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待嫁太妃 > V14 老鹰

。”

耶律氏主仆面露惊色,这明明是个文质彬彬的官卒,为何颜昊称他为“夫人”?方才细瞧:来人长得眉清目秀,正是女儿家。

“你……”沈溪气急,但一瞬之后便已冷静:“将军今夜闯入冰雪馆盗窃我的东西,今日我寻上门来,不过是拿回自己的东西,既然寻不回原物,得到此物又有何不可。”伸出冰玉纤指,椅道:“别说不可以,今儿晚上可有人瞧见你从冰雪馆里离开,又进入这里的,而且我馆里的下人,还在馆中寻到了你的一样物什,这可是人证物证俱全,你抵赖不得。”

物什,他丢了东西在冰雪馆?

颜昊一阵慌张,先是摸头,发钗还在,再看腰间的挂佩。

“怎样?做贼心虚了吧?哈——哈——颜将军,我奉劝你一句,莫要行差踏错,否则若是落在本夫人手里,本夫人有的是对付你的手段。”她大大方方地将画抱在怀中,“今夜你去冰雪馆的事,我可以不报官,也愿替你瞒下。但是,这幅画,我一定要带走。”

颜昊一时语塞,他一个堂堂将军却和个女子争执起来,她的眼睛那样的咄咄逼人、光芒四射,这样的眼神如此熟悉,第一次对熟悉的眼睛产生恐惧。她似乎能洞悉他的一切,仿佛他的一举一动皆在她的眼下。

沈溪大声道:“我们走!”

她手捧着画,大摇大摆地离开颜宅。

沈溪一走,颜昊望着耶律氏,厉声道:“不是让你烧了所有画吗?你怎么会……”

穗儿道:“将军,你不能怪夫人。她是太喜欢那两幅画了,才会留下来。”

“将军今晚去冰雪馆做甚?你拿了人家什么东西?”

颜昊握紧拳头,很想狠狠地揍耶律氏一顿,可看着她的大肚子,想到那里面正孕育着自己的骨血,道:“你……就会给我添乱!”

同样是才女,一个是大越才女,可人家能助轩辕宸。而他的妻子,是北凉才女,却只会给他添乱。难道北凉才女就比大越才女差很多,耶律氏无法相比冰雪夫人,就连景阳也比不上。

“将军,妾又做错什么了吗?那……那只是两幅画……”

如若只是画便好了。可惜,沈溪瞧出了画里的玄机,如今还要拿画来对付他。

“罢了,罢了,我不和你说,你还是好好养胎吧。”

轩辕宸得了一个天下难得的女子相助,可他的妻子,却是这般的碌碌不为,将所有的心思、手段都用在对付他身边的女子身上。在边城,是那些没有名份的营伎;在王城,处处防备着铁氏。

今儿的事儿,如何了结。沈溪拿到了《老鹰图》,只要她将画呈与皇上,看了老鹰的眼睛,皇上就会对他生疑。他必须要想到化解的法子,他有三分天下之心,却无得力的军师,更无时机,这个时候,他不可以生乱。

很快,颜昊便想到了一个人——轩辕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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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好衣袍,骑马去了瑞亲王府。

瑞亲王府飘荡着婉转、悠扬的笛声,从音律的空灵、忧伤之中,颜昊很快辩出这吹笛之人正是轩辕寒。

他是王府的常客,不屑通禀,将缰绳递与门丁,迈入府门。

雅然阁里,轩辕寒站在桃树下,手捧着白玉笛,吹得如痴如醉,旁边石案旁,景阳正在倾心听乐。

音律止,颜昊拊掌赞道:“好不让人羡慕哇,夫唱妇随,实在惬意!”

景阳站起身来,道:“燕国公来了!我去备酒。”

颜昊爱酒,景阳是知晓的。

“王妃,不用了,我来找瑞亲王谈些私事。”

景阳会意,道:“你们聊,我到后花园走走!”与一旁侍候的秋沙交换眼色,她带着两名侍女离了雅然阁。

二人移到屋内,颜昊便长长地轻叹一声:“少白,这回我遇上大麻烦了。”

深夜造访,轩辕寒也能猜到几分。定是出了大事,否则颜昊不会在这时候来。

轩辕寒倒了一盏茶:“什么事?”

颜昊便将今夜的事细细与轩辕寒说了一遍。

“少白,你要信我,我怎么可能对北凉有二心。可是那女人存心要害我,要拿画做文章,你一定要帮我!”

轩辕寒道:“我早就知那女人难缠,没想到竟是如此。她怎能从画下手,如此残害忠良,这件事我定会禀告父皇。”

“今夜皇上去冰雪馆了,与太子、沈溪相谈甚欢,临走收了沈溪的礼物。”

“难不成父皇也被沈溪的美色所欺?”

颜昊躲在后院,前院有大内侍卫把守,接近不得。但是,皇上走时步履轻松,似很欢喜。

“少白,过几日他们也许会把画献给皇上,到时候还请你从中周旋。”

二人皆精丹青、书法,引为知己,虽不常在一处,可早是心心相印。但凡颜昊所求,轩辕寒便不会相拒。

当下,满口应道:“你只管放心,若是他们把画献出,我就设法将画换掉。”

有了轩辕寒的承诺,颜昊放下心头的重负。轩辕寒常出没宫中,换掉《老鹰图》实在轻而易举。

“若是太子之位是你的就好了,我也就不用如此提心吊胆。”颜昊试探性地叹息着。

如若储君是轩辕寒,以他们二人的交情,轩辕寒必是百分、千分地信他。只是轩辕宸确是个人物,办起事来总以大局为重,不是那么容易应付的。

轩辕寒道:“本王对储君之位素来无心,往后休提此话。”

“太子是个何等人物,眼下又有沈溪相助。我区区一介武将,哪里懂得奉承巴结之术,如何斗得过他们?”

就算有心相斗,可沈溪心思缜密,只要他做错事,定会落到她的手里。

轩辕寒道:“一个女人而已,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沈溪不过是仗着自己有几分才华,恃宠而骄,待皇兄瞧清她的真面目,亦张狂不了多久。你不足不虑,更不用说话激我。轩辕寒这一生既然选择了做个闲散之人,便不会再改。”

颜昊不信轩辕寒的话,这一点他和轩辕寒不同。轩辕寒是绝对相信他,可他除了相信自己,便再无绝对相信的人。

只做闲散人,可近来轩辕寒与轩辕宸连连闹出不和的消息。如若是真的,这些不和就不应存在。

“若是景阳听到这等话,岂不要伤心了。”

提到景阳,轩辕寒沉默了!

他矛盾着要不要相信沈溪的话:他身边的景阳是假?

他不愿去怀疑,更不敢去怀疑。景阳自成亲那日受了惊吓,连过往许多事都不记得,被刺客伤了指筋,更是连笔都握不住。

如果,这一切都是巧合,是否太巧了。早不受伤,晚不受伤,一嫁给他就无法握笔,连琴也弹不得。

秋沙道:“王爷,奴婢去取些糕点。”

退出雅然阁,见四下无人,秋沙转到后花园,凉亭里六福子与景阳正在讷凉。

景阳会意的退下左右闲人,秋沙禀道:“冰雪夫人要拿左将军的《老鹰图》向北凉皇帝揭发颜昊的不二之心,颜昊要王爷设法换了那幅画。”

六福子望着苍穹:“你说……这冰雪夫人会不会和咱们一样亦是皇上派来的?”

“若是,好说。到底是自家人,就怕不是自己人。”景阳颇是担忧,“若是王爷要换那画,我们倒也可以做些手足,只是眼下我要对付的是颜昊还是轩辕宸。”

“颜昊手握重兵,他若反,北凉必乱。到时北凉一分为二,无论哪方弱,都少不得求助我朝。如此一来,对付另一派就容易得多。若对付轩辕宸,换掉小小一幅画,未必会掀起大风浪。北凉皇帝至多训斥一番,此事就算揭过去。”

景阳从六福子的话里看到了答案:“我们就对付颜昊,迫他造反。”

六福子赞同的点头:“对付轩辕宸的事也不能再缓,你在瑞亲王耳边吹吹枕边风。”

“昨儿也不知怎了,回来后他就闷闷不乐,我与他说话也不理人。”景阳说着,想到夜夜说的那些话,除了要他和太子争宠之外,还是争宠,“难不成,他对我生了厌烦?”

“瑞亲王钟情景阳公主,若是生厌在娶你之前就烦了。只是你得再想想其他法子。”

景阳陷入沉思之中,这些日子以来,她做得很吃力。忆起以前的景阳,即便面对轩辕宸与轩辕烈的试探、刁难,游刃有余,坦然自如。只此一点,是她怎么也做不到的。

“福公公,你说我们……当初是不是不该杀了她?”

她怀疑,当初对景阳使下那样的手段或许真的不该。

“你怎又说这种傻话,离弦便无回头箭,我们只能往前走。你是景阳公主,应明白自己的使命。”

景阳都明白的,可她做起来真的好辛苦。

她在坚持,坚持夜夜说出同样的话,最初轩辕寒还能耐着性子听,说自己只要平静地过一生,后来索性将她的话当成耳旁风,吹过无痕。尤其近两月,景阳每每提及要他与太子争宠的事,他就假装熟睡。

说得烦了,他反问:“静儿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不是亦一样渴望宁静吗?”

景阳便不知如何说下去,寻求宁静生活的景阳公主,到底没有得到宁静。嫁予轩辕寒之后,就连她都有些动摇最初的意念。

六福子道:“你把手递给我。”

景阳不解,依旧伸出了手腕,六福子将手搭放在脉搏上:“而今之计,还是你趁早怀上王爷子嗣为妙,有了孩子,也许他亦能改变一些看法。”

“你给我的药丸也吃了不少,可这都大半年了,这肚子就是不见动静……”

六福子一阵沉吟,弯腰深深一揖:“恭喜王妃,你有喜了。”

“有了?”景阳惊呼一声,手停落在腹部,正在发愁就怀上孩子了?

假的,就是假的,这半年多来,她整日提心吊胆,生怕轩辕寒发现其间的真伪,梦想着有了孩子就能保住一切,眼下却真的有了。

六福子声若蚊鸣,低得不能再低,却足让景阳听得明白。

“没有也有了。你必须有喜,也必须怀孕。”

“可是……”

只有景阳自己知道,她没有,没有怀孕。前不久癸信才过,怎么就又怀上了。她知道质疑六福子话的后果,更知道和六福子敌对的后果——死!惨死!

六福子摇着头,她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公主放心,十月怀胎自有孩子。”

景阳沉重地点头,唯一的路就是硬着头皮走下去,听命于六福子,任命于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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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为防再生变故,将画卷横放在枕畔。

轩辕宸大笑:“你就这么在意此画?”

沈溪用绣花枕头将画压在底下:“我就不信,今儿他会再入冰雪馆盗画。”

轩辕宸敛住笑意,感动于沈溪的用心。想了一会儿,道:“他或许已知道此画的用途,恐怕已打草惊蛇了。”

今夜只顾着和颜昊较劲,这一层沈溪倒还不曾细想。

如果颜昊有了防备,会做什么?通常这个情况,亦或先一步向人表白自己的忠心;亦或将错就错——提前造反。

而颜昊,他会选择哪一种?

轩辕宸道:“颜昊自去岁以来,边城连连大捷,又夺下沧、幽二州,而今颇得父皇器重,这个时候我们若是献上此画,实在不合事时宜。所以……”轩辕宸说着,将脱下的外袍挂放在屏风上,放入罗帐,放下纱帐,“沈溪,我知道你是为北凉忧心。我不能将此画献给父皇,更不能迫颜昊造反。”

“与其迫他造反,不如将他收入帐下。”沈溪忽视了一个最现实的问题,轩辕宸对大越女子从来都心存芥蒂,就算她今夜替他们父子献策,可轩辕宸永远不会糊涂到事事都听人言,他有自己的主意。

“这么多年来,父皇并不是没有防着前朝飞狼将军的后人。颜昊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

“哦——”沈溪觉得有些伤心,她一心为他,反而招来他的猜疑。

轩辕宸将她拥入臂弯,以臂为枕,看着她莹白的面宠,一股火苗在心底窜动,他起身凝视着她的脸,这样深情的、爱怜而专注的凝视。

沈溪猛一转眸,看到离自己脸庞三寸许的脸,快速地移开。

只一瞬,他便知晓了答案:“这么久了,你还是无法爱上我,无法像爱颜昊那样……”

“我已忘了那个人。”沈溪止住他的话,头一抬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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