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可是他的肋骨受了伤,才撞了一下,就痛得弓起了身子,胸口似乎压着一块巨石一般,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人,由远而近,慢慢的靠近了他,似有感应一般夏子衿猛地转身,不是孟照林,又是谁?
“孟照林,请你做事像个男人一样行吗?总是欺负弱小算什么?”夏子衿忍不住骂,孟照林却不以为意的说:“只要能达到我要的目的,我不在意你们怎么看我。”
“我知道你恨的是我,我现在已经来了,要报仇的话,找我,放了她们。”他强忍巨痛,直起身子,凌厉的口吻,仿佛他才是主动的一方。
“放了她们?呵呵,也不是不可以,没错我就是恨你,所以,要我放她们的话,得看你怎么表现了。”孟照林发笑,似乎很喜欢用这样的方式和夏子衿说话。
“你要我怎么做?”只能现在可人没事,微微没事,就算让他马上去死,他也绝不会眨一下眼。
“怎么做我还要想想,现在,你不想进去看看她们吗?”说完,他微笑的指着那门口的地毯:“钥匙在下面。”
没有丝毫犹豫,夏子衿低头寻找着他嘴里的门钥匙,真的并没有房间的隐藏,那钥匙很快让夏子衿找到,几乎想也不想就拿着钥匙开了门。
一抬头,可人就在眼前,只是却被反手绑在了椅子上,嘴也被塞上了毛巾。夏子衿来不及多想就冲了进去,用力的扯掉了可人嘴里的毛巾,然后开始给可人松绑。
“老公,你怎么能一个人跑来呢?你怎么没有报警呢?”
可人的嘴一得到自由,就有些生气的责问起夏子衿,他惨淡一笑:“我不来,你怎么办?”他的话,让可人心中一暖,刚要开口却见眼前投入一道暗影,原来是孟照林也走了进来。他什么也没有说,甚至都没有阻止夏子衿的动作,只是很认真的将大门锁上,而可人现在才眼尖的发现,原来门上有三道锁。
“老公,快跑,他一定有阴谋。”可人有些慌乱的叫着,夏子衿扭头,也看到他层层锁门的动作。
“可人,我来了就不会丢下你,微微和妈呢?”虽然手里忙着解绳子,但夏子衿的双眼却早已环顾了四周,确定没有看到微微和林婉如时,这才向可人发问。
“老公,我不知道,微微和妈让他带走了,不在这房子里。”可人虽然紧张,但直觉告诉她,微微和林婉如离开这座房子更安全。
“好,别担心,我相信她们一定会没事的。”夏子衿安慰着可人,本只是随口一说,却被孟照林接过了话头。
“没错,她们不会有事的,因为有事的,是你们。”孟照林的声音从另一侧的厨房传来,夏子衿已经解开了捆绑着可人的绳子,只是,鼻端突然蹿入的异叶,让他的脸色也紧张了起来。
可人也闻到了奇怪的味道,她惶恐的看了看四周,终于肯定的说出了答案:“老公,煤气,他拧开煤气了。”
猜到了同样的答案的夏子衿,拉着可人的手,冲到门边,想努力打开房门,只是,那三道锁,有一道居然是上栓的大铁锁。想到方才孟照林锁门的动作,他大吼:“孟照林,你疯了吗?快开门,否则你也会死的。”
“开门?锁匙已经被我扔进马桶冲走了喔,应该是开不了了。”孟照林终于从厨房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的是赴死的决心,还有报复后的快意。
“孟照林,你疯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想陪着我们一起死吗?”他不能理解,真的不能,不是要报仇吗?难道这就是他报仇的方式,一起死去?
“为什么?嗯,我想想,也许,我一直都疯了,只是你们从来没发现,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有那么可怕吗?我只是,想到如果我和Iris都死了,你们还活着,Iris会不高兴的,所以,你们必须陪我们一起死,必须。”
这就是他的理由,他从来没有害人之心,但是,为了Iris,他已经没有了良心,为了Iris他做尽了坏事,既然没有回头路,他也从来不指望自己能得一个好死。
“算我求你了,放了可人,放了可人。”夏子衿急得要发疯,屋子里的媒气味越来越重,如果再不想办法出去,就来不及了。门是打不开了,窗户也该死的让孟照林用宽胶带全部粘得死死的,怎么办?怎么办?
终于,他轮起了刚才可人坐过的那张椅子, 用力的,砸向了一扇窗户,窗户的玻璃应声而破,但孟照林却笑了起来,笑得那么地疯狂:“夏子衿啊夏子衿,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你真的以为我想用煤气毒死你们么?呵呵!你也太小看我了。”
孟照林的声音都带着些得意之气,夏子衿猛地看向刚才砸开的那扇窗户,眼尖的他,却发现了屋外不远处,渐渐聚拢的那些警察。他的心猛地一抽,忽然明白了孟照林的想法,刚要大声提醒屋外的赵雪鸥,孟照林却缠了上来,一拳打上了他还受着伤的胸骨。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疼痛让他的身体都开始痉挛。
可人跪在了夏子衿身边,扶着他的手,心疼得真掉泪:“老公,老公你怎么样了?”
“现在死不了,不过,应该没什么力气说话了,不过,一会儿就不好说了,应该会跟我一起死,对了,还有你。”他笑着,一把扯过可人的头发,将她拖到了窗户边上,用枪抵着她的头,大声的对外面的人说话:“不要再靠近,否则,我杀了她。”
赵雪鸥一个手势阻止了所有同事前行的脚步,远远的透过砸破的玻璃窗,她看清里面的危险情势后,马上大声的回应:“孟照林,如果你自首,我们会对你从轻处份的。”
“闭嘴,我从来不想要什么从轻处份,除非你们放了Iris,可是你们做得到吗?你们做不到,做不到不是吗?”他大笑着,用力的扯过可人的头,想让外面的人看得更清楚一点。
赵雪鸥的手心直冒汗,最怕的就是这种人,根本没有条件可以跟他谈,把手背在身后,用在警校里学到的暗语手势对身后的人做着指挥。
小林十分机灵的绕到了夏子衿的车后,举枪描准了孟照林的头。小林之所以很年轻就能帮助处理特别重要的案子也是有理由的,那个理由就是,小林是警校应届毕业生中的神枪手。他的枪法准到甚至可以媲美狙击手。
在劝说无果的情况下,赵雪鸥能做的,只能是击毙孟照林,救出人质了。
就在小林描准了孟照林的头要扣动板机时,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夏子衿憋着一口气,艰难地站了起来,冲到窗边大喊:“不要开枪,屋子里都是煤气。”
听到这话的小林想松手,却已来不及,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赵雪鸥挺身而出,伸出左手,用自己的手臂硬生生的挡下了,小林射出的那颗子弹。赵雪鸥捂着手臂蹲在地上时,屋内的情况又已生变。
孟照林生气的一脚踢飞了夏子衿,一只手仍旧扯着可人的头发,另一只手,却举着枪对着夏子衿。
“你还真是命大,伤成这样,还能站起来吼,好啊,你不想让警察们开枪,那就由我来好了。”他嘴角噙着笑意,虽然不爽夏子衿的做法,让他的计划流产,但,能亲手解决掉他,这同样能让他觉得兴奋。
眼看着孟照林要出手了,可人艰难的转过身子,裸手抓住了一块窗户上碎掉的玻璃,用力的插入了孟照林的身体。孟照林做梦也没有想到可人会出手,而且是用那么绝决的方式,他终于倒在地上,手里的枪也,被摔出去很远。
他的手还紧紧的抓着可人头了,好在可人被他带着倒下去的时候,是摔在了他的身上,他的手劲儿那么大,死命的抓紧了可人的头发,不肯松开,可人把心一横,一脚踢上了他的伤处,他痛到脸色发青,面容扭曲之时,终于松开了可人的头发。
可人跌跌撞撞的爬回夏子衿身边,扛起他就朝窗户那边挪去。屋子被封死了,只有那里是唯一的出路。艰难的扛着夏子衿到了窗户边上,可人要夏子衿先爬出去,但夏子衿却惨白着脸摇头。坚持要让可人先出去,眼看着,孟照林又挣扎着起来,夏子衿捂着胸口用力的架起可人,将她首先顶了出去。然后才挣扎着试图爬出窗外,可人一边哭一边急得不行,玻璃的碎片,割在夏子衿身上,一如扎在可人心里。
小林他们看到情况,也跑了过来,就在夏子衿终于爬出窗户时,还来不及跑近的小林,惊恐的发现屋内的孟照林居然摇椅晃的站了起来,手里还举着那把老式的手枪。
小林离他们还有一段的距离,只得大声冲他们喊:“夏先生,快闪开,孟照林站起来了。”
听到这一声,可人吓坏了,架起夏子衿就向前跑。为了活下去,夏子衿也发挥尽了他的潜能,竟然能坚持和可人保持同样的步调,向前一步一步。
孟照林的手颤抖着,一直瞄不准,为了一击中的,他蹒跚向前,终于趴在了沾满夏子衿血的窗台之上。闭上了一只眼,他集中精力想要对准夏子衿的头。小林紧张起来了,手里紧握着枪却不能射击。因为离屋子太近,如果枪击孟照林后,发生爆炸,夏子衿也一样活不了。
迅速的收起枪,他大步上前,接过可人肩上的夏子衿,背在了背上,另一只手,拉着可人,死命的向前跑动着,边跑边喊:“赵姐,看你的了,看你的了。”
伤了手的赵雪鸥,左手的伤处还是流着血,但右手已掏出手松对准了孟照林的,双眼精准的锁定了他的身子,但她的嘴里仍旧在喃喃自语:“小林,再快点,跑快点,离屋子再远一点,再远一点,一,二,三。”
三声过后,赵雪鸥迅速扣动板机,大声中喊道:“卧倒。”
背着夏子衿的小林二话不说,一把揽过可人的肩真挺挺就朝地上扑。
“呯!”的一声之后,又是一声巨响:“嘭!”
带着最后的微笑,赵雪鸥射中了孟照林的心脏,而屋子也终于爆炸了,冲天的火焰,夹杂着热浪,扑面而来。当一切归于平静,众人抬头,只余肆虐的火光,映照得人的脸和身子都是红色的一片。
所有的人都怔愣的看着那火焰中,直直倒下的孟照林。
唯有可人一声凄厉,抱着已浑身是血的夏子衿大哭:“叫救护车,救他,救他。”
最先反应过来的赵雪鸥冲向了可人和夏子衿,冷峻的脸上,也写尽了担忧:“来不及了,快,坐警车,去离这儿最近的医院,快。”
跟来的那些警员也七手八脚的帮着将夏子衿抬进了警车,赵雪鸥将可人扶起来的时候,担心问她:“还好吗?”
可人虚弱的看了她一眼,有些颤抖的问:“我妈和我女儿呢?”
赵雪鸥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正为难间,一个警员兴奋在不远处的一辆废旧的仓库处,冲她们挥手:“在这里,夏老夫人和孩子在这里。”
可人心中一喜,拼尽了最后的力气,朝那边跑去,只是,她终究太累了,在看到了微微健康的身影时,终于,她还是两眼一黑,昏死了过去。
医院里,医院很严肃的看着林婉如说:“您是黎可人的家属吗?”
“是啊,我是,她怎么样了?”
“很抱歉,我要告诉您一件遗憾的事,她吸入了过量的有毒气体,再加上因为摔倒,她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一听这话,林婉如的身体椅了一下,但仅仅只是一下,她便抱紧了怀里微微,语气坚定的说:“医生,麻烦您,孩子是小,保住大人要紧。”
“有您这话句就行了,麻烦你在手术单上签个字,我们马上为病人做手术。”
林婉如虽然很想要个孙子,但在经历了这些以后,她想到的又何止一点点,只在人在,就有希望在,这个孩子没有了,不要紧,他们还会有下一个,甚至下下个孩子,就算不可能再有孩子了,至少还有微微。
深呼吸一口,她终于慎重的在手术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三个小时后,当可人终于从昏睡中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微微可爱的小脸:“妈妈,妈妈。”
可人牵起嘴角,虚弱的笑了:“宝贝儿,你没事就好。”微微很听话的把头靠在了可人怀里:“妈妈,妈妈。”
可人眼泪掉了下来,却是因为开心的,只要微微没事,她就放心了。林婉如这时候把脸也凑了过来:“可人,你醒了就好,担心死我了。”
“妈,我没事,他呢?”
林婉如一怔,知道可人问的是夏子衿,她眼一红:“可人,我不瞒你,子衿伤太重,还在加护病房里,医生说,观察48小时,如果他能熬过去,才会有痊愈的希望。”
可人的心猛地一痛,挣扎着要下床,但她实在太虚弱,根本没有办法做到。林婉如按下了可人:“别让妈再多担心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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