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鬼听说还将是一个短命鬼。
孟清灵眸子一转,看见沈望目光温柔,嘴角含笑的看着孟晨曦,便有了主意。
“晨曦,来,到姑姑这里来。”她温柔的笑着,轻轻拉着孟晨曦的手,然后很认真的看着他,道:“这次来得匆忙,姑姑听说自己有一个了不得堂姐,还有两个堂哥,在家里可高兴坏了。这一高兴也没准备什么,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东西,所以姑姑的见面礼下回补上,行吗?”
这样,她连下回来这里的理由也找到了。
孟清灵暗暗赞自己聪明。
孟晨曦点点头,“行!”说完就抽手离开。
他根本就不是要见面礼,只是故意找茬而已。
“爹娘,家里来客人了?”孟冬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看到孟文后,便朝他躬身打揖,“大伯父。”
孟父的目光就转到了刚刚进门的孟冬身上,“二小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快,快来见过你的祖母,还有大伯母,清灵堂妹reads;。”
孟冬忙走进来,朝她们一一行礼,“祖母,大伯母,堂妹。”
孟老夫人听着,就头对众人调侃着说了句,“这二小子长得像佩兰丫头。”笑容冷了些。
王氏抿了嘴笑,抬脸朝着孟夏使了个眼色。
忍忍就算了,别再较真。
孟夏正犹豫着,就听见沈望,道:“二哥,快过来坐!吃了饭,我们到书房谈事,我还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
“哦,好。”孟冬走过去,在沈望身旁坐了下来。
众人一听,都支着耳朵朝他们望去。
“怎么一回事?”孟父问道。
“没什么事!”沈望笑了笑,“也就是想让二哥先回一下平谷城,新宅子都置办好了,让他先回去打理一下。别院这里,我也请了人来看,过些日子也可以动工。”
“这里也要动工?”孟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当然要!”沈望看了一眼孟夏,道:“大哥和大嫂这两天也该到了,还有夏儿身边的海棠她们,将来二哥和宝林义兄也都是要成亲的,这别院虽大,但住的房间少了点,所以,我就准备改建一下,这样以后大家都住在一起热闹些,开心一点。”
他一直记得孟夏雕的那个缩景图。
孟夏没有想到他会在这样的诚谈起这件事。
青杏她们听了,几人惊喜的相视一眼,这么说来,她们是一辈子都可以跟夫人一起生活了。这一刻,她们觉得沈望真是太好了,对夫人是真的用心。
孟老夫人听了没有做声,面露沉思。
这么好的别院,他们就没有考虑她这个老太婆?
真是不孝顺。
孟夏斜睇了一眼身边的沈望。
大大的杏眼,娇媚动人的瞥了过来,让沈望心中怦然一跳。
孟父看向孟老夫人,道:“母亲,开饭吧。”
“我们是客,这是夏丫头是主人家,哪有喧宾夺主的道理?”孟老夫人笑着应了一句,不过,随即又道:“今天摄政王在这里,本也没有我老太婆什么说话的地方,不过,俗话说得好,这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夏丫头还未正式出嫁,这家里头也该是你这个当爹的为主。”
说着,她微笑着看向沈望,轻问:“摄政王,不知老妇人说的是不是这个理?”
此话一出,花厅里的人全都静气屏息地望着沈望。
孟父的表情有些尴尬。
这里明明就是沈望送给孟夏的,以后,这里还是他们夫妻的家,他一个岳丈还能在这里指手划脚?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王氏也有些忧心的看向沈望,怕他不悦。
沈望则看了孟老夫人一眼,淡淡的道:“在家从父,这个依我看啊,我爹也舍不得。出嫁从夫呢,别人是怎么样的,我管不着,在我这里呢,那就是无稽之谈。只要夏儿愿意,只要开心,我无所谓。”
“沈望,你真是个爷们。”孟冬适时的出声,举杯,“二哥敬你一杯。”
说着,两人就把酒干了reads;。
孟夏笑看向孟老夫人几人,“祖母,大伯父,大伯母,清灵堂妹,请!”
一顿饭吃得气氛怪异,下午很早孟老夫人他们就离开了。
栾城,福临客栈。
砰的一声,孟老夫人进房后便用力往桌面一拍,孟文夫妇二人连忙上前劝解她,“娘,你这是怎么了?可不能生气,把身体气坏了,咱们这些做儿子儿媳的心疼。”
说着,孟文朝孟清灵示了个眼色。
还不快给你祖线沏茶过来?
孟清灵连忙点头,去沏了茶端了过来,“祖母,喝茶!您别生气了,犯不着为那些人生气。瞧瞧人家住着那么好的别院,咱们这坐着客栈呢,就是假意也没有说要留咱们住几天。那么没有良心的人,咱们别置气,也别迎他们回平谷城了。”
孟清灵这一说,孟老夫人就更生气了,她扫看这客栈的房间一眼,胸口的怒火更盛。
可不是,那么好的地方,他们居然没想过要留他们几人暂住些日子。
他们眼中哪还有她这个长辈。
真是岂有此理。
“孟文,咱们也别拿着热脸去倒贴别人的冷屁股了,咱们回平谷去吧。这气啊,我也受够了。”想想她这一辈子在平谷城到哪里不是受人尊重,来这里却被人如此羞辱。
就连一个四岁小儿也欺负她。
孟文一听,急了,“娘,这可不行啊!咱们可不能意气用事,现在,不是他们求我们,而是我们以后要仰仗着他们。您想想啊,您儿子我的前途在摄政王手中,而摄政王摆明了听媳妇的,所以啊,咱们得把孟夏给哄好了。”说着,他瞥了一眼孟清灵,“再说,清灵也不小了,按说早该出阁了。在平谷城您一直看不上那些人家,现在如果有了一个摄政王妃的堂姐,那她想要在栾城找个名门望族,那也是轻而易举的。您可万万不能置气啊。”
孟老夫人沉默了下来。
想想,孟文的话的确有道理。
“那咱们该怎么办?”
“娘,孟武和那王佩兰的婚事,咱们孟家一直没承认。现在圣旨都下来了,人家还被封了一品夫人,所以,这婚事也轮不到咱们不认。咱们就顺势认了,让他们回平谷一趟,把该上族谱的都上了。孟家也一个摄政王妃,一个一品夫人,将来清灵嫁好了,再给你挣一个一品夫人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啊,这对于咱们孟家来说,只会是好事情。到时候,咱们孟家在平谷城的声望就更大了。”
孟文笑着向孟老夫人解释各种好处,可孟老夫人听着,还是有点不甘心。
“可是?”
“娘,没有可是!那王佩兰就是一个软柿子,骨子里的下人本质还是有的,你没瞧见她见到您老时,那模样有多害怕吗?她是一品夫人,可她怕你,你把她拿捏好了,这事说到底是咱们赚了。”
说着,孟文的眸子里掠过一道幽光。
充满了算计。
孟老夫人一边听一边点头。
“嗯,这事按你这么一说,倒不是坏事。”
“当然不是坏事reads;!将来清灵嫁进栾城,您儿子我也官升几级,咱们搬来栾城落户,这是迟早的事情。娘,你不也说栾城繁华,你喜欢吗?现在就是机会,咱们可不能错过了。”
孟老夫人笑着点头。
孟清灵则是眸子飞快的转着,像是在算计着什么,只有孟大夫人沉默立在一旁,什么话也不说。
孟老夫人想到王氏送的东西,便把小匣子拿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竟只是一只黑檀木的宝石簪子,她嫌弃的推到一旁,“真正是小气,一支破木簪。”
孟清灵也连忙打开自己的,一看也是一支木簪子,也没啥好气,“下人就是下人,眼皮子多浅啊,就是封了一品夫人,骨子里也改不了下人的事实。瞧瞧,也是一枝破木簪。”
她的是一支缕金缠花镶雕花玉石的簪子。
孟文上前,拿起木簪子看了看,又拿起小匣子查看了一番,然后满意的点头,“这王佩兰出手真是大方啊。”
“一支破木簪,还大方了?”
孟文笑眯眯的道:“娘,您刚到栾城,有所不知。这簪子是黑檀木的,而且还是昨日新开张的珍宝阁的东西。您别小瞧这簪子,这些都是仅此一件的,谁也没有跟您一样的东西。这一支簪子就是起码得一千两以上,像娘这一支镶着宝石,既大气又高贵,一千两是绝对买不到的。”
他这六弟是真富有了,新出来的东西,他们转眼就有了。
这一出手就是三支簪子,少说也几千两。
真正是大方。
“什么?”孟老夫人从孟文手中夺过那支木簪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没觉得值那么多银子。“真的这么值钱?仅此一支?”
“娘,儿子怎么会骗您呢?”
孟老夫人点头,连忙把簪子收了起来。
孟清灵听了,也是挺惊讶的。
她是没有想到,这么一支破簪子就值这么多钱。
“那个孟夏不简单,咱们跟他们相处好了,这才是正事。”孟文想起自己的调查结果,又说了几句,“她就是闻名列国的孟三少。”
“什么?”孟清灵惊讶的叫了一声,“她是孟三少?”
这个女人,她怎么能什么好处都占尽了?
她只是一个庶子跟不要脸的丫环的野孩子,一个连族谱都没进的野孩子,她凭什么啊?自己可是平谷城的第一美人儿,还是才女呢,她能有的,自己更应该拥有。
“对!我知道这事时,也是吓了一大跳。”
孟文对孟夏是真的欣赏。
一个女子如此了得,也配得上他的欣赏。
孟清灵却不这么想,她看着孟文的样子,心里很是生气。
她是才爹爹的骄傲,现在居然被那野孩子抢了风头。
孟老夫人实在是累了,便摆手,“都回房歇着吧,得空了再说这些。”赶了几天的路,刚到就去了城南别院,她想上床躺一会。
“娘,我扶你去休息吧。”孟大夫人上前去扶她。
“不用了,我这有灵儿在reads;。”孟老夫人摆摆手,孟清灵就扶着她往床那边走去,孟文轻扯了下孟大夫人的手,夫妻二人也回房去了。
孟文夫妇一走,孟老夫人就紧紧的抓住了孟清灵的手,意味深长的道:“灵儿,咱们可不能输给一个野丫头,以后啊,你可要嫁得比她好。”
“祖母,咱们也搬到别院去住吧。”
孟清灵挽着孟老夫人的手,央求着。
“不去!在那里看人脸色行事,有什么好的。”孟老夫人拍拍她的手背,道:“你爹说的对,咱们不能让他们反感了,哄好了他们,咱们才有更多的好处。”
“可是?”孟清灵不乐意,不去别院,她怎么看得到沈望啊。
说什以嫁给得好,嫁给沈望才是真的好。
摄政王,那可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祖母,您觉得我好,还是那野丫头好?”
“当然是你好!你比她好一千倍一万倍。”
“那她能嫁摄政王,为什么我不能?”孟清灵娇笑着道:“祖母,如果我成了摄政王妃,你还担心我会给你气受吗?我又不是那个野丫头。”
孟老夫人闻言,上下打量着孟清灵,越瞧越觉得自己身边养大的这孩子比那野孩子好太多。心想,孟清灵说得没有错,干嘛要让好事都给一个野丫头占尽了?
“清灵,你这丫头真是鬼精的。”孟老夫人笑着轻抚她的脸蛋儿,“你打算怎么办啊?”
“当然是先搬到别院去,近水楼台先得月。”
孟老夫人沉思了一会,点头,“行!这事交给祖母,祖母一定带着你到别院去住。”
孟清灵咯咯的笑了,满目得意。
她不会输给一个野丫头的。
……
立了冬,天气就变冷了。
孟夏站在屋檐下,对着空中呵了一口气,看着白白的雾气,道:“冬天到了。”这里的天气变得真快,昨天还太阳很好,觉得秋高气爽,今天早上起来就阴沉沉的,冷风嗖嗖。
别院里上上下下打扫得干干净,抄走游廊上都新换了宫灯,房前屋后摆着枝叶葱郁的花树,厨房里阵阵香味传来。沈望请来的那几个厨子,手艺真的不错。
孟夏拐进了林曲儿房里。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