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要的答案她都会下意识地忽略,她是首富,怎么可能有错呢?

我想将死亡证明,墓地登记统统给她看。

但是身体虚弱,光是站着就已经花光了所有力气。

我头脑眩晕,五年来的成百上千次输血,已经让我的身体只剩骨架撑住皮囊,里面的血肉精神统统被输走。

我蹲了下来,坐在地上缓缓。

胸痛,乏力,冒冷汗,都是典型的输血后遗症。

输完血后结扎,身体机能严重损伤,来不及休息就马不停蹄的将奶奶骨灰下葬,压抑的情绪和疲惫的身体刺激着我的心脏,跳的快的不正常,有几秒我觉得快死了。

姜晚晴看了我很久,喉咙上下滑动,到底没有询问出声。

我靠在墓碑前,微风拂面,恍惚让我想起初遇姜晚晴的第一面。

她是西装笔挺前簇后拥的首富,我是忙着毕业答辩找工作的普通大学生。

云泥之别,隔着天堑,如果不是周豪的病,我们根本不可能遇见。

可姜晚晴却说她喜欢我,我不傻也不信烂俗的故事会发生在我身上。

她特招我进入公司,给我送玫瑰,送亲手做贵到吓人的午餐,带我长见识,在酒桌上教训对我开黄腔的合作伙伴……

我无可避免的沉沦下去,那时候想着,姜晚晴这样的大人物能从我这种普通人身上得到什么呢?难不成能要我的命?

是啊,她就是要我的血要我的命,狠的砸了奶奶的骨灰,亲自下令让我结扎。

自从成为周豪的血库后,我特别嗜睡,有时候一睡一整天,还迷糊不清。

我又睡着了,再醒来时,看到我浑身血凉的一幕。

奶奶的墓已经被挖开,工人正将周豪手里的骨灰放入坑里填土,而奶奶的骨灰被随意的丢弃在一旁。

4

“你们干什么!”

怒气直冲脑子,我瞬间清醒,将工人推到一边。

“谁允许你们这么做的!”

周豪满不在乎:

“不过是你随便找来骗晚晴的骨灰,给你换一处就是了,何必装成这副欺负你了的样子。”

我将周豪狠狠推到一旁,抢过工人手里的铲子,将奶奶的骨灰重新放进去疯狂填土。

“一个墓而已,吴峻你又在发什么疯!”

姜晚晴抢过铲子,拦下我。

旁边周豪捂着手上涓涓冒出的鲜血,虚弱的朝姜晚晴喊疼:

“姐,好疼啊,血止不住了……”

姜晚晴眸子暗了暗,看向我:

“吴峻,你有必要跟一个病人争执吗?害他出血受苦的只有你!”

旁边跟随的护士熟练的下车,要给我打镇定剂,拉去输血。

我握着铲子自卫,愤怒看向姜晚晴:

“我死也不会跟你们走的。”

我现在恨不得杀了姜晚晴和周豪。

姜晚晴看我像看一只可笑的小猫,她一个眼神示意几个保镖轻而易举的将我制服,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绝望席卷全身,我看向姜晚晴:

“姜晚晴,你会后悔的!我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

镇定剂推入静脉,经年累月的注射让我产生了抗药性,我没有完全昏迷。

车上。

姜晚晴看着我倔强抓住她衣角的手,鬼使神差的拿出手机,拨下助理的电话。

“安排专家会诊,给吴峻的奶奶做手术。”

那边助理疲惫的叹息一声:

“顾总,吴先生说的都是实话,他的奶奶已经死了,就在您抛下他们去参加周豪少爷的单身派对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