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顾嫣然想到这里,便把手里的毛巾递给了随风,“小风风啊,这里就交给你了,千万不能让王爷出了什么意外!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她也没跟随风解释清楚,便急冲冲的走开了。
“诶,娘娘……”随风还没反应过来呢,顾嫣然就像一阵风从他眼皮底下溜出去了。要不要这么着急啊?不过,顾嫣然在他们心中总是神神经经的,做事也经常让人猜不透。所以,不管顾嫣然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随风也不会觉得特别意外就对了。
顾嫣然匆匆忙忙的这是要去哪里?当然是要去找安庆延他们商量了。虽然她是很聪明没错,同时也想到了一些应对措施,但这一切都不是说她一个人就可以完成的。所以,她必须得找他们商量,确保万无一失。
亲,这可是拿命搏的时代,稍微出点差错,都可能让你挫骨扬灰。
早晨的天气可真冷啊,冷得叫人都有些头皮发麻了,顾嫣然没办法,只能缩着脖子往前走。一边走她就一边在想‘如果她从一开始根本就没有穿越,应该就不会遇到这些荒唐的事情了吧?’可问题是,她已经穿越了,而且注定了这是一场不平凡的穿越。老天对她还真是不错,她现在的人生简直就是一本历险记一样精彩。有时候,她真的会觉得自己的这段时间过得实在是太紧凑了,连给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预备。亚历山大啊!
或许,这一切根本就是一场梦呢?难道是她幻想出来的?想到这里,顾嫣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这也不是不可能啊!
——也许,她那天撞坏了头,根本就没有穿越而是躺在了医院里昏迷不醒呢?这么说来的话,现在的一切都是她在病床上幻想出来的吗?也就是说,现在昏迷的人不是北冥玉,根本就是她自己?
那她跟北冥玉之间算什么?难道只是一成春梦??
顾嫣然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条跳,‘老天啊?我到底穿没穿啊??’顾嫣然仰着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此时巧遇一阵寒风吹过,顾嫣然立马直哆嗦了起来。
所谓真亦假时假亦真,真真假假的,她现在把自己都给搞蒙了。要不这样,她试着捏一下自己,看看会不会痛?虽然这个办法有点土,但他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嘛!没错,她只要狠狠的捏一下自己的脸,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啊……真的会痛耶!”顾嫣然赶紧停下手来,她怎么能对自己下手这么重呢?她能感觉自己的脸现在又烫又肿的。可是,她还是依然没办法确认,不如??
于是,顾嫣然拿起了自己的手指,狠狠的咬了一口,就像是在捏自己的脸一样,顾嫣然根本就没替自己‘口下留情’,当顾嫣然把手指从嘴里拿出来的时候,手指上已经鲜血直流了,再加上满嘴腥涩的味道,看来一切已经有答案了。
其实,你说顾嫣然会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穿越了吗?她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对自己提出疑问,那是因为在危急关头,她想到了逃避。如果不用面对事实;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境;如果不需要再有人受伤了;她宁可承认自己在昏迷,也不要去接受现在的一切。
人的面临危险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的去保护自己,只因为‘贪生怕死’,谁都一样!
没错,顾嫣然她承认,她的确贪生,也的确怕死!所以,既然她不想死,那么她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活下去。不仅仅是她,这也包括她身边的人。想要让自己活下去的同时,她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在乎的人。
说白了不就是‘生与死’吗?她竟然都已经敢拿命出来赌了,还有什么值得她害怕的吗?这一次,她是真的下定决心了!既然这一回非要斗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那么就——你死好过我死了!
……
“然儿,你怎么来了?”说起来,安庆延这才刚刚醒呢,怎么顾嫣然人就来了呢?“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顾嫣然喘着大气,在安庆延的身边坐了下来。在她进来之前,她已经派门外的杀手去喊冰魄跟漠北过来了。“没时间了!哥,昨晚南风敏敏来找我了,我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跟我坦白了。”
“怎么回事?”听了顾嫣然的话,安庆延自然能意识到危机。
“哥,你别激动,你放心,她是暂时不会杀我们的!但是,这并不是最严重的事情。”如果说,南风敏敏找她摊牌已经算是很严重的事情了,但比起接下来她要说的,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难道还有更严重的事情吗?然儿,你快说啊!”你说安庆延他能不着急吗?一个南风敏敏对他们来说已经很严重了,还有什么比这更严重的事情呢?
“怎么了?”……
杀手门的办事效率果然很高,顾嫣然这才刚坐下来没多久,冰魄跟漠北就进来了。
“你们来的正好,我正要跟你们公布一件大事呢!这下可糟了!”现在所有的人都已经来齐了,她应该把事实说出来了。
“有什么事情值得你大惊小怪的?”还‘这下可糟了’呢!难不成是天塌下来了吗?这女人啊,就是喜欢大惊小怪!有什么事情是他杀手门没遇到过的??
这个时候,顾嫣然也顾不上跟漠北斗嘴了,“狐狸男,那你听好了:昨晚南风敏敏已经跑去跟我摊牌了!”……
顾嫣然话还没说完呢,冰魄便补了一句,“她没有伤害你吧?”
“这个倒没有!不过,她之所以会来跟我摊牌,是想阻止我来找你们!”……
“这又是为什么啊?还有,你叫我什么?‘狐狸男’?”说实话,‘狐狸男’这三个字确实有把漠北给气到,这个女人凭什么给他取外号啊?而且,还这么难听,她一定是想要跟他作对!
“‘狐狸男’男什么的,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齐浩辰昨晚造反了!”她叫他狐狸男算什么?现在人家已经造反了!
“然儿,你是说真的吗?”安庆延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嫣然。如果然儿说的是真的,那么齐浩辰他们的速度也太快了吧?简直是出乎他们的意料。而且,这可是谋朝篡位啊!
“这不可能,我的人一直在那盯着呢!如果真的出事了,怎么可能不回来禀报?”漠北不信,如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作为杀手门的门主,不可能得不到消息的!
“怎么不可能了?这事人家一早就已经计划周全了,说不定你派去的人都已经被杀了呢?”反正她没撒谎,虽然南风敏敏她没有直说,但她知道的!
“好!就算如你所说,我派去的人通通都被杀了……”毕竟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嘛,“可是,凤鸣国的要人窝里反与我们何干?他们现在不过是窃国,我看他们灭国才好呢!”漠北一副置身事外与他无忧的姿态,反正这些跟他也没半毛钱关系,他有什么可心急的吗?“倒是南风敏敏这个女人,我早就说过不能把她留在身边了,不管怎么样,我现在就派人去杀了她!”漠北最恨的就是卧底这种东西了,他怎么可能忍受对他不利的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慢着!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激动啊?你听我说行不行?”这个狐狸男,怎么轻重不分啊?
“门主!”安庆延知道,顾嫣然这么说肯定有她的道理,于是,他也想先听听顾嫣然的想法再做决定!于是,便出口制止了漠北,“然儿你继续说!”
既然安庆延都出口了,漠北自然不能不给他面子,他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上辈子欠了这个女人什么,怎么总是栽在她手里啊?
“如果齐浩辰真的当了皇上,趁着如今这个时机,他一定会发动两国战争的!到时,两军就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了,百姓也会受到殃及的!而留下南风敏敏,这对我们目前来说却是有好处的,她至少能在这段时间保证我们的安全!”所以,南风敏敏不能杀!
“然儿,那你说该怎么办?”安庆延也觉得顾嫣然说的有道理,毕竟现在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还是小心为上。
“我觉得,咱们现在应该多想些办法来阻止齐浩辰发动战争,只要这场仗一打,他们就会利用北冥玉,要挟北冥睿,这对我们是没有好处的!”
“好啦,你们两个都别急,坐下来慢慢说。”冰魄见顾嫣然跟漠北有意要杠上的样子,便立马拿过两张凳子,希望他们坐下来慢慢说。也不知道他俩是不是天生的仇敌,怎么一见面就要吵呢?不过,冰魄他倒是很了解顾嫣然的,她这个人说话做事就是这个脾气的,要是刚认识她的人,一定会对她不爽。
“要我说,他们要打要杀这跟我们都没关系,我们只要在暗中派人灭了南风敏敏的口,然儿再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溜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不就成了吗?”漠北是谁?他可是杀手门的门主,他们平时干的就是杀人的勾搭。至于什么两军交战会死伤多少人,他可管不着,他只顾自己就够了。
“好,我承认你说的这些都没有错,可是咱们现在真的还能从这个地方逃出去吗?我知道,你们做杀手的一向冷血,这次要不是因为我哥,你们可能根本就不会参合进来。”顾嫣然显然是话中有话,这个时候她可不怕激怒漠北,她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以为杀掉一个南风敏敏所有的事情就解决了吗?杀人不过是最低等的东西,你们要是有本事救个人给我看!”这是激将法咩?
“然儿,不得无礼!”顾嫣然这次说话实在是太冲了,安庆延立马喝斥到。谁不知道漠北是出了名的暴性子,这个惹怒他可没什么好处。
“你说什么?说谁低等??……”果然,漠北怒了!“你这个丑八怪,再敢胡说八道,本尊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你还别说,漠北真正发狠的时候,还真是吓人。光是听他从喉咙里低吼出的声音,你身上的毛孔一个个都竖了起来。就再说看他的眼神了,简直要吃了人这般。以至于这个时候,连安庆延跟冰魄都不敢再替顾嫣然求情。
但顾嫣然是谁啊?她虽然贪生怕死,怕却也是出了名的不要命,她很清楚,如果她今天要是不说服漠北帮忙,可能大家都会一起死。不过,她还真没想到,这精致到不行的狐狸男发怒的时候恐怖,这暴怒的时候更加恐怖,简直就是从阎王殿里出来的黑罗刹嘛!
“哼,肤浅!”顾嫣然也生气的把头狠狠的甩到了一边,明显她这样是做给漠北看的。“想杀我的人何止你一个,别以为用死就可以吓唬我了,我可是吓大的!”
顾嫣然越说,安庆延跟冰魄就越为她急得慌,就算是数遍了整个天下,也没有人敢这么对漠北说话的呀。他们现在,真不知道是该佩服顾嫣然,还是该替她祈祷了。
“我要杀了你!”这一次,漠北没有再手下留情,而是直接对顾嫣然使出了‘勾魂夺命手’……
“然儿!门主,不要啊!……”这可吓坏了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安庆延了,他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心都凉掉了。
不过,幸好这个时候,顾嫣然的身边还有冰魄在。“门主……”冰魄替顾嫣然挡下了漠北愤怒的一击,他可是拼死挡下漠北这一招的,显然他手正在发抖。如果漠北现在非要了顾嫣然的命,想来冰魄也是挡不住的。故,冰魄只能用眼神示意漠北,请求他放了顾嫣然。
漠北断然没有想到,冰魄会为了这么一个女人拦下了他的招式。不过,这并不是令他感到最震撼的,让他最震撼是的那个女人,她在他的‘勾魂夺魄手’面前,竟然眼睛眨都没眨一下。难道她真就不怕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