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终于点头,招手让他附耳过去。
两个小家伙坐在床上,低声细语。
“叶哥哥,你比晨曦还要可怜,晨曦起码还是娘亲和许多人疼爱,而你却连一个叔叔也并不曾真的爱过你。叶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而且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会和你在一起,咱们会有兄弟情。”
孟晨曦说着,便伸手搭上叶守的肩膀。
两人相视一眼,咯咯笑了起来。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孟晨曦传出了小手指,冲着叶守灿烂的笑着,“咱们来拉勾,保证不会改变。”
“好!”
两个小手指刚勾在一起,青杏就端着黑漆漆的药汁进来,她的身后是端着食物的林曲儿。勾着的手指松开了,叶守笑了笑,没有在意。
“少爷,你们在玩什么呢?”林曲儿笑着问道。
“奶娘,我和叶哥哥做了一个约定,一个不能说出去的约定。”孟晨曦朝叶守再次伸出小手指,“叶哥哥,咱们拉勾作誓。”
叶守郑重的点头。
两人的手指勾在一起,“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笑着盖印,立下誓言。
孩子们天真的笑声感染了林曲儿和青杏,两人也看着他们微微笑了起来,“少爷,起床梳流一下,该用早饭了。”
青杏也上前,“叶公子,这是夫人让青杏出去买的衣服,请叶公子换上吧。待会梳洗过后,叶公子和少爷一起用早饭,你的药也已经煎好了。”
叶守点点头,轻声道:“青杏姐姐,别叫我什么叶公子,要不,你就唤我叶守吧。”
“不!叶公子是夫人和少爷的客人,青杏不能逾越。”青杏行走江湖多年,看人还是能看出几分的。叶守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但他身上的那种气场是掩盖不住的。
一旁,孟晨曦笑道:“叶哥哥,你就别太乎这些。青杏虽然嘴上唤着少爷,可她心里一直把我当成自个的亲侄儿般疼着。这也就是一些虚的叫法,咱们心里都清楚就行了。”
听着孟晨曦人小鬼大的话,林曲儿和青杏不由的笑了。
叶守见他们主仆都能相处得如此有爱,心里更是羡慕孟晨曦了。
书房里,青梅立在书案前,静静的研墨,侍候孟夏画草图。孟夏作画的手法流利,一气呵成,一幅接一幅,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青梅知道,这个时候的孟夏是有心事的。
她就是靠着画草图逼自己冷静下来。
青杏端着点心进来,见书案上已有不少草图,便朝青梅示了个眼神,无声的询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青梅耸了耸肩,轻轻摇头。
“好啦!你们两个也别猜了。我没事!”孟夏终于放下笔,看着青杏,问道:“洪兴那里可有新的消息?海棠的伤势如何?”
“洪兴来信说,海棠的伤势没有再恶化,只是海棠听说夫人来了栾城,几次都想赶过来与夫人汇合。至于祝王府那边,洪兴说,一切进展都顺利。”青杏据信汇报。
孟夏听了,点点头,取了纸,写了两份纸条,“你把信拿去回给洪兴。”
“是,夫人。”青杏应是,放下点心和茶水,转身出门。
青梅见孟夏脸上有了疲色,便道:“夫人,你昨晚一夜没睡,要不就在软榻上睡一会吧?”
孟夏摇头,“不用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先去找一下穆大夫,你把这些图纸发出去给我大嫂吧。”说完,她抬步出门,直接去找穆大夫。
夜色降临,秦宝林一身酒气的回来,一进院门,便问青梅,“你们门主呢?”
“夫人昨晚一未没有休息,累了,吃了晚饭就歇下了。”秦宝林身上的酒气扑鼻而来,青梅蹙了蹙眉头,轻道:“秦老板,你一定是出去应酬喝多了吧?你先在院子里坐一会,青梅去煮碗醒酒茶给你。”
“不,不用了。”秦宝林走到石桌前坐了下来,抬头笑眯眯的看着青梅,道:“如果可以的话,麻烦青梅姑娘给秦某准备些酒菜。”
还要喝?
青梅惊讶的看着秦宝林,可见他从进了院门就一直盯着孟夏的房门看,心里就有些明白了过来。
他这是借酒浇愁啊。
难道他不知道,此举只会让愁更愁吗?
吹着凉凉的夜风,秦宝林却感觉不到凉意。他紧跟着慕云墨,两人一起出了四合院。他强拉着慕云墨去酒馆,一直喝到刚刚两人才散了。
慕云墨那个书生,酒量还不错,不过,也是被他给灌倒了。只可惜没有从他的嘴里套出一点什么来。
酒馆里。
秦宝林前脚刚离开,慕云墨就骤然睁开双眼,起身笑着看酒馆大门。小样,喝酒这样可难不倒他,他只需事先服下一料药丸,就可以把酒当白开水喝。
只是他没有想秦宝林的酒量这么好,两人竟在这里喝了三个时辰。
慕云墨信步出了酒馆,抬头见天色已暗,便唤出朱雀,在他耳边轻言了几句。朱雀一脸愕然的看着他,轻问:“公子,真要这么做?”
“当然!我的话,你什么时候都不用怀疑,尽管照办便是。”
朱雀再次得到答案,便不再多说什么,咻的一声,以他出现的方式,又同样的离开慕云墨的视线。
真是太疯狂了。
若是摄政王还是会过敏,把人给丢了出去,那该怎么办?
皇宫里,长秋殿,宫女和太监各站一排,田公公和李权站在大殿中央,无人敢抬头,全都惴惴不安。沈望一言不发,负手信步从每一个人面前走过,阴冷的眸子从他们的脸上一一扫过。
那种从骨子里发出来的阴狠,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整个大殿上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望站在田公公和李权面前。
田公公和李权只觉心跳如雷,冷汗涔涔,没过一会,他们就受不了那种煎熬的心理折磨,扑嗵一声跪在沈望面前,咚咚咚的磕头。
“属下(奴才)无能,请王爷饶命。”
其他人见他们两个跪下,一刻也没停顿的跟着跪了下去,“请王爷饶命!”
沈望居高临下的看着李权和田公公,薄唇轻启:“抬起头来。”
闻言,李权和田公公飞快的对视了一眼,两人怯怯的抬头,心惊胆颤的看着沈望。
“田富,昨日本王说过的话,你现在给大家重复一遍?”
田公公闻言,咚咚咚一通乱磕。饶是服侍了两代皇帝,大场面见过不少的他,此刻也被沈望身上释放出来的冷咧气息给吓到。
昨晚沈望也是在长秋殿,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若是今日太阳落山之前,还找不回皇帝,他们这些人就要杖打二十,还要离开长秋殿。可眼下,时间已是亥时,皇帝却仍旧不知在何处?他们这些人怕是连脑袋都保不住了。
“本王让你说话,不是让你磕头,你若是喜欢磕头,本王可以让你磕到天亮。说!”
田公公立刻停止磕头,声音颤抖的道:“回摄政王的话,昨夜王爷曾说过,若是今日太阳下山前仍找不到皇上,奴才们杖打二十,再逐出长秋殿……”
“现在是何时?”沈望冷声问。
田公公低低的应道:“亥中。”
沈望眸子微眯,眸中杀气骤浮,“来人啊,把这群废物拉下去,凌迟处死,行刑之前。”
“是,王爷。”外面,安顺带着巡营房的人进来,把一众太监宫女押了下去。一时之间,长秋殿里,求饶声,呐喊声,哭声,一声比一声大。
安顺看向田公公,田公公打了个冷颤,连忙朝沈望磕头,“摄政王请看在老奴一辈子在宫中兢兢业业,服侍了两代君主的苦劳下,饶老奴一命吧。”
安顺移目看向沈望,只见沈望面色铁青,并不一点缓和的意思。安顺自然这代表着什么,便挥手让自己的人进来把田富押走。
田富还想解释求饶说些什么,却有巡营房的人上前,架住他,把他拉了下去。
沈望招手让安顺过去,低声在他耳边轻言了几句,安顺点头,一脸凝重的离开。
刚刚还黑压压一群人的长秋殿,此刻空荡荡的,只剩下沈望和李权。李权心跳如鼓,袖中的暗攥成拳,如果不这样强压着自己,他真怕自己就起身朝大殿门跑去。
这气氛真的很压抑,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李权额头上的汗水一滴一滴的滴在青玉石地砖上,院子里宫女太监们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的传来,震痛了他的耳膜,震惊了他的心。
这样的一幕,他还是在四年前,摄政王助新帝登基,排除康王和党羽时看到过。
那一年,大晋政局椅,先帝病逝,太子失踪,康王欲拥重自封为王。谁也没有料想到,一个已死了二年的安王会突然和慕丞相一起拥着太子出现,力挽狂澜,在一场血风腥雨过后,亲自牵着年仅七岁的太子登基。
这几天,为了政局稳定,百姓安定,摄政王的手段从未迟疑或是软弱过。
这些跟当年还是安王的摄政王,行事是截然相反的。
李权想到刚刚那个曾在后宫中呼风唤雨的田公公,如今已被拉了出去,他就更是担忧接下来自己的结局。皇帝从宫中失踪不见,这跟他这个禁军大统领是绝对有脱不了的关系。
轻吁了一口气,李权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豁达的接受惩罚。
“请王爷责罚。”
没有求情?
沈望淡淡的看向李权,“李权,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回王爷的话,昨夜百花巷出了一起杀人案,据目击者回话,先是三个徐混抢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郎的东西,然后又围殴他。似乎是因为那少年郎手中还有一物,死也不放。后来,有位白袍男子将少年郎救走,属下已派人去查京城的所有当铺,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收获。”
“查出什么来了吗?”
沈望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但一想到如果被殴者是惺帝,他的眸光又冷了几分。
李权应道:“属下暂时还没收到情报。”
这时,安顺从殿外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李权,道:“王爷,李大统领的人求见。”
“马上让他进来。”
沈望的心有些紧张了起来。如是证实了那少年郎就是惺帝,那至少证明惺帝并没有出意外,只要人活着,这就好!
“参见摄政王。”
“起来吧,说说到底查到了什么?”
禁军李威一脸凝重的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包,双手奉到沈望面前。
沈望蹙了蹙眉头。
安顺接过布包,打开布包,里面的一块青龙玉佩就出现在沈望的眼里。沈望心中一窒,眸中怒火翻滚,“李权,本王念你当年保持中立,没有为难安*,本王现在就给你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你亲自带人去查,找到那人,你直接交给本王。”
“是,谢王爷不罚之恩。”李权暗暗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过去了。
如果再像刚刚那样下去,沈望不用杀他,他也会倒下去了。
沈望只是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大步离开长秋殿,“安顺,出宫。”
摄政王府。
沈望出了宫门就让安顺亲自领队带人去搜查惺帝的下落,如今已知惺帝流落在京城内,搜找的目标也就小了一点。
城门已封锁,惺帝只要活着,人就一定还在京城。
“你在我房里做什么?”沈望推开房门就看见慕云墨正斜躺在他的软榻上,手里拿着蓝本册子,双腿高高的翘起二郎腿。他见沈望回来,笑着把手中的册子往沈望丢去,笑道:“当然是给你送礼来了。再说了,你的房不就是我的房吗?”
说着,慕云墨朝沈望抛了个媚眼。
“滚,少恶心本王。”沈望直接用他丢来的册子掷向慕云墨。
慕云墨轻松的接住册子,随意翻了一下就丢在软榻上,“外面不都是这么评论咱们的吗?你现在觉得恶心了,那你还好意思恶心我四年?我可真是交友不慎,怎么就交了你这么一个损友?”
“我不跟你吵了,我先去梳洗一下。守业失踪了一天一夜,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人。”沈望一脸疲惫,只在真正的至交面前,他才会露出真实的自己。
慕云墨闻言,不悦的瞪着他,“我没听错吧?你可是摄政王,找人还要你亲自去找,巡营房和禁军如果全是吃白饭的,那不还有刑部的人吗?”
活该!累死他!
可,慕云墨还是忍不住的心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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