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待嫁太妃 > V07 药价贵

,往肃王府方向奔驰。

近入明月里,听到一阵噼噼叭叭的鞭炮声,锣鼓震天。肃王府外站满了围观看热闹的人群,王府内亦是人头窜动。

一个爽朗的声音从高墙内飘出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肃王府贞静太妃贤良淑德,赐金匾以示嘉奖!”

她倾其巨额药材,换来的只是一块牌匾。

心中的怒更甚,为景阳一再的违背命令,她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保和院厅门外,王府下人雁翅排列,齐跪地上。在大厅中央,两名宫人抬着一面刻有“大义贤良”的匾额,四个辉煌夺目的大字在烈阳下灼灼闪光,刺人眼目。

那个传旨之人,非太监宫人,却是一袭华袍的太子——轩辕宸。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轩辕宸道:“贞静太妃请起!”

景阳接过圣旨,站起身来,将圣旨呈放在保和院的桌案上供奉。

轩辕宸挥挥手,左右众人各自散去。景阳凝视着圣旨,也看着一边轩辕烈的灵牌。

“肃王府里怎么储备这么多的药材?偏巧你储存了药材,偏巧边城闹了瘟疫,偏巧你的药材都能派上用场……”

“太子殿下到底想说什么?”

景阳听他的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如果这只是巧合,你的确令本太子寡目相看。如果……”

景阳将轩辕宸的疑惑一语道破:“殿下是怀疑边城的瘟疫有人故意为之,而我为了博得声名,不惜要下这么大的血本?”

轩辕宸垂首,若有所思:“本太子查过,你是准备开一家全北凉最大的药铺,所以才会令下人大量收购药材。”

“哼——”景阳浅淡苦笑。

“你还是另有隐情,到底是什么?”轩辕宸满是好奇。

第四十二章 嫁讯风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景阳转过身去,立即就看到了门外掠过的身影,六福子回来了,对于自己的所为,他一定感到很恼火吧。

战争,为什么得由两国的百姓担负痛苦?

她只是不希望看到有太多的人死,边城有瘟疫,她手里有药,为什么不能相救?

战争从来都是残忍的,而景阳却是一个有血有情的人。

轩辕宸身子一转,站在她的身侧,用嘴在她的耳边吹着热气:“无论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本太子都会调查出来。但是,本太子更相信你是真心,就似当初跳下瀑布相要救我一样……”

过往的事,景阳已经记得不大清楚了,若不是轩辕宸提起,她会觉得那是上辈子发生过的。

“殿下是来传旨的,旨意已经传达到了,可以离开。”

景阳谈笑之中下了逐客令,心下却担心起如何应付六福子,从他先前的脸色来看,对于她今次所为,感到很是震怒。

“你还和以前一样讨厌本太子,不过,我越来越对你有意思了。”

景阳微颦双眉,对她有意思,还是乐得看她的笑话。

“太子殿下,请——”

金管家将轩辕宸送离肃王府。

景阳回到百合院,刚进内帏,有人快速卡住她的脖颈:“柴静儿,不要把本候的话当成耳边风,不要一次又一次挑战本候的命令,你以为本候当真不敢杀你?”

景阳一张脸憋得通红,想推开,可六福子卡得很紧。只要他再用力,她的脖子就断了。他怒目圆瞪,神色是皆是刀剑般的冰冷和杀气。

“你信不信,今儿本候就要了你的性命?”

她信的,因为六福子来自锦衣卫左苑,左苑的人个个杀人不眨眼,况且是左苑的副苑主,杀死她就跟踩死蚂蚁一样容易。

景阳的嗓子变了音,呼吸困难,用力道:“你不能杀我,我对你还有用,你还得用我去诱惑瑞亲王。”

六福子手上力道加大,厉声道:“因为这样,你就肯定我不杀你。也才如此胆大妄为!没经过本候同意,就把大批的药材献给了北凉朝廷……”

“忠候,我也曾竭力保护过你,再说……我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六福子松开景阳的脖颈,面容苍白。

景阳捧住脖颈,不停的咳嗽,直咳得一张脸涨得通红,饮了几口凉茶,嗓子和胸腔才舒缓了些。

“公主还是讲讲原因吧?让本候权衡一下,要不要宽恕你这次的肆意妄为。”

一开始,她就知道六福子会生气。所以才会直接给金管家下了那样的命令,甚至没有给六福子阻止的机会。

她需要一个原因,一个可以说服六福子的理由。

可是,六福子这样的人,一般的藉口根本骗不了他。

“我需要北凉人对我放松戒备,这样等我嫁给瑞亲王之后才更容易行事。”

六福子带着疑色,审视着景阳的表情。

如果要她如青霞那样的繁忙,将使命担在肩上,却加速了自己的死亡,更加速了北凉皇帝对她的折磨,景阳做不到。

如果要她像零陵公主那样的无动于衷,懦弱承受,最终只得郁郁收场,她也做不到。

她是景阳,是她自己,她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所要守望的、争取的又是什么。

良久,他才道:“这次本候暂且信你,下次行事之前最好先问问本候的意思。这次是多好的机会,如若北凉军营瘟疫横行,入秋之后,大越就可以横扫边城,长驱直入……你这个女人,总是坏本候的好事,不过……不要紧,在本候回来的路上,本候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法。”

“你想怎么做?”景阳脱口而出,六福子怒容未消,她改口道:“我不该问的。”

他们本是一条船上的人,可他们却从来不是一样的人。不是她不屑杀人,而是在六福子看来,太多的人都可以牺牲,而最该牺牲的便是景阳。

六福子沉吟道:“你这么做,至少会顺利促成与瑞亲王的婚事。只要你们一成亲,瑞亲王就能成为我们的人。到时候,我们就能用他对付太子,如若瑞亲王顺利登上储君之位,于我们更是事半功倍。”

总是我们,我们的,她可没有和六福子站在一起。

一边是大越的暗人、细作;一边是从来都盯得很紧的北凉太子。景阳夹在中间,寸步难行,遂了大越,就得罪了北凉;助了北凉,又惹怒了大越。这种里外不是人的感觉,让她觉得很难受。

自献药材事情之后,秋沙把景阳看得更紧了。

相比于从大越而来的秋沙,景阳却更相信简单的朱苏。

朱苏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去驿站问书信的事儿,总是尽快将颜昊的书信带回来给她。

“景阳吾爱,昨儿朝廷送来了治愈瘟疫的良药。钦差大人说,药材是你献给朝廷的。你储有大量药材,而边城又闹瘟疫,我想这并非巧合。今夜,我翻看了以往的书信,突然发现,你年前相问正月朔日风向的事,原来方知,你一早就在做准备。上次,我写信相问太嫔,她并不知酒药之事,我细思索,对比,方知治疗风寒腿的良药也是你派人送来……”

颜昊明白了真相。

她觉得很欢喜,不用为他人作嫁衣裳,也让颜昊明白,这一切都是她的本意。她在真心的相助颜昊,什么也不求,只望他可以平平安安。

有好多的话,想对他说,可手握毛笔,万千言语只化成寥寥几句。

眼前,浮现颜昊轮廓分明的面容,这样的近,却又那样的远。近的是心,远的是人。

颜昊说过的话语又回响在耳边,他说“轰轰烈烈地活一辈子”,爱要轰轰烈烈,因为这句话,她甘愿为他沉陷。

她不要再否认,第一次在回书中大大方方地承认这一切都是她颇有用心的行为。让他莫笑她会因为《黄帝内经》中的话而当了真,更担心被人笑话成傻子,还杜撰出要开药铺的事,这不是巧合,只是她别有用心的防备。

她爱他。

那样的爱着他,为他默默的做着事。

她也曾试过放手,可是放手之后才发现自己做不到。

她也曾选择成全,可成全之后,才发现自己陷得多深。

做不到时,她就握紧手,用自己的方式去爱。

爱得这样的卑微与深沉,爱得这样的艰辛。

夏去秋来,立秋之后的第二天,北凉普降甘露,饥渴的大地像个孩子贪婪地吸吮着上苍赐予的甘露。秋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夜,次日天明,地上依旧看不到积水,早被干枯的大地抢吸。空气在雨后变得异常清新,散发着泥土的芬芳,后花园里那几株花草也在一夜之间有了生机。

景阳正在梳洗,家奴来报:“禀太妃,瑞亲王求见!”

朱苏一面为她梳发,一面道:“太妃今儿要梳什么发式。”

一年多的相处,朱苏的双手越发灵巧,不管是大越发饰还是北凉发饰都能梳得很熟络。景阳也更习惯于她的服侍。

“你前儿又学了什么新发式?”

“学了蝴蝶髻,奴婢觉得若是太妃梳上一定很好看。”

“交给你了。”

家奴以为景阳未听清楚,重复道:“禀太妃,瑞亲王求见!”

六福子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他走到衣厨前,启开厨门,里面一几排挂放整齐的衣袍,从春天的衣裙到冬天的冬衣,从大越的华袍到北凉的宫服一应俱全,六福子挑挑选选一番,最后选中了其间一条真紫色的月华裙,再配是杏黄色的纱绡牡丹短披,浓丽艳治,雍荣华贵。

“朱苏,改成圆髻。”

景阳对于六福子这样的安排感到不悦,只得暗暗忍下,道:“按照福公公的意思。”

朱苏应了一声,给景阳改梳了发髻。这边头发刚绾好,六福子已经将要换的衣袍、头面全都挑衙了。赤金镶红宝石的牡丹大花,金坠血晶石的三链抹额。

戴上牡丹,流光溢彩;挂上抹额,妩媚清丽。

朱苏服侍景阳换好衣袍,又吃了几口羹汤,来到保和院花厅,轩辕寒正捧着清茶,六福子与他有说有笑,似二人正说了些什么开心的话题。

“静儿!”轩辕寒放下茶盏,迎上景阳,捧住她的右手,喜道:“我今儿来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父皇……答应为我们赐婚了!估计明日你就能接到赐婚圣旨,母妃已经请过钦天监瞧过了,今年八月十二、十八都是好日子,你说是订在十二还是十八好?”

她,要改嫁给轩辕寒了!

他很好,可为何听到这个消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欢喜。

只想,早早地把手抽回;只想,逃离他的视线。

他曾令她感动的深情、痴情,此刻都成为她心头的负载。

“静儿,你不高兴吗?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六福子用手捂住嘴巴,佯装轻咳。

她明白,六福子要她答应,因为她不可以拒绝这样的安排,也必须嫁给轩辕寒。无论她心系何人,都必须做轩辕寒的王妃。

景阳用理智抑住心痛,可越是强忍,这痛便逾烈。道:“十二或者……十八?会不会太快了些,今儿已经八月初六了。”

“不快,不快。今年秋猎,我还想带着你一起去呢,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骑马秋狩了。对了,我忘了,你不会骑马,没关系,回头我教你……”

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不过只有几日的工夫就该要嫁给轩辕寒了。

她的心只有颜昊,尽管颜昊没有轩辕寒完美、没有轩辕寒的痴情,可她喜欢的人是颜昊,只是他。

“静儿,你这是怎么了?”

轩辕寒总是越来越看不懂她,有时候他会觉得景阳不是自己年少时认识的静儿,可那张熟悉的容颜,又在证实确实他朝思暮想之人。

他不容许自己的猜疑,不容许自己对静儿生出半分异心,就算是猜疑都不可以。

“是太突然了。我一直以为还会等很久,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呵,你说快。本王觉得这些日子太难熬了,不过好在我们苦尽甘来,父皇到底是同意了。”

景阳无法应对这种状况,明明不喜欢一个人,却要被他拥在怀里。明明不愿意被他捧住手,不得不任由他的轻抚、碰触。

原来,投入不喜欢男人的怀抱,其实是一种折磨。

原来,对颜昊的情感,是这样的深。像轩辕寒只认定柴静儿,她也认定颜昊。

“静儿,我已经令尚工宫为你缝制嫁衣,我相信这一定是天下最美的嫁衣。后日一早,我陪你去王城元氏金铺挑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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