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却是自卑。
“我知道,我来的时候,奶奶已经跟我说过了,小叔的伤没有危险了。”少康解释着,表示自己并不是没有关心夏子衿。
“那他为什么还不醒?”
少康的脸上有些挂不住笑了,但仍旧和平静的语气解释着说:“那是因为麻药的原因,等药性退了,小叔就会醒了。”
“是吗?”可人呐呐,眼神仍旧盯在夏子衿染血的纱布上。
少康终于忍不住了:“可人,你现在除了小叔以后,就没有别的话题能跟我说了吗?我想问的是你的情况,可你的整个脑子里,都是小叔小叔。为什么?可人为什么?我有什么不好?我就真的比不过小叔吗?”
面对少康痛苦的责问,可人一时无语,只是默默的盯着少康,不发一言。少康几近崩溃的说:“你知道当我看到你给我打的几通未接电话时,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可人,我当时抓着手机高兴得要跳起来。我给你回电话,却没有人接听,我以为,你可能在忙,或者刚才没带手机在身边。可是你毕竟给我打电话了,可人,这是你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的,你知道我有多高兴?”
“可是,就在我高兴的时候,小叔告诉我你不见了,我完全的乱了方寸,我惊恐的发现,原来你打来的电话要是救命的,我只要一想到你可能有危险,我就感到浑身发凉。我想要去救你,可是我都不知道上哪儿找你,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很难受,很难受。”
“小叔告诉我,要查姐姐的电话,我本来是不信的,可是,当我查到姐姐出狱时,我就害怕了,通过监控录像,我真的到了姐姐,她真的回来了,可她到了公司都没有来见我,我就知道一定是她了,对于小叔身边的人和事,姐姐都是永远那么激动,永远那么极端的。”
“是姐姐带了干扰器到公司,所以,我才没有接到你的电话,但是她那么做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小叔,可人你所经历的所有痛苦都来自于小叔,可是你看看你,你问的关心的都是小叔的一切。可人你爱上小叔了吗?是真的爱上了吗?要不然,你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一直比不上小叔呢?可人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
少康的话,句句字字,听得可人心颤,他那一声,你爱上小叔了吗?更是炸得可人头脑发晕,她想反驳说,她没有,可为什么她说不出口。瞅着少康,可人眼中泪花闪闪,她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甚至,她觉得自己没有底气。
终于,少康还是笑了,反过来安慰可人:“对不起!是我刚才失态了,吓到你了吧可人?”
“少康,不要说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会无意之中伤害到你,我不想的少康。”可人哭了,真心的想要少康原谅自己,可是,为什么,她的心也在痛,也在痛呢?
“不要说了,我都懂的,感情的事,本来就不能勉强,只是,我想说,如果你真的爱小叔,如果他也真的爱你,希望你们能正视自己的心,正视自己的感情。就算是我要退出,可不可以让我不带一丝的犹豫?我不希望,在我退出后,哪一天,我会发现原来这个决定,是我最大的错误。”
少康的话,已经完全的告诉了可人他的想法,他的决定,可人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是哭,只是哭,少康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温柔和说:“别哭了可人,伤了孩子。”
听到这话,可人立刻挺直了腰杆,紧张的护住了肚子,只是,她这么随意的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却让少康的眼神又黯淡了几分。
“我决定去美国的分公司。”他终于开口了,也做出了自己认为最合适的决定,与其留在这里徒增伤感,不如远走他乡,至少还能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或许,在少康心里,一直觉得,假如,他再强大一点,强过他的小叔夏子衿,可人就会是他的。
“少康,你不要这样,我………”
“不关你的事,其实我早就想通了,你知道吗?以前我一直认为我能做到的事有很多,可是,小叔不在的这阵子,我真的好累,爷爷每天都教给我很多很多的东西,多到我甚至消化不了。我开始反思,其实小叔当初要逼我走,也许真的如他所说,是为我好,我在总部多呆一天,便越发觉得自己懂得太少。我太需要一些东西来丰满自己。可是,我一开始就在高位,没有人能把我当个普通人,我真的越来越觉得自己应该从头学起。”
少康诚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一如夏子衿对他的无私,他对夏子衿也是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信任感,甚至,在被他伤到体无完肤的情况下,他还能以很客观的态度,来分析自己与夏子衿的区别。
可人很欣慰,但也很伤感,她不相信少康的话是全部的事实,至少,在她和夏子衿这么纠缠不清的情况下,少康会做出这么样的决定,她觉得自己要负很大的责任。可是,她却不知道这会不会是最好的结果。
她不愿意承认她对夏子衿其实早就有所改观,但,经过那一刀的刺激,她却发现,她仍旧会心疼,会心疼这个伤害了她一次又一次的男人。她知道自己很傻,很傻,可是,有危险的面前,在他护她有胸前的那一刻,她真实的感受到了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也许,她应该明白自己的心意了,可是,他和她,真的有可能吗?且不说他们这么对立的关系,只是那一个永远摆在他心里的夏颜诺,难道就真的不会是问题?
可人想了很多很多,少康却看得越来越失落,他唤回了可人的思绪,有些黯然的说:“你休息吧,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少康,我……”
摇摇头,制止可人再说下去,少康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我走了。”说完,竟逃也似的离开了可人和夏子衿的病房。
少康走后,可人一个人埋头想了很久,压抑的心情,让她想哭。想到自己的软弱,想到自己的愚蠢,伤害了少康,更想到因为自己的冲动,害夏子衿受了伤,她就想扇自己。又记起来蜜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自己也不能去看看,就觉得好委屈,好委屈。
眼泪真的就又在眼中打起了转转,正撇着嘴,要哭出声来,夏子衿的一声呻吟却让可人紧张的跳下了病床。想冲过去,看看夏子衿的情况时,却被手上的吊管给束缚了行动。她急得不行,只好按了床头的按扭唤来护士。
很快,护士来了,不过却说夏子衿还没有醒,可能是因为伤口痛,所以才下意识的发出呻吟的声音。可人一听这话,心里就越发不是滋味,想到都是因为自己一时的冲动,她就好后悔。
可人傻乎乎的数着点滴的滴下的药水,一滴,二滴,三滴………
当她自己都记不清自己数了多少下时,她终于开心的又唤回了护士,不过,这一回是为她抽针。护士刚帮她把针头拨下,可人就朝夏子衿的病床跑去,护士急了,大声冲她喊:“夏太太,你别乱跑,你的身体还很虚弱。”
不好意思的笑笑,可人说:“对不起!我看看他,看看他就好。”
那护士见可人真的只是趴在夏子衿的床头,什么也不做,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叮嘱道:“别做剧烈运动,小心情绪,夏先生没什么事的,你也别太担心。”
“谢谢你,我知道了。”
可人感激的看着护士一笑,那明亮的笑眼,让肖士也吃了一惊,心里暗暗觉得:原来这个黎可人,和八卦新闻里差很多啊,根本就像个温柔的小妻子。可人当然不知道肖士在想什么,只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夏子衿,沉睡的侧脸发呆。
那肖士收拾好了东西,还帮夏子衿量了一下体温,看到正常后才离开了病房。肖士走后,终于,病房里,只剩下可人和夏子衿两个人了。
忍了很久,可人终于还是伸手轻轻抚过夏子衿唇上青色的胡渣,刺刺的手感,让可人真实的感受到他的存在感,那么强烈。似乎他们从未有这么安静的时刻,就算是有过,那也是她睡着了,他守着。
当两人的位置互换,可人问自己,还恨他么?答案从以前的坚定到如今的不能确定,她不知道自己恨不恨他,但她却明白,自己再也不能无视他的存在,因为,他已无形之中深深扎根在了她的心里。
仿佛感应到了可人的抚摸,也可能是因为药性已过,总之,当可人还是发呆,当可人的手还在他的唇上时,夏子衿睁开了双眼。当看到可人的一双明眸中,隐隐有雾气,他的心,也开始微微发抖。
甚至,在那危险的一刻,他是想也没有多想就扑了上去,他一直想告诫自己,他是因为孩子,可是,当可人现在真真实实的坐在他身边,他才发觉,原来自己很高兴。
“在想什么?”
他问,轻轻的,声音也轻轻的,可人懵懂的应了一声,好半天才惊觉不对劲,低首看清夏子衿含笑的眸子,可人惊喜的叫了出声:“夏子衿,你醒了?”
微笑着点头,夏子衿没有说话,只是那么疼惜的看着可人略显憔悴的脸,问:“你怎么样了?宝宝怎么样?”
可人含笑带泪:“你要是不问第二句,我会更开心。”
没有想到可人会这么直接,夏子衿倒是愣了一下,而可人也从他的表情中,察觉到了自己说话间的不妥,霎时也红了脸,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那,你怎么样?”
可人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很好,可是医生说宝宝有一点点受惊了,要休养。”明明自己说不让夏子衿问宝宝的情况,可她回答时,仍旧说到了宝宝,夏子衿有些好笑看着他,却没有点破。
“那你还不快躺回去休息?”夏子衿提醒可人,但可人却不想离开他的身边,磨蹭了半天后,夏子衿又说:“要不然,你也上床吧,我还不算胖,这床让一半给你应该没问题。”
听到这样的话,可人不由自认的红了脸,嘴里不好意思的说:“不,不用了。”
“上来吧,我想听你说说话,也想你陪着我。”看出可人的不自然,夏子衿又主动要求了,可人为难的看着他的脸,一时间,竟然有些犹豫着要不要爬上他的病床。
“可是,会不会让你休息不好?”可人呐呐而问,夏子衿没有回答,只是艰难的挪出一点小小的空间,拍了拍空出来的一半,意思相当的明显。
可人挣扎了好一阵,却终于在夏子衿柔情似水的眼光中,慢慢的爬了上去,半躺着在他身边坐着。像个孩子一般夏子衿伸出一只手臂,圈上了可人的腰身,甚至将头埋在可人的臂弯内,蹭了蹭寻找着较舒服的位置。
可人的心,瞬间软化了,像是一滩水涟涟荡了开来,激起一层层的余波在心头荡漾。无意识的抚触着夏子衿柔软的短发,可人忽然觉得,有一点点的幸福的感觉在心头。真的是一点点,因为,她不敢多想,也不敢要求更多。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依偎着,相互的寻找的那温暖的感受,直到倦意侵袭着可人的眼皮,她终于也忍不紫上眼,靠着夏子衿沉沉睡去。
出事后,Iris逃走了,趁着夏子衿受伤时大家混乱成一团的时候,逃得不见了踪影。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警方四处搜捕也没能抓到人。许之晴也被送进了公安局,这可急坏了许之昀。
他到底是爱这个唯一的妹妹的,他跑到医院里,当着夏子衿和夏正淳的面跪下来求他们:“我知道之晴做的事情,太不可原谅,但我只有这一个妹妹,只要你们不起诉她,要什么我都答应。”
夏子衿身体虽然还未恢复,但精神已经很好,他盯着地上的许之昀问:“如果我要你的中玮集团呢?”
“夏总,别逼人太甚,你知道的,之晴其实也是听了Iris的鬼话才做了这么蠢的事,其实这件事,你也有很大的关系,要不是为了报复你,Iris又怎会拉之晴下水?”许是听到夏子衿的要求太过份,许之昀也激动起来,妹妹与他很重要,但中玮于他同样也重要,毕竟是家族留下来的基业,他不想毁在自己两兄妹手里。
“你是来求我们的?我怎么觉得你这感觉不对呢?”夏子衿冷冷的回应着,根本没有打算放过许之晴。对他来说,这个女人一直是在搞破坏,一直在让他头疼,不让她吃上官司,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眼看着夏子衿说不通,许之昀转向了夏正淳:“夏伯父,求您了,我甚至可以把那些合约全转手给您,只要放过之晴。您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我爸爸和您是战友的份上,你就原谅之晴吧。”
他搬出的人挺多,这让夏正淳挺为难,在他看来,许之晴的做法,确实有欠妥当,好在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他也明白Iris在整件事中起到的重要作用,只是,关于Iris,他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因为,在他看来,Iris的出现及参与,与夏子衿确实有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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