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待嫁太妃 > V23 露真相

因他爱行走江湖,又有一个出家为僧的兄长,兄弟二人一个在江湖,一在佛门,却将此技练到登峰造极。此技,不是武功,却胜于武功之人。爷爷一生,犹善此事,否则,也不会因为那奸贼递来的帖子,就拒以相见,以致酿成大祸。”

“相公曾说,此门技艺,他未曾学会,难不成失传了?”

沈溪含笑看着卫氏,握住她的手,道:“嫂嫂放心,沈家绝技不会失传,它在溪儿这里。”拍着胸口,“当年,爷爷得到消息,预知沈家难保,事先令父母带我和哥哥藏于山野。每日深夜,爷爷就到山中言传身教,将其毕生所学传授于我。爷爷再三叮嘱,要我设法将此技传承下去,但是此技绝不会落在歹人手中,若落歹人之手,必给天下招来灾祸……”

卫氏看沈溪的目光越发的迷离了,那时候的沈溪只是个孩子,却要担起这么大的重任。“那时候公公和相公都在,他老人家为甚不地此技传予他们。”

“哥哥自幼迷恋《狄公案》,喜欢舞刀弄棍。而我父亲,虽得爷爷真传,却英年早逝。若他活到今日,定是誉满天下的名士。父亲才学,不在爷爷之下,只是父亲为人更谨慎、内敛。爷爷一生,轰轰烈烈,敢作敢为,散发着绚丽的光芒,这种光辉极大的掩盖了父亲的才华。”

沈溪悠悠地诉说着家史,那些过往却像刀刻一般,琢在心底。直至现在回想,她还能清晰地忆起祖父与父亲的容貌。他们是极不相同的两个人,却有着极高的修养与才华,只是天不济人,有些灾祸终究无法逃避。

“听妹妹这般说,若非沈家遭难,以我这样的身份,哪里能嫁入沈氏名门。”

“嫂嫂想多了。其实爷爷真的很了不起,沈家并没有外间传说中那样苛刻,我二堂婶便是浣纱村女,与二堂叔一见倾心,爷爷非但没有阻挠,反而促成良缘。”

沈溪不希望卫氏心存芥蒂与疑虑,走到今日,卫氏也付出了很多。毕竟最初沈滔娶她就是为了替沈家延续血脉,她日日担心,时时吊胆,更不想往后还让她过着这样的日子。

“可相公是长子,长子婚姻素来都是沈家族长说了算。相公之前和人订过亲么?”

沈溪感觉自己掉到了卫氏的陷阱里,这才是她想要知道的实情。幸而,先前娄峰说沈家史时,她并不在场。

“若为真情故,可抛此身份。”

她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卫氏由忧转喜。道:“别的不说,我倒相信相公待我的真心。只是有时候,他不说话的样子好吓人。”

姑嫂二人相依一起,沈溪道:“嫂嫂,每个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你不用介意,他只是有时候不想说话。”

“溪儿。”

“嗯!”

“认识你,嫁给相公,一直是我觉得最幸福的事。有你们,我很开心。”

“我也一样。”

明明是姑嫂,却可亲近得胜过姐妹、朋友。

两个女人相视而笑,看着对方的眼睛皆是平静与温和。

——新浪独家连载——水红——这是分割线——

耶律氏与铁玉箫的大驾,扰乱了沈溪平静的生活。方知一切在她以为好转的时候,又落入窘境。

铁玉箫肚子更大了,行动艰难,这回是由铁老夫人陪着,依旧挑了宽大舒适的贵妃椅。而卫氏则领了儿子到延宁阁外面去游玩。

“沈暖床,那女人是瑞亲王的妻室,不是说获罪赐死了么?真是见鬼了,居然又活了,还被皇上接入宫中,这算怎么回事?”

完颜昊便真的如此糊涂,连真假景阳都分不出。

以前的景阳也是假的,假景阳又如何能试出个真景阳。

兜兜转转,在她以为完颜昊知晓了真相时,却杀出个景阳。

耶律氏面容略显冷漠,若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可相依,这日子就越发难过了。“皇上心里到底念着那个女人,前儿刚入宫,今晨就封她做贵妃。”

登基数月,迟迟不封结发元配,独独封了进宫不到三日的新人。

如果不曾心动,便不会有此刻的心痛。

在他心里到底是一张艳绝天下的面容更重,不是才华,不是景阳,只是那张足可以魅惑众生的绝世面容。

完颜昊给不了景阳更尊崇的身份,因她曾是瑞亲王的女人,能给的便是贵妃。再则大越已约好和亲,后位留与大越和亲公主,景阳便只能得到贵妃尊号。

“沈暖床以为,皇上接下来会如何?”

沈溪沉思中回转,笑道:“恭喜二位夫人,照这情形,皇上便要封赏二位夫人了。”

现在的景阳是谁?

圣医那日临走单单提及景阳,就似之前就知道。当日住在医庐,他就曾再三对换颜术抱有好奇。以他的医术,从中悟出玄机不难。倘若圣医掌握了换颜术的诀窃,变成一个景阳实在容易。再则,大越那边会不会再弄出个景阳过来。派往凉国,定会被轩辕宸再度来上一锅端,若是燕国,胜算更大。

为什么完颜昊夺占了大越城池,大越却无动于衷,明隆帝定有自己的主意。以明隆帝以往的做法,不是大动干戈,而是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别人的城池。在对付蜀越上,明隆帝尝到甜头,在凉国重演上失误,难道他就不会在燕国上演。

轩辕宸除去细作的手法越来越纯熟,经验十足,手段也越来越高明,就连同样谨慎、聪明的明隆帝都险些吃了苦头。完颜昊在这方面欠缺实力,一个景阳就能将他迷得昏头转向。

完颜昊如今在犯与轩辕寒的同样的错误。一样辩不出意中人的真伪,一样的糊涂,或者说一样都在自欺欺人。

相较二人,沈溪更欣赏轩辕宸的果决与冷静。

铁玉箫笑道:“借暖床吉言,但愿皇上还能想到我们。”

一名太监冒冒失失地进入延宁阁大厅,气喘吁吁:“夫人,圣旨到了,还请夫人速回兴庆宫接旨。”

耶律氏倏然起身立座:“可知甚事?”

太监道:“恭喜夫人,皇上册封夫人为淑妃。”

贵、淑二妃,又有四嫔。妃位二人,正一品;嫔位四人,正二品。而淑妃位,仅次于贵妃。

耶律氏喜道:“二位妹妹,我先告辞了!”携着宫女、太监匆匆离了延宁阁。

铁玉箫佩服沈溪的判断力,道:“暖床,你且说说,皇上会何时册封我?”

耶律氏能为淑妃,一则她出身清白、高贵,而铁玉箫只是一介商贾妾室所生的女儿,在册妃之中,有时候亦要看出生,若想抬高嫔妃身份,必会厚封她的娘家父兄。

沈溪曾闻,铁玉箫的一个兄长与铁家翻目,如今便在燕京做小本生意。“若是皇上先封夫人兄长,夫人定能位居四嫔之列,若是不然……”

“不然如何?”铁老夫人反倒紧张起来。

如未能封铁玉箫的兄长,就不会给铁玉箫四妃之列的尊崇。

沈溪道:“圣意难度,沈溪不敢妄加猜度。只是夫人怀有皇嗣,想必皇上定会看在孩子份上赐予夫人尊崇身份。”

她能猜测别人,却猜测不了自己。

完颜昊的举动令沈溪看不透,总以为他与旁人不同,到头来也不过是个糊涂男子。

因耶律氏得到册封,铁玉箫的心情亦有所好转,坐了会儿,赶着去瞧兴庆宫的热闹。

延宁阁在二人离开后,格外清静。

卫氏见众人远去,方抱着孩子回来。一进门就见沈溪站在窗前,手里握着笔,不再是在盆中用水习练,而是用纸,只见她如龙飞凤舞地写出一个大大的“淡”字。

是淡然处之?还是淡漠观之?

卫氏第一次看到她的沉默,心中一沉,走到跟前:“妹妹心情不好?听说他册封耶律氏了?”

可她却不在册封之列,不是她在意名份,而是她在意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贵妃第一、耶律氏第二,她又排在第几?

“妹妹为何不告诉他实情?”

沈溪又写了一字,“等”这是沈碑里比较独特的书写方式,通常等字为竹字头,可正宗沈碑的竹字头皆是草字头,虽是草头,却能书写得又像竹头,漂亮而流畅。“我若告诉他实情,他会信么?他所爱上的,是一个戴着别人面具的景阳,而他爱的,是一个绝世美人……”

心痛着,却无泪。一片一片的撕裂,化成她此刻带着不安的书法,用力的、气愤的。“我不怨谁?只恨自己不够洒脱。”

忆祖想要抓取案上花儿,卫氏按下他的小手,从瓶里采了一小朵黄色寒梅递给他,忆祖一抓专儿就往嘴里送,卫氏夺了梅儿,从果碟里挑了一只鲜果递与他玩耍。

“妹妹还是不够了解他。”

“嫂嫂怎会说这话?”

卫氏回忆着:“昨儿四更,忆祖醒来一直哭嚷。我悄悄抱了忆祖到院子里,隐约从院门缝隙里瞧见了灯光。心里好奇就走到院门口,往外一瞧,你猜是谁?”

难不成是他?

卫氏虽未道出那人的身份,可沈溪已然猜着。

“怎么可能?那个时候他正和她在一块儿。”

他寻到了“景阳”,将她宠到了极至,夜夜临幸、承欢。

当她独自痛苦,深夜难眠,对未来的路失去了方向,他却怀抱美人,醉生梦死。

“初以为瞧错了,细细一瞧,不是他还有谁?身后跟着两名侍卫,还有几名掌灯的宫娥。他呆呆地站在院门外,望着里面,一站便是许久,那神情……”

他站在她的院门外瞧,却没有进来。

“那神情就是要想念深爱的女人。我当时便想:他一定爱极了妹妹。不然,为何深夜站在门外。太监催他离开,他却对左右言道:低声说话,莫要惊扰夫人。”

为何不肯进来?

害她一颗心悬得紧紧的,担心他爱上别人,担心他终是认不出自己。

他这样静静地站在延宁阁门外,有多久了?还不让内侍太监说话大声,生怕惊扰到她。

她怨过,也曾恨过……

可知晓,他对自己的情义,那些怨与恨,如乌云消散。

既然爱她,为何不进来,直切的告诉她、问她。

明明这么近,却在彼此之间建筑高墙,阻隔她,也痛苦他。

“他真站在外面?”

卫氏没道理骗她,而以她对颜昊的了解,这种傻事他做得出来。

犹记最初,得晓她即将嫁予轩辕寒,他也曾星夜兼程,偷偷从边城溜回王城,只为在她出嫁前再见一面。

他的情烈,如火山爆发,粉碎了她故作的冷漠与高傲。

在他的面前,她是最真实的自己。

只是这一路走来,他们之间有着太多的错过也失去。

错过了本可以美丽的风景,失去了一度相爱的心情,更除些由爱转怨,因情生恨。

“可不是真,我怕惊扰了他,所以又早早回到屋子。许在外面站了半个时辰方才离开。当时我便在想,他一定很想进来见你,只是因为别的原因,他不能进来。”

为何要静立她的门外,他到底在想什么?明明心里有她,却要故意躲开。

夜暮之后,沈溪怎么也无法睡着。

残月如勾,月色朦胧,想到白日里卫氏说过的话。透过窗棂,外面掠过一道灯光,一闪又一闪,像是一盏点亮黑暗世界的光亮与希望。

是他来了!

沈溪小心翼翼地出了罗帐,取了件月白色斗篷披在身上,如果真是他,她不要惊了他。将绣鞋提在手里,轻柔,再轻柔地来到院子,从侧面移到院门前,用背紧贴着门板。门上,挂了把大锁。无论是耶律氏还是铁氏寝宫,每夜三更一刻,若未太监未通禀皇上驾临的消息,都各自下钥。

透过一指宽的门缝往外看:外面灯笼光影闪烁。完颜昊身披斗篷,静静地立在门外,久久的凝视,手里握着一张纸,呢喃自语地低声说道:“你会原谅我吗?我早应该想到,当日你在我面前展露沈碑,与沈家便有关联,可我却……一再地误会你,还那样的伤你……”他低下头,展开手中的纸,“你一直都在朕的身边!”

当事实摆在眼前,当熟悉的笔迹重现,当他发现面对“景阳”却了无感觉。才明白,在他灵魂的深处,最爱的女子依旧是景阳,那些熟悉的感觉不是错觉,而是沈溪就是景阳。

他突然不敢面对沈溪,忆起自己说过的那些伤人话,还有对她一次又一次的嘲讽。

“皇上,五夜了,今儿还不进去么?”

“回万春宫!”

万春宫,是“景阳”、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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