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上去,那是天子的手,手握生杀大权,“宸,其实你很好了!”离若宸真的是做得很好了,便是太祖,也没让大明疆土有今日这般辽阔。离若宸夺取北辽,一半是天注定,一半是人努力。
离若宸环着灵月,只不语着,想着那些事。
而灵月轻轻道:“宸,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他如此操劳,灵月看着实在心疼。
离若宸笑了,“什么事,这么郑重的!”灵月从来没有这样的恳求。
“答应我,不要什么事一个人担着,我们要一起面对的!因为,我是你的妻,与你一起在着的!”灵月再也承不起他瞒着自己了,不管有什么事,两人一起面对的。
宫人已经过来传膳了,离若宸重重点了头,“放心吧!”灵月从来不是弱女子,从来不是。
离若宇如今又被贬了,他这个王爷之位可说是起起伏伏的。蓝思语曾进宫看过灵月,说起那个事,也不在乎,只说离若宇本就不应该出生帝王之家。
用过晚膳,离若宸与灵月在宫中赏月。
月儿又圆了,这一次,人月两团圆。今夜的月,不再冷清,今夜的星,仿佛也暖暖起来。
仿佛,今夜里,星星也很亮。
中秋早已过了,而宫里桂子仍在飘香着,桂花香,那时曾着红妆嫁他。
离若宸想着,那时候,灵月与自己新婚时,桂子花开,十里飘香,一袭红妆,承了一世。月下那美人醉舞,更是一生最美。原来,时光已经过了四年了。这四年竟像走了好久好久。而惟一庆幸的是,灵月一直在身边,从未走远。
“想什么呢?”灵月浅浅笑,问着离若宸。
离若宸认真望着灵月,幽深瞳里竟如那天幕,情深义重。
“在想着,我们。”是我们,是我们这一生。
灵月笑意更浓,素手纤纤,这双手一向如此美,“我们在哪里?”
离若宸执起灵月手,放到自己心上,“在这里!”他派人去寻容祯,可是,一直没有消息,不禁有些急。虽说离若寒不会伤害容祯,但是日子太长了,容祯跟着离若寒,还不知道那性情会是什么样的。
离若宸说,我们在心里。
我们一直在彼此的心里。
离若宸让灵月依偎在自己怀中,轻轻道:“灵月,一眨眼,我们成亲也四年了。”四年时光,可以改变好多,惟一没变的,是他们彼此之间的情。
原来,不经意间,已经四年了。
时光悄然翩擦,一路上,跌跌撞撞。
所幸的是,彼此同在,不是一人望着另一人的背影。
灵月道:“四年,四十年,一世,生生世世,我们都在一起。”这是灵月许下的心愿,用心许下的。
离若宸想问灵月,这一生,你跟我一起,可有过后悔?从最开始我那无理要你的要求,到最后,我狠心伤你,你可有过后悔?想问,只是最终,没有问了。
双手相握,十指交缠,“生生世世,以此为凭!”离若宸认真道着,彼此手心温暖着,也只有他们的手,才会如此相融。孤星,冷月,不近不远,不离不弃,从来都是如此的。
浅浅月华洒遍这片宫殿,仿若天上宫阙。两人浸在月色中,竟也恍如天上仙人。
“生生世世,以此为凭!”
若是来生里,再见到你,只浅握双手,便知此生情丝所缠之处。
越来越淡,越来越浅,可情却越来越浓。
秋到时,一片凉意。清清爽爽的凉意,离若宸想着灵月身子弱,便与她坐了会,抱了她回房歇息。
帝后之间,向来如此。
宫中人见着皇帝如此疼惜皇后,都是羡慕得紧。
离若宸去早朝了,而灵月则在凤鸾殿里歇着。
整个宫里,都盼望着皇后能快些生孩子,这宫里,已经无趣太久了。
孩子,快生了,而且太医说,皇后娘娘的这个孩子,很健康。
近来,孩子也没有闹了,乖乖的在娘亲肚子里呆着。其实,也没有那么的磨人,这宫里宫外说那孩子把皇上折腾得够呛,纯属虚构。
子陌被灵月打发去了看灵心,离若宸不让灵月出宫,所以,灵心生了孩子后,灵月也没去看看。为着这事,还跟离若宸闹过,可离若宸别的事上会让灵月,于这事上,很坚守原则,就是不让灵月去看灵心,说,孩子就快要出世了,还闹什么闹。
没办法,灵月只得顺着离若宸了。
谁叫他是孩子的父亲。
宫人们在一旁帮着她准备孝子衣衫,灵月做孝子衣服越做越喜欢,一直做到了七岁时候的。宫人笑道:“娘娘,小公主的衣服其实可以交给奴婢们来做的,您就歇着吧!”
灵月性情虽是冷清,但因着有了孩子,性情也越发的明朗,与宫人们也是很和气的,宫人们对于这个皇后娘娘,十分敬重。而且,因为离若宸不管在哪,都说灵月腹中的孩子是个公主,所以,宫人们称起来,也就是“小公主“了。
“本宫想亲手为她做!”灵月淡淡道,脸上笑意深深,能够亲手为孩子做衣衫,该是一种很幸福的事。
和煦的阳光照进凤鸾殿,凤鸾殿也随之温暖了起来,像是从来没有过的。
凤鸾君仪,天子之家威仪便是如此。昔日卫后于后宫,是无为而治,离析待她极为敬重,但是,离析情不重。而玉皇后在后宫,名为皇后却无实权,皇帝离若寒更是纳了几位妃嫔,对她情不过如此,纵是最终玉皇后去了,皇帝后悔,可也只是空叹息。如今这个月皇后,深得帝心,且后宫之中,只她一个女主子。后宫,难得有了平静。
都说水灵月命好,可有几人知道,那一路走来有多苦。
任何一步,任何一回,离去了,意气用事了,或者说,离若宸与水灵月放弃了,都不会有今日。
从来,没有放弃。
哪怕到最伤的时候,还是不离开。
“啊!”
没由来的,心一乱,那针竟扎到了指尖上。
血珠慢慢凝成,而灵月心里慌乱了起来。好像,出了什么大事。
宫人见了,忙给灵月包上指尖,“娘娘,还是奴婢们来吧!”若是皇后娘娘有什么事,皇帝回来,不把这凤鸾殿的人都摘了脑袋才怪。
任宫人们忙着,灵月只怔着,心跳好快,竟是慌的。甚至,感觉到腹中孩子都不安起来。
离若宸呢?这时候,他该回来了啊!
往常这时候,他已经回来了,怕灵月又闹性子不吃饭,离若宸每天都会赶在用膳的时候回来的。
可是,今日……
宫人已经备好了午膳,想请皇后先用。
“娘娘,皇上说不定正忙呢!您先用膳吧!”
还是那些菜,是离若宸吩咐御膳房做的,灵月喜欢吃的,可是离若宸却不在着。
或许是灵月多心了吧!
离若宸回来的时候,灵月还未用膳。
宫人们见皇上回来了,便都退下。帝后二人不喜欢被人打扰,他们是一样冷清的人。
离若宸进房,看到灵月支手撑着额,在想着什么,便轻轻叩了门。
灵月头也不抬,只是道:“撤下去吧,本宫不想吃!”离若宸不回来,哪有心吃。
突然听到熟悉的笑声,“这回,被我抓住了吧!”
惊的抬头,见到离若宸笑意暖暖望着自己。
他没事,真的是灵月多忧了。看到离若宸时,泪簌簌而落。
离若宸忙过来,帮她拭了泪,“怎么了?”心疼起来,这小女子,平常要强得紧,却不知道这时候怎么又伤心起来,想逗她笑,便笑着道:“是不是咱们女儿又踢你了?”
灵月听了离若宸这话,不禁破涕为笑了,“没有,女儿乖呢!”前些日子,孩子很喜欢踢灵月,所以,这话也成了他们闺房之乐。
以前没这么容易哭的啊,今日是怎么了?
离若宸点头,“那就不伤心了啊!什么都没事!”看到灵月笑了,想起她还未用膳,便让宫人们摆上午膳来,陪灵月一起用。
“不管我有没有回来,你总得自己吃些东西啊!把身子饿坏了可不好!”说着,便牵起灵月去用膳。
菜色很是清雅,御膳房如今都做那些清淡的菜了。
在那餐桌上,竟然还有一盘葡萄。
离若宸剥了粒葡萄给灵月,喂入她嘴中,待灵月吃了后,离若宸问道:“好吃吗?”
灵月喜欢吃葡萄,这是那时候玉姬送来之时离若宸才知道的。
灵月点头,“好吃!”想了想,又问,“是玉姬送来的?”玉姬与灵月,并没有多大的交情,而玉姬却一直把灵月当成一个在大明的好姐妹,只要有什么好吃的,马上会让人送到大明来。
听说灵月怀了孕,便马上派人送来古田特产葡萄。
离若宸又剥了一粒,“先吃点葡萄,再用膳。”
灵月突然想到一个事,“古田葡萄能酿酒,等我们宫里那架葡萄成熟了,若是酿成酒,岂不是美味?”灵月现在虽然能喝酒了,但是喝得少。葡萄酿酒,她虽没酿过,但是想想应该不难的。
“你喜欢就好!要是想酿,我便让玉姬再送些过来!”离若宸对于灵月想做的事,通常都是支持的。
灵月却摇头,“现在你女儿还在闹着,我可不敢动!”如今,灵月也随了离若宸,认定了腹中孩子便是女儿。
因朝里临时有些事,离若宸便去了君仪殿。
灵月在凤鸾殿中看些书,而子陌也已经回来了,子陌说,灵心家的天佑长得很像灵心,楚暄常是抱怨,好不容易生了个孩子,居然还不像他。
子陌便问灵月,“娘娘,您的孩子您希望像谁呢?”心里也在暗暗想着,容祯是像谁,当初看了容祯,他的容貌结合了离若宸与灵月的优点,将来长大后,也是个美男子。
灵月想了想,“本宫希望像皇上。”
子陌掩嘴一笑,“娘娘,在您眼里啊,就是皇上最好了!”
也难怪,离若宸那清俊的面容,世间有几个女子不动心的,只是,动了心后,又有几个能得他心。算算,也就只有灵月这一个女子能入得了离若宸眼和心了。
灵月两颊红潮微晕,梨涡里霞光微荡漾,嗔怪子陌:“胡说什么呢!”她的眼中,离若宸不是最好的,却是最爱的,所以,孩子如果像他,满世界里,就都是离若宸了。
子陌打趣着,“子陌听说啊,这儿随娘,女随爹,若是小公主真像了皇上,那可极好的了!娘娘您看,容祉小王爷,虽说长得像玉皇后,可是性情,居然跟您还有皇上相像了呢!”
灵月想到灵玉,有些伤感起来,不知道她还好不好,“玉儿啊,”微微叹气,“她应该好了吧!”应该好了,跟了木醉香去了,也就不再在这深宫里囚着了。
子陌见自己又惹起了灵月的伤感,忙道:“是奴婢不好,奴婢引得娘娘伤心了!”
“无事!”灵月轻轻道,“子陌,人生有时候真的半点由不得自己。”越是痴迷,越是不悟。如果,悟了,只怕就不在红尘中了吧。
一转身,离了那人有多远。
“娘娘何出此言呢?”子陌柔声道,“娘娘如今贵为国母,且皇上对娘娘一往情深的,娘娘不该再有那些想法了的!”
“本宫这一生,处处都被人推着,时时都被人利用着。本宫把他们的棋局都打乱了,因为不甘心当他们任何人的棋子。而皇上,不肯让本宫成为他的弱点,所以,本宫与他相处两年,京里的人都说我们两人怎么样,其实,我们从未承认。”
那时候,是谁不肯承认?
心,再度慌了下,那莫名的慌乱今天已经有了几次了。
去找离若宸。
心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腹中一动,似是孩子也这样说着。
灵月对子陌道:“子陌,扶本宫去君仪殿。”不知为何,总想着能够在离若宸身边,便是最安心的。
子陌跟了灵月那么些日子,也是明白灵月的性子,便只得传了凤辇,扶了灵月去君仪殿。
君仪殿,安安静静的。日影照在殿外那些青苔上,竟生起了凉意。纵是再繁华、再辉煌的地方,也有一块寂寞。
宫人们在外候着,当看到皇后凤辇时,宫人们似有些紧张,但都跪迎皇后,“见过皇后娘娘!”
灵月下了凤辇,点头,问管事那宫人,“皇上呢?”
宫人忙答,“回皇后娘娘话,皇上正忙着!”言辞间,竟有些
未完,共4页 / 第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