给他的人。

沈溪挑了两个宝林的碟牌,道:“来人,传二位皇子乳母。”

二、三皇子的乳母不多会儿便已过来。

两名妇人见了礼,跪于花厅中央。

丰年掏出一本小札,朗声道:“二皇子乳母旺氏,曾为凉国贵族妾侍,产有一女,后因被夫家视为不详,驱出家门;三皇子乳母安氏,曾为凉国贵族妾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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