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帘揭起,出现了灵月那略显轻瘦的面容,淡婉间,眸里眉尖尽是浅浅恨意。.
离若宸看听到那声音时,心大惊。
她怎么来了?
而看到灵月进来,禁不捉出:“灵月!”
一身白狐裘衣,今日的灵月,让离若宸陌生起来。
相望间,离若宸尽量按捺着心里的不舍,只冷声笑,“原来是寒月夫人!”灵月,天这般寒,她身子又不好,怎么会千里迢迢跑来这前线?
灵月,瘦了,越发的清减。
“正是!”灵月微点头,转而对楚暄道:“楚将军,好歹你当初与离若宸是过命的交情,这一相见,怎么就这般站着呢?”仿佛看离若宸,如今成了陌路人。
楚暄哈哈一笑,“夫人说得是!也是该与其一醉了!”
醉过后,就与离若宸分道扬镳了。
楚暄命人抬了酒上来,他要与离若宸共一醉。
两坛子女儿红,摆在了营中,两大碗中已经倒满了亮清清的酒。
酒香,和着隐隐的幽兰香,在这帐中,一片醇厚。
灵月也在,却见只有两碗,不禁对士兵道:“还拿一碗来!”她与离若宸,也要喝的。
离若宸脸色微变,灵月是喝不得酒的。
士兵怔了下,而灵月声音微微有些怒,“怎么?还没听明白?”
“是,是!”士兵马上下去,又拿了只碗上来。
灵月让他下去,自己倒了酒,酒香扑鼻,只是这酒不是她水灵月酿的。
“干了?”灵月捧起那碗酒,举向离若宸与楚暄,淡淡然着,而眉眼里也是淡淡。她对于离若宸,只如路人。
不待离若宸与楚暄端酒,灵月便要喝那酒。
楚暄与离若宸相望一眼,灵月这是做什么?离若宸一把夺过灵月手中碗,怒声道:“你疯了!”而灵月,死死抓着那碗,拽不过离若宸,被他那力道给带到了他怀中。
离若宸抱着灵月,“你不能喝酒的!”灵月喝酒闹事,那是离若宸知道的,他不会让她喝酒,除非是他离若宸给她喝的。
离若宸的怀抱,竟然还是水灵月所留恋的,她为何还会留恋他?独属于离若宸的气息,独属于离若宸的温暖。
而楚暄已经端起碗酒来,对离若宸道:“今夜,我们不谈国事,我们把酒言欢,就最后一回了!”说着,一仰头,酒尽数饮下。
离若宸笑,也端起酒,一饮而尽。
酒倒了一碗又一碗,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离若宸搂着灵月,他不会放手,而与楚暄把酒论天下,若不是敌对,他们会如何?
可是,灵月声音淡淡:“你放手!”她与离若宸,那一箭,便再也没有情了,有的只是恨。她要杀离若宸,匕首在袖中,只是,动弹不得。
离若宸摇头,“我若放手,你便会要我命!”灵月那些小动作,早在了离若宸眼底,他知灵月,灵月也知他。
指本来已经缩入袖中,听到离若宸如此话,便缓缓伸了出来,“我不会!”不会在这个时候要他命的。
她,还是在乎自己的。
唇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这一年多来,这是他第一次由心底笑起来。
放开手,因为确定她心里还有自己。
楚暄放下碗,突然道:“我还有些事,先出去一下!”说着,便把灵月与离若宸二人留于帐中。
楚暄绝对是故意的,明知灵月与离若宸之间矛盾,还让他们两人独处。
这里,没有外人。
酒还在桌上,而灵月,独坐于那旁。
“你想喝酒?”离若宸倒一碗酒,慢慢走到灵月面前,他累了,只想好好与灵月呆着。
他居然什么事也没有?
灵月冷笑,他怎么会有事,他一直认为的就是自己背叛了他。他只认为自己该对不起他,从没想过自己的痛。
离若宸拉起灵月,让她靠在自己怀中,“这酒,酿了多久?”灵月于酒道,只需一闻,便知。
“十年!”是坛好酒,但时间还是短了些。灵月想挣开离若宸的怀抱,只是,他紧紧箍着,更何况,离若宸力道那么大,灵月怎么可能推得开。
离若宸笑,饮下酒,含于口中,凑到灵月唇边,吻上去,感觉到她唇一片冰凉时,眉皱了,轻咬了灵月唇,逼迫她启开贝齿,将酒慢慢度入她口中,灵月要喝酒,可以,但也只能是离若宸喂她喝的。
灵月闭眼,任离若宸去了。
她竟然还放不下他9会沉迷于他柔情之中!
酒入喉,火辣辣的。
离若宸在灵月唇上蹂躏着,他舌长驱直入,想寻到灵月的柔软,想让灵月回应着他的热情。灵月还如往昔那般,身上的味道,也还没变,离若宸爱死了灵月。
帐上,映着两个纠缠的身影。
舌一疼,却被灵月咬了。
离若宸清醒过来,看着怀中女子,脸虽绯红着,但眼底一片沉静。
灵月就如深海,又深又沉,看不破,也看不透。
“不过是女人!”灵月淡淡道,不看离若宸,她看破了他,他如果真爱自己,又怎么会那样对她?
灵月趁着离若宸怔时,推开了他,自倒一碗酒,“我不会醉了!再也不会!”回眸笑,再无情意,而后,自己喝尽了那碗酒。
喝得太急了,呛到了,咳嗽不止。
“咳……咳……”灵月咳着,咳出了泪,泪出来后,却又笑了起来。
她这是做什么?还要与离若宸纠缠不休吗?还没伤够吗?
为什么要来前线,为什么要来筹集粮草?离若寒得知自己要来时,便有过失望,但还是让自己来了。
明知,会与离若宸相见,可还是让她来了。
后背上被他轻轻拍着,甚至还能感觉得到他的心疼,只是灵月不信了,离若宸如自己一样,是最好的演员,天生会演戏。
耳旁传来离若宸温柔的声音:“喝不了酒,便别喝了!”这里,没有外人,离若宸不想演戏,轻轻搂住灵月,便是隔了狐裘衣,可还是感觉到了灵月瘦弱得身子轻轻颤着。
“灵月,跟我一起好吗?”若诗说,你把灵月从京里接了出来,不就好了吗?当初还想着让灵月在宫里,这样离若寒至少还会照顾她,可是现在,还是把灵月带回自己身边好了。
灵月笑,他当自己是什么?是他想要就要,想不要就推开的吗?
那一箭,还隐隐痛着,孩子,却已经不在了。
“你以为,我还会回到你身边吗?”灵月笑,风清云淡,可心里,千回百转。
离若宸抱紧几分灵月,“灵月,我很想你!”真的很想,停下来时,总会浮现出她水灵月清丽的面容,他离不开水灵月的。
是想她?
还是想着怎么伤她?
“灵月,我想你,我们不要闹了好吗?一切都让他过去好吗?”离若宸含着灵月耳珠,轻轻逗弄着。
一年多了,一年多没有与心中的人如此亲近了。他克制不住自己,他只想要得到灵月,如果,非这样不可。
一阵轻痒,灵月身子颤了下。
“你看,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离若宸慢慢吻下来,沿那玉颈,灵月啊,你可知,我离若宸有多想你?梦里,全是你啊!
灵月又羞又气,“离若宸,你放开我,你不要这样啊!”手捶打着离若宸,可离若宸就是不放手,另一只手已经探入了衣中。.
“离若宸,你放开我!放开我啊!”灵月不爱离若宸,不可能再与他亲密了。
离若宸喘息不平,“我不会放开你的,你是我离若宸在这世上最爱的人,我怎么会放开你?”停下了手,只认真的望着灵月,他从来不会强逼灵月的。
他最爱她,可是,伤她最深的也是他啊!
灵月不想提,见离若宸住了手,便自己穿好衣服,“你走吧!”这里,毕竟是朝廷的军营,离若宸不应来的。
可离若宸却抓着灵月的手,“我自是要走的,我还要把你也带走!”他不会把灵月一人扔在这里,要把灵月也带走的。
“啪”一耳光落到离若宸脸上。
“离若宸,你当我水灵月是什么?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灵月想挣开他的手。不想提孩子,离若宸不配做孩子父亲。从头到尾,离若宸都只在乎过他自己,还有他的江山,而灵月呢?不过是他离若宸的一个女人而已,他的爱,霸道,蛮横,自私!
脸上火辣辣的灼热,他没有怒,只静静望着灵月,如果,她这样恨自己的,也可。
有些意外,这是离若宸吗?
他的自负,他的傲气,容不得水灵月如此的。可是为什么,灵月看到他眼中那一丝的温柔,如一切都该他受一般?
灵月不想去想那些,只转了身,“我与你,早便断了!”在那一箭时,便已经断了所有。
可是,话还未说完,离若宸便抱起了灵月飞身出了帐。
一出帐,外面寒冷扑面而来,灵月不禁打了个寒噤,她身子经不起那些。
离若宸打了个呼哨,风儿便飞奔过来。
抱着灵月上了马,轻轻拍着风儿,而自己也一跃上了马。
“你要带我去哪里?”灵月问,身上寒着,禁不住颤抖。她怎么跟离若宸在一起?为什么会让他把自己带了出来?
身上突然暖了些,离若宸用自己大衣包着她,把自己身上的温暖一点一点传给灵月。“还是我暖着你,你才不会冷着!”两人相互取暖着,这样,才不怕那些寒风。
可是灵月推开了他,“我冷,也是我的事!”深深伤过,如何会忘?
如冰,这才是现在的灵月,却也如刺猬,不会让任何人近她,她要自己护着自己,不能再受伤了。
离若寒曾说,她与离若宸是两只刺猬,越是相爱,伤得越深,他们之间,到底谁欠了谁的?拆又拆不散,好又好不了,可是,她就是舍不得离若宸,看到他孤独一人时,她会心疼,而他一箭杀了自己儿子时,痛不欲生,再见离若宸,心成灰,只是,一点一点再次焚着。
离若宸搂紧着灵月,轻轻拉着马缰,“风儿,走吧!”
灵月疑了下,这里明明是朝廷的地方,为何离若宸来去如此自由?
难道说……
灵月不敢想下去,离若宸与楚暄早有密谋,而自己来前线筹粮草,也不过是刚好掉入了他们计划之中。
离若宸就是等着自己来?
所谓军中粮草紧缺,不过是楚暄的一个借口,朝中调了粮草来,而楚暄……
离若宸让风儿走得很慢,怕太快了,会冻着灵月。
怀中灵月不作声,离若宸便道了:“在想什么?”贴着她的脸,感觉到了她脸上一片冰意,不由得又环紧了几分,“灵月,把过去都忘了,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有些事,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解释!但你要相信,我是爱你的!”离若宸在你水灵月面前,放下了最尊贵的骄傲,他不想失去她。
重新开始?
他说得如此轻巧,重新开始,那么,孩子也能重新开始吗?
灵月心已死,在得知离若宸不在人世时,便已经心死了。
而当自己为了孩子活下来时,他归来,不问青红皂白的,便把孩子杀了,还疑心自己自己与离若寒关系暧昧。自己对他那一片痴情,竟换来他如此?
何等可悲可笑!
天上,星星飘忽着,而月,孤独一轮。
她不想像个影子般的跟着离若宸了,把自己的心全赌给了他,结果自己一败涂地。
可是,一生,又只爱他一个。想移情,可移不了。她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了,谁都不爱。
灵月不是沉默,她只是冷笑。
笑得离若宸心里发毛,离若宸怕这样的灵月,“灵月,原谅我好吗?”只字不提孩子,他不想提。那个孩子,既是她水灵月心里的伤,也是离若宸的……
寒风扑面而来,凛冽。
又一年过完了。
他们整整一年后再见,却难回到最初。
她听得到他的心跳,还如往常;而他感觉得到她的呼吸,仍是若兰。
就这样随他去了?
河畔,燃起了一堆篝火。
离若宸搭起了帐蓬,他们今晚赶不回青州,就只有在这露营一夜了。
灵月坐在火堆边,看着离若宸忙碌,莫名的心里涌上股酸意。离若宸一向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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