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待嫁太妃 > V13 换颜术

不仅是你的人,还有你的心。今儿,我最后问你一次,要么做我的女人,要么是我的红颜知己。”他托起她的下巴,细细地凝视:“你知道我的心意,倘若我轩辕宸得不到的东西,任何人都不能得到。”

轩辕宸从怀中掏出一只瓷瓶:“这里面装的是天下至贞至毒之药,得来不易,你若想终生守身如玉,现在就当着我的面服下这粒药丸,也让我绝了碰你的念想。”放缓语调,是他的冰冷与绝决,夫妻亦或知己,“你自己选……”

是谁曾经说过“相爱不如相知”,爱会生怨,爱会有恨,而相知却不会。

其实,做他一生的红颜知己未偿不是好事。

沈溪伸出手,正要接过瓷瓶,轩辕宸手一闪躲,将瓶藏于身后:“你果然还是念着他,这些日子以来,你不愿与我做真夫妻,皆是因为……”

“不是的,不是的……”

她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与其瞒不过,不如将一切都告诉他:“两天前的夜里,颜昊误入冰雪馆,我们抓住了他。”

听二人的言谈,他与她是有过交集过往的,为何颜昊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难道沈溪真是易容后的景阳?

不,景阳已经嫁给轩辕寒了。

只是眼见、耳听的事,又作何解释?

她想过用同样的方式报复,但最终不忍伤他,只得放弃。沈溪发现报复别人其实是在惩罚自己。报复的心境很不好,自己亦不会得到任何的快乐,反而是纠结、难过与痛楚,与其这般折磨,不如放手。

第五十六章 帝夜驾

她一直讲到颜昊绘下这幅《老鹰图》:“我利用颜昊引瑞亲王,是想告诉瑞亲王景阳公主不是真的柴静儿,是想瑞亲王不再被假景阳所惑,一再与你为敌,在皇上面前和你争宠……”

沈溪暗自观察轩辕宸的面容,继续道:“近来殿下时常叹气,定是为瑞亲王的事烦心吧?”

轩辕寒爱极柴静儿,将假景阳的话奉为圣旨。若是假景阳,要轩辕寒争夺储君位,软硬兼施,轩辕寒在娇妻的挑唆下,也定是会做的。如此一来,轩辕寒争夺帝庞,又怎会让轩辕宸不心烦意乱。

“若要对付瑞亲王,就得先将景阳的伪身份揭出来。”

轩辕宸微微点头。

只是,自从轩辕宸辩出她曾是零陵公主的陪嫁侍女小西,又曾是和亲公主景阳已经半年有余,为什么这段时间轩辕宸却没有采取任何的行动。

怕是……

这其间轩辕宸另有打算。

轩辕宸从来都不是懦弱之人,也不是无心之人,他的手段与心计,如若北凉皇帝轩辕焘是第一,除他之外,就不会有人敢称第二。

以沈溪对轩辕宸的了解,轩辕宸一定是有打算,到底是什么样的计划,让他隐忍不发,一面受轩辕寒的气,一面任由轩辕寒继续争宠。

沈溪也不点破,小心地道:“这件事殿下出面不妥,你若告诉瑞亲王实情,他也未必肯信。但我不同,我来自大越,又是真的和柴静儿有过接触,只有我说的话,瑞亲王才会信。”

这当口,兄弟二人的争宠仗打得激烈。

只是轩辕寒的前世与柴静儿青梅竹马,怎的就辩不出柴静儿的真伪。之前,她是景阳,轩辕寒就认定她是柴静儿;而今秋江扮成柴静儿,轩辕寒也认定秋江是。

沈溪忆起颜昊认不得变换容貌的自己,心有些痛,之前的恨与怨也轻浅了许多。轩辕寒尚且如此,她与颜昊又接触过多少,又如何要他一定认得自己。

如若,她不曾与轩辕宸共困无名小谷,如若轩辕宸不得熟悉她的眼睛、熟悉她头上的桃木簪,他是否还能认得?

轩辕宸道:“所以,你先绑颜昊,再引瑞亲王,皆是想好的。”

景阳低眸浅笑。这一刻,说不出的柔媚动人,神态之中含着满满的自信,如同阳光下含露盛放的春花。

颜昊听到这儿,心里不得不感叹这女子的心计,一环扣一环。如若自己与她为敌,她所展露的心计,着实令他难料。

对景阳,颜昊是爱慕、是欣赏;对面前的沈溪,则有莫名的惧意。这一生,颜昊自认无畏于人,即便是凉帝轩辕焘,他也无惧,却对沈溪生出两分惧意。在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惧意里,还有几分他对沈溪的赏识。

沈溪总是给他意外,意外于他的举止,意外于她对自己的戏弄,还有她看他时眼里流露的些许怨恨。

“殿下再瞧这幅画,可瞧出什么?”

轩辕宸道:“一只老鹰叼着小蛇。”

“这幅画最特别的不在老鹰,也不在那条小蛇,而在鹰眼。雄视天下,目睨山河,鹰还是鹰,却有双龙才应有的眼睛……”

“你说颜昊怀有不二之心?”

沈溪转身从衣厨里寻出一幅《蟠龙图》,用手指一凿,龙眼破洞,将洞对应地鹰眼:“鹰眼作龙睛,是不是比原来的龙睛更像龙睛?”

轩辕宸细细地瞧着,颜昊绘的眼睛的确很亮,确有点睛如飞之感。

“沈溪幼时,颇得祖父真传,他时常教授沈溪如何通过不同丹青之风辩析人心。若是殿下将这幅《老鹰图》呈与皇上,必定能告谏皇上。”沈溪将龙图卷起,“宸郎细细想想,颜昊真是不慕权势名利?还是一直以来都在绞尽脑汁运筹帏幄……”

沈溪细细地分析出口,这么久来,在颜昊的身上确有太多令人想不明白的地方。心内有大志,可行动上却是隐忍而城府,他的心出卖了雄心壮志。无论颜昊做得有多好,可他的话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实情。

“肃亲王任边城大元帅之时,他不争功好胜,甘为他人嫁衣,倘若不是不慕权势,那他必有深谋远略:这么做,只是掩人耳目。他为何要掩?只能说明他要的不是一些功勋权势。而今边城以他为尊,军中将士七成以上都是他和肃亲王的人,如若颜昊有不二之心,北凉危矣……”

轩辕宸听到胆颤心惊。

“今儿愚妾一直在看这幅画,画中的霸气逾胜,说明他的心也逾烈。宸郎,不得不防啊!”

想到沈溪如此用心的为他,而他居然还怀疑她对颜昊念念不忘。

轩辕宸拥住她双手可握的纤腰:“沈溪,我错怪你了。”

沈溪趁轩辕宸不备,一把夺过瓷瓶,启开瓶塞,一粒药丸滑落口中。

“沈溪,沈溪……”

她缓缓移眸,眉梢蓄笑:“我……选择做您的红颜知己。”

“你知道我要的比这多。”

“就如你所讲,你的身边不缺女人,而我想做你身边最特别的女人。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回报你的知遇之恩,但我的身心只属于自己。”

娇人在前,却只能赏,只能聊,不能同赴云雨。轩辕宸颇是遗憾地长长叹息,但凡有些才华的人,总有些古怪脾性,沈溪选择信他,为他所用,他亦不想逼她太急。守之以礼,守住的不仅仅是礼,还有彼此之间的信任与尊重。

“明日,殿下把这画呈献给皇上,就说是朋友从左将军、燕国公那儿得的。”

轩辕宸道:“把画献给皇上,而不说其间玄机。我若说了,父皇定然会以为我想除去颜昊,但若是进出御书房的学士、文臣们说,这便大不同了。”

“一个人的谏言,皇上不信;若是两个人、三个人都看出了画的玄妙,皇上定会加倍防范。”沈溪摘下画卷,将其卷好,“近来太子似乎很忙?”

“我的事还能瞒得住你。”

轩辕宸长长地轻叹一声:“今儿正午,父皇传我去御书房,知晓了我与你的事。”

父子俩的见面,训斥、责备是少不了的,轩辕宸却没有退让,只是认错,说自己错了。他不会放弃沈溪,真的喜欢沈溪。

沈溪将画放在内室中间的桌案上,秀眉微蹙。

轩辕宸道:“我如实说了,对皇上说因你是大越女子不便入宫,所以才将你安置在宫外。”

北凉皇族自从轩辕氏为帝开始,对大越女子便有着极深的防备。自青霞、零陵身边暗人、细作芸生开始,对大越的防备也逾来逾深。到了今朝,已深到事事防备,只要听说大越人氏,不但防备,更不愿轻易信任。

如若北凉女子需要努力一分就换来的信任,大越女子却需要付出百倍甚至千倍的努力才能换回这份信任。就算有了,这份信任也会因为两国的战局时高时低,时有时无。

沈溪漾出温婉的笑容,拉着他的手坐到案前:“其实殿下不该畏惧皇上,你应相信,在众多皇子之中,殿下是最好的储君人选。瑞亲王虽有满腹才华,阴柔有余,果敢不足,他也许是一代才子,却无法做好一个太子。皇上虽专宠皇贵妃二十余载,但他亦是一代明君,心中明白储君的重要。”

“你是说,要我不用再作解释。”

解释多了,反倒不妥,有些事轻淡地说过就罢了。

话未说完,被一字禀报声打断:“禀太子、夫人,皇上驾到!”

轩辕宸倏然起身:“父皇这个时候来冰雪馆,他……”

神色之中皆是惊恐,眼中俱是不安。轩辕宸对父亲的惧意,沈溪曾在秋狩时目睹过,只是她没想到,轩辕宸对他的畏惧达到了这种地步,就似老鼠闻到猫到的气息。

将身偎依到他胸前,暖声道:“殿下,天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皇。即便皇上待你严厉,也是因为对你抱有期望。你就将他视为师长,每件大事,都是与师长讨论不同的见解……”

“可是,可是,他是我父皇,从小到大……”

提到轩辕焘,轩辕宸就恐慌、害怕,生怕一不小心就做错了事。就似此刻,狠不得找个地缝把自己藏起来,再不要去见父亲。

一字催促道:“殿下,皇上到了,就在前院花厅。”

轩辕宸总想做得最好,更害怕有其他的皇子超越自己。在意轩辕焘对他所说每一句话,一句不是很明显的赞赏,会让轩辕宸高兴十天半月,而一句带着训斥的话,也能令轩辕宸不安数日。

轩辕焘的深夜驾临,令轩辕宸失了平日的冷静,来回踱步,不安表露,显得夸张。

“殿下,你是最好的。想当年,你敢斥青霞为祸国红颜,皇上赞许的目光。只要你认为是对的,就要坚持,按自己的心意去做,就是最好。”

给他一份鼓励,只希望在面对轩辕焘时,轩辕宸还能淡定自如。

轩辕宸拥壮中的沈溪,长长地疏了一口气,道:“好,这次我听你的。”

沈溪温和点头,明亮的眸子里全是赞许的目光:“愚妾很想看看今日殿下的坦然与风姿,让我跟你一起去。”

颜昊心里暗赞:好一个特别的女子,她似乎了解男子的心理,就这么几句话,便打消了轩辕宸的惧意,让他变得意气风发。

二人手拉着手儿离了内室,望着二人的背影,颜昊的心头道不出的落漠。爱上菊嫔时,他觉得她便是天下最好的;爱上景阳时,又认为景阳最好;可,如今……他被这个叫沈溪的女人给吸引住了。

她在想什么?与太子殿下同床共枕这么久,居然还是完璧之身,虽处处为轩辕宸,却不要名份……

似乎,她与自己见过的女人都不同。可哪里又有些熟悉。

他忆起了曾经的景阳,为他私储药材,为他解了边城将士瘟疫之忧,倘若景阳不曾嫁给轩辕寒,等等,那个景阳是假的,那真的又在何方?为他解忧的女子,到底是真是假?

颜昊想着,一颗心乱了!

沈溪与轩辕宸来到前院花厅,看到一抹明黄的身影,双身负后,正饶有兴致地欣赏花厅里挂着的几幅的字画,口里诵道:“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这是唐代诗人陈子昂的《登幽州台歌》,那刚劲有力,流畅自如的沈碑,凝练而独特,一改所见碑体的沉稳,有行书的奔放流畅,独成一派,若非他知晓太子外宅冰雪夫人是沈康之后,很难相信这些字出自于一个柔弱女子之手。

“儿臣(沈溪)拜见父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轩辕焘听到一个温婉的女子声音,清透之中又略带一分沙哑,虽不是最甜美、娇媚的声音,却自有一种风情,令人看到了春日的溪泉。

他转过身来,花厅中央跪着一位清雅的年轻女子:虽无绝世惊艳的容貌,却自有一股清丽脱俗之质。有一种女人,美的不是容颜,却是她身上流露出的风情,面前的沈溪便是如此。

轩辕焘有一时的错觉,他想过她的美,否则一向中规中矩,小心谨慎的轩辕宸怎会将她纳为外宅。只是他没有想过,这个女人与所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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