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斗,如今,这北辽王居然也学了去!他想着皇上与楚将军两相争败后,他好得个渔翁之利,却不知,咱们皇上更是道高一丈,计后还有计,顺水推舟,就反将耶律颜一军!”
“好!”又是一阵喝彩声。
今日说的是,北辽耶律颜被困京城。
灵月听了这些话不禁对离若宸道:“如今,都成了人家说书的戏文了!”是无奈,却也无法。
离若宸笑笑,“任他们说去!”凭他们如何说,当今皇帝已经是他离若宸了。
小二笑呵呵的迎了过来,“二位……”还未等他说完,灵月便已经递去了一锭银子,道了句:“寻个清静的地方!”她与离若宸,向来好静。
小二点头,忙领着灵月与离若宸上了楼,离若宸虽眼不方便,但是灵月小心翼翼的扶着他,倒也无事。
“二位客倌,您今儿是来着了,咱们这说的,正是当今皇上夺天下这一段!”小二哥给离若宸二人倒好茶水,又忙不迭的介绍了起来。
灵月淡淡一句,“知道了,下去吧!”
楼下,又一阵喝彩声起来,离若宸与灵月所在的地方,正对着楼下的说书台。
听得那说书人道:“天色已晚了,可皇上却不发兵,只急得耶律颜,问咱们皇上哪,这什么时候攻城哪?皇上却说,主角还没来,这场戏唱不得啊!耶律颜呢,众所周知,是个疑心极重的人,听得如此,便推出了一人。你道是谁?”说书人总会在恰当的时候,抛出个关子,引得台下人人猜测了起来,“耶律颜推出的那人却是……”
“想知耶律颜推出了何人来威胁皇上,且听下回分解!”
“哎!”众人纷纷摇头,有人还问,“先生,这推出的是何人呢?”
说书人摇着头,“下回分解,便是下回分解啊!”
“哎!”又得到明天去了。
楼上离若宸听到了这些时,不禁笑了起来,“月儿,怎么样?”问着灵月,好像灵月听得很认真。
灵月想了想,“还好!”
“好戏还在后头呢!”离若宸居然也学着说书人卖起关子来了。
灵月不解,却对离若宸如此颇为好笑,“还有什么好戏?”亲给离若宸奉了茶去,“试试!”离若宸如今这口味被灵月养得越来越刁了,喝茶也只喝灵月煮的。
果然,离若宸对于灵月奉了茶来,微微皱起了眉,“我……”
可灵月已经道了,“我刚喝了,还不错!”灵月猜到了离若宸的心,便有此一话,轻轻把茶盏送到离若宸唇边,让他喝。
离若宸听灵月如此说,便就着灵月的手喝了一口,“月儿,没你煮得好喝!”只要是灵月的,才是最好的。
灵月脸微一红,离若宸哄自己的话好像越来越多。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推出来的是皇后娘娘!”一个稚嫩的声音。
灵月一惊,这是容祯的声音。
往那楼下一看,可不,正是她家宝贝儿子带着她家宝贝女儿在那人堆中。
容祯话一出来,茶楼里再度闹了起来。
“你是谁家的孝子?”
“这谁家孩子没看好?”
灵月要站起来,可是被离若宸拉着坐下了。
离若宸道:“不急,看看他!”离若宸就是等着容祯出来。
灵月看了离若宸一眼,好像,离若宸真的未曾急过,离若宸,说不定早便知道容祯无事了,依着他的性情,不动声色,便是担心,也不会表露出来的。
可是,灵月还是轻轻打了下离若宸的手,“你知道他没事,还让我那么担心的!”有些嗔怪,离若宸总是喜欢看自己担心,从来没有改过。有些怪离若宸,又轻打着他,“你总让我着急!”讨厌离若宸,总是这样。
离若宸握着灵月的手,“对不起了,别怪我了!”算是道歉。
而楼下,容祯已经站到了台上,“耶律颜囚禁住了皇后娘娘,想借着皇后娘娘逼皇上夺京城。皇后娘娘被耶律颜的人挟制着,该如何是好呢?”容祯学事快,只看了那一下说书人,便学了个三四分的,“耶律颜银枪挑起,刺向皇后娘娘心口,却得到了皇后娘娘两个字,可笑。”
“说得好啊!”有人带头喝起彩来。
而以沫也跟着走上了台,接着容祯的话,奶声奶气的道了起来,“耶律颜被皇后娘娘那一句话说得愣住了,便问娘娘为什么说可笑,娘娘说,北辽不过蛮夷,想借着我大明内乱而入主中原,当真可笑得紧!”以沫在宫里,经常听到这些话,所以就也跟着学了起来。
容祯与以沫两个孝子,在那台上,如小大人一般,说起当初离若宸夺天下那一段。憨态可掬,惹得那些原本看笑话的人们都不禁为他们鼓起了掌来。
最后,以沫道了,“因着如此,皇上成功的平息了一场战乱,不费一兵一卒便使得北辽归顺了大明,从此,天下太平。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以沫双手合十,认真的说了最后一句话。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茶楼里一片山呼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容祯又道:“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便是这茶楼,便让容祯跟以沫闹得起来了。
喊声成震。
灵月望了离若宸一眼,见离若宸脸上带着些欣慰的笑意,便知了,这一切,想来,多半是他知道的。
“离若宸!”灵月唤一声,一向来,只有在很生气的时候,才会唤他离若宸。
离若宸似听到了灵月语气中的不满,握住了她手,“怎么了?”
“你知道的!”灵月怪起离若宸来,“你老骗我!”离若宸老是骗着自己,从来都是这样的,就连他醒来的事,也骗着自己,害自己为他担心的。等他醒来了后,灵月还跟他说,以后再也不许骗自己了,可他又骗了。
离若宸轻搂着灵月,“再也不会骗了,真的不会了!”
知道灵月不过是跟自己闹着,她也不会当真的。
楼下那喊声,一阵接一阵的。
灵月蹙了眉,“你是万岁,我是千岁?那还有九千年呢?”问着离若宸,挑起凤眸,知道离若宸见不到,可手,已经轻轻捏着他掌心了。
如今,以手代眼。
反手一转,离若宸握住了她那柔软小手,“岁岁相伴。”
灵月突然想到,如果,我先你去了,你会如何?只是不能问,因为,曾经有过。
喊声太大,把官兵们都喊了来。
是怀民带着宫里侍卫来找容祯与以沫了。
离若宸跟怀民说过,你出宫去寻容祯王子与以沫公主,不要去别的地方,只要去那些个热闹的地方就好。
怀民还曾疑心过,王子跟公主出宫来了,怎么可能还会去热闹的地方?不怕被人找到吗?
离若宸只是道,放心,容祯他们又不是逃宫,所以,出来玩玩,便会回去的。
怀民对于离若宸是又增了几分佩服。
怀民进了茶楼,走到容祯与以沫面前,行了礼,“二王子,公主,请回宫了!”
容祯跟以沫正喊得起劲,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都愣了下来。
那个人,“怀民叔叔!”容祯转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冲着怀民笑了。
而以沫,低了头,“怀民叔叔!”
茶楼里的人听到怀民称那两个孝子为王子和公主时,都忙行礼。
“见过二王子,见过公主!王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怀民再道一句,“请王子和公主回宫!”
容祯眼微微转着,冲着怀民笑,“怀民叔叔,我想……”
楼上离若宸对灵月道,“看来,怀民是没办法让他回去了,月儿,我们下去!”
灵月点头,起来扶起离若宸,扶着他走下楼。
见着了帝后,有人要行礼,离若宸摆了手,不想惊了百姓。他与灵月出宫,一为寻容祯和以沫,二为出来陪灵月。
怀民看到帝后时,惊了下,却也明白了。
那是便装,青衫如旧,藕衣亦如往昔。
那两人,一向如此。
以沫和容祯,都垂下了头。这回,可能真的闹大了。
灵月看了以沫一眼,转而又对容祯道:“如今,胆子越来越大了啊!”是胆子越来越大,就跟当初自己一般。
容祯眼珠子又习惯性的转了转,然后冲着离若宸笑了,“天下人都说,当今皇上圣明,皇后仁爱,且,大人不记小人过!”最后一句话,才是最要命的。
离若宸点点头,自然是的。
而以沫,只拉着灵月衣袖,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离若宸摇头,对怀民道:“怀民,把王子跟公主送回宫里,让子陌好好看着他们!”子陌如今在宫里,是个极为妥帖的人,离若宸见她服侍了灵月那么些年,就想着给她指个人家。当初,书蝶与怀民,曾暗暗生过情愫,而如今,怀民仍是孤身一人。离若宸想着,便有心想把子陌指给怀民,但被子陌推了。子陌说,她只想好好服侍娘娘,好好服侍公主跟王子。
怀民听了子陌的名字,微微一愣,那个子陌啊,不是书蝶。迎着容祯和以沫回宫,而灵月与离若宸也出了茶楼。
夕阳,沉醉
相携并肩,望那江水,水逝去,还能回来?如时光一般。
流逝的时光,却在彼此心中,深深刻下了痕迹
回首望,还在那里
多久了?好像真的好久了。
风微微吹皱江水,容得那夕阳竟也轻轻回荡起来,有些不舍得就这样让一天终了。煊红的夕照把江水染成瑰丽的金波,在遥远的天边,抖动着碎金子似的江水,飘来几只归舟。
岸边两人,相携着。
目光从来只有彼此。
“智者乐山,仁者乐水,月儿是仁者?”离若宸知道,灵月一向寄情于江南烟雨,而离若宸,却喜欢带着灵月策马红尘,喜欢与灵月携手登上最高峰,览尽人间风景。
他们这一生里,什么都有过了。
江南烟雨,也是他伴她的,红尘策马,她一直相随,而最高处,更是与君同在。
从来都是同进同退。
还是如昨那般,笑意浅浅。
素手也如过去那般,纤纤不染尘。红尘中,沉沉浮浮,竟一世痴缠了。
“你说我像仁者?”反问一句,她从未觉得。
离若宸点头,“自是!”
或许,都是那般的吧。
“宸,”许久后,待那夕阳下去了,灵月问道:“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一生,真的没有停过?”苦与乐,一直没有停过。
彼此间的纠缠,也没有停下来过。
离若宸望着灵月,“你觉得苦吗?”相视凝眸,只是失了神。目光所到,没有那个女子,只是,心能感觉得到。
摇头,“苦也好,乐也好,都是与你一起的。”只要与离若宸同在,还在乎别的什么?而那些伤痛,曾经是离若宸给的。别人从来伤不到她,因为,不在乎。就像离若寒,当初被害而起的倚兰阁的事,灵月没有恨他的;甚至最后,他把容祯带走了,灵月都没有恨过,从来没有恨过他。因为,有些人,不会那么刻骨铭心。
爱与不爱,大抵就是那般吧。
不爱的人,他做什么事,灵月都不会放在心上。哪怕,欺骗了你。
而爱的人,却如同被放在放大镜下,放大了数倍,那伤也随之更深,更痛。
因为不爱离若寒,所以不会恨,因为深爱离若宸,所以,也会恨。
离若宸知灵月心,从来就知道的。所以,在那些谣言纷纷的时候,始终会相信她。他的灵月,不会变心。
如今天下太平,可能真的可以放手了。
“月儿,等容祯长大后,我们便去江南可好?”轻轻说着,这是离若宸第一次跟灵月说,去江南。他的天下梦,他的帝王梦,已经给了灵月太多的伤害了。如果有可能,再也不要了。他们之间,再也承不起那些伤痛了。
灵月听着离若宸的话,竟有些泪在眼眶里打着转,曾经盼离若宸这句话,盼得自己遍体鳞伤。只是,如今,他们彼此站在那权利最巅处,会那么容易退下来吗?
不是不想,而是太难啊!
江南,如果真成了梦?那也罢了,因为,离若宸还在着,身边有了离若宸,便是最好。
微摇螓首,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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