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我浸猪笼的铁证。
如今我打算忘掉过去,和许清宴开始新的生活。
就必须要和过去做一切割舍。
我端着那碗堕胎药,准备一饮而尽。
却被忽然闯进来的许清宴拦住了。
“嘉若!”
他皱着眉按住我的手,“你别糊涂,这孩子来就是缘分,你别为了我打掉他。”
他说一进门就闻到了堕胎药的味道。
他说一早就发现了我心事重重的筹谋,发现了我想把孩子打掉的心思。
我摇头,“清宴,这孩子留不得,他对你是个耻辱。”
许清宴却仍然坚持。
他说不舍得。
“嘉若,这孩子也是你的骨肉,你若是生下来,我不在意任何闲言碎语,只会把他当成亲生孩子一般对待。”
他苦笑,“反正我这辈子也不会有孩子了。”
“嘉若,我们把他生下来吧,我们有条件给他好的生活,我们夫妻可以一起把他抚养长大。”
我被他说动了。
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我发现许清宴的人品贵重,是值得我仰望的程度。
若不是他遭遇宫刑这种劫难。
像他这样的天人之姿,我是万万仰望不到的。
他总能替我考虑,怕我待在府里闷了,想方设法的帮我搜罗好玩的小玩意儿,逗我开心。
只因为我说了一句喜欢听戏。
他便建造了一个戏班子,在府中后花园专门为我搭了个戏台子。
只要我想听,就随时可以听得到。
我才终于知道。
爱,和对我好,不完全是一回事。
但许清宴爱我。
他便会无条件对我好,甚至连我生下别人的孩子,都能一视同仁的接受。
15每逢到了夜里,许清宴怕打扰我休息,总是要分床榻睡。
可我不想让他和我分开。
坚持要他睡在我旁边。
许清宴总是睡不好。
有一次,我以为他安安静静睡着了,便撑着身体偷偷吻了他的脸。
许清宴的脸瞬间红透了。
我这才知道,他怕我担心,就一直都在装睡。
“清宴。”
我轻轻叫他的名字。
“嗯?”
我轻笑着用手指拨弄他胸膛上的衣领,“你想不想要我?”
说完,我的手便一路下移。
还没触碰到他的腰。
就被一只大手按住了。
许清宴脸色顿时闪过尴尬复杂的情绪。
他有些难以启齿,却还是紧紧抿唇道:“嘉若,你知道的……我自从受了宫刑之后,就……不能人事了。”
许清宴满脸自责。
“对不起,嫁给我让你受委屈了。”
我只是摇头,反握住他的手,“清宴,你相信我。”
“不一定非要按照世俗的标准,我们才能得到快乐,才能做真正的夫妻。”
望着许清宴红透的脸,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魅惑,却又极致真诚。
我一字一句道:“清宴,我教你,怎么爱我。”
说完,我轻轻吻了下去。
那一夜,我和许清宴成了真正的夫妻。
16我和许清宴的感情越来越好。
平时有空我会帮他打理手头的铺子,但一般也只是巡视,并不需要我太费力。
大多数时间,我还是用来办女子学堂,开女学。
原本我是想在清河镇,教那些读不起书的女孩子念书认字。
可那里既然容不下我。
我就只好在上京干起老本行。
许家的资金足够多。
提起办女学,许清宴总是笑着支持我。
“只要你想,哪怕把女学开办到岭南,我也会支持你。”
他又取笑我。
若是女学当真办到岭南,岂不是半个天下都被我掌控了,皇帝岂能愿意。
但我还是很庆幸,有很多无法念书的女子,能在我免费的学堂里念书认字。
我还开了几家绣坊。
让那些没有办法生存下去的女子,也能在丈夫去世,或无依无靠的环境下,谋得一线生机。
后来肚子越来越大。
我只能乖乖待在许府待产,不能随意出去走动了。
便将女学和绣坊都交给了身边可信赖的女子打理。
怀胎十月。
我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婴。
许清宴高兴极了,那日他放下所有的事,匆忙赶回家来。
他亲自给孩子取名,许铮。
“希望我们的儿子,能拥有铮铮铁骨,和他的娘亲一样。”
随着儿子的出生。
上京议论许清宴的声音越来越少了。
最后甚至消失不见。
人们看到的,是乐善好施的许大善人。
他爱护妻儿,妻子办女学,办绣坊,儿子聪明伶俐,健康成长。
我这才知道。
原来,心随境转。
一切都是会变的。
17在上京生活的第三年,萧意迟找来了。
他说自己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以为我真的死了,便日日买醉,活在痛恨和忏悔之中。
可是最近才知道我没有死。
听许家人说,当年是许清宴救下了我,带着我一同来了上京。
萧意迟便发了疯一样来找我。
那日我和许清宴抱着孩子,正在街头买一串冰糖葫芦。
许清宴知道我爱吃。
便笑着给了小贩一锭银子。
把那一整串糖葫芦都买下了。
“嘉若!”
萧意迟就是这个时候冲过来的。
他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让我茫然的看了好一会儿,都没认出来是谁。
直到许清宴开口,“萧大人,好久不见。”
我才意识到。
萧意迟居然憔悴成这样了。
许清宴大度,不仅没有赶走他,反而在府中宴请他。
萧意迟红着眼说出当年的事。
“嘉若,我错了!”
“我如今才知道,当年都是沈玉娥故意密谋,想害你,才故意策划了那一出戏。”
“如今我已经和她彻底一刀两断,我也知道了当年……那晚是你。”
“嘉若,是我错的离谱,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你的爱意,拖延了这么久,才看清楚自己的心。”
“等到失去你之后,我才知道你有多么重要……嘉若,你回到我身边吧,我给你去摘天山雪莲,好好对你护你一生……”他说的深情款款,而我却笑了。
我一脸深情的注视着屏风外的许清宴,轻笑道:“萧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如今我有丈夫有儿子,有人愿意护我一生。”
“就不劳烦萧大人费心了。”
18说完,我再也不肯多待,抱着孩子便要出去寻找许清宴。
我的夫君,他总是给我最好的尊重。
哪怕是萧意迟与我见面。
他都主动去避嫌。
可我却要给他足够的信任。
许清宴眼中柔情似水,他握住我的手说,“嘉若,倘若你想和萧意迟再续前缘,我也不会拦着你。”
“我尊重你的每一个选择。”
可我摇头。
从前是我糊涂,以为萧意迟对我极好,便是爱。
我便要以身相许,和他承诺一生。
可那时,只是因为我没有遇到许清宴而已。
如今遇到了。
哪怕再大的诱惑,也不能使我离开他。
听说萧意迟一脸失望的离开许府后,露宿在了街头,夜夜饮酒买醉。
当年他知道真相,果断与沈玉娥退了婚。
沈玉娥闹腾不休,斥责他负心。
又说他枉顾人伦,居然连侄子的未婚妻都想霸占。
在整个清河镇,彻底毁了他的名声。
这几年,萧意迟过得流离失所。
说是在到处找我。
可谁知道,他心里想的又是什么呢。
毕竟,当年花灯会上,萧意迟搂着沈玉娥拥吻的那一幕,至今让我难忘。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
在得知沈玉娥真面目时,毫不留情将她活活害死了。
这样的男人。
真是想想都让人后怕。
许铮在我和许清宴的照顾教养下,长得越来越好。
萧意迟每年都要来找我几回。
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
每次都被拒绝后,他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流言,说许铮是他儿子。
便想撺掇许铮叫他爹。
却被我儿子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我爹爹是许大善人许清宴,你是哪里来的叫花子?”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