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未来的帝王,绝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受不了!”她那个父皇说女子不可以称帝?哼!偏不!这以后不仅她要做皇帝,她还让她的女儿也做皇帝,统统都是女的!气死他!狄羽琏咬牙切齿地想。
“低调啊,小羽,你都还没有坐上那个位子呢!怎么能把宝宝的帝位也提前算上呢!”
“哼!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嗯,重要的位置都已经安插了我们人,该做的准备都已经差不多了!”
“那么,就按计划施行吧!”
“啊?还是等贝贝出生了之后再施行吧!”
“不要!本宫等不及了!本宫要让那个男人后悔!夺走他的皇位,气死他!”小脸阴鸷黑暗,杀气凌然。
“消气!消气!要笑,总是绷着脸,会对贝贝不好的,万一贝贝也长了这么一张冷脸,多不好啊!”憨男赶紧给小娘子顺气,但话一说完,立刻得到了亲亲娘子的白果眼,连忙赔笑道,“我叫人把无敌叫过来,问问东西准备好了没,准备好了,就按你说的,立刻执行!”
“嗯!”狄羽琏的冷脸缓和了一下。
许是乌鸦嘴,待贝贝出生后,那个憨脸小娃从来没笑过,总是如他娘此时这样,冷着一张脸,致使某憨男十分郁闷。
不过,这个时候的憨男还不知道,而是派人将莫无敌找了来,还没问,就见莫无敌主动地把一个东西呈了上来。
宇文逸臣打开来看,很满意地点点头,再递给狄羽琏,让她确定一下。
“很好!跟父皇的字迹一模一样!”她在递还给宇文逸臣,让他收好。
“嗯,等我把玉玺盖上,再掉个包,呵呵!”憨男笑得很憨,已经被延麟帝宠信得过火的他可以办到很多事。
…… ……
延麟帝病了,而且还是病重了,这一次,他甚至自己都能感觉出死亡的临近,他觉着他能接受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向终结的这个事实。
于是,他写下了遗诏,强撑着来到金政殿,命黄公公把它放到殿里的大匾后方,那是一道废除太子,立十二皇子为新皇的诏书。
从他此次病了,就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宇文逸臣在这个时候,顶着一张憨厚的脸,看上去有点傻乎乎地问道:“放到大匾后,皇上,万一被人掉包了怎么办?还是放在您身边才安全吧!”
“呵呵!”延麟帝笑了,觉着他有时候挺傻的,但这样的人才是真,不会骗人,也不用对其有防备,“不会的,要不,你去放,亲自看看是个怎么回事。”
“哦。”憨脸很憨,一副老实纯真样,点点头,“微臣遵旨!”
于是乎,延麟帝做了一个令他后来每想起来一次,就憋闷想吐血一次的决定,因为某憨男他很不客气地找了机会,乘他不注意,动作飞快地把圣旨给掉包了。
这一日,延麟帝已经几乎不能动,不能说话了,他躺在床上,拼命地挪动手,一旁的黄公公赶忙上前询问,见他眨了眨眼,明白了他的意思,宣朝臣以及皇子们入宫,再带着人,取下了匾后的圣旨。
当宇文逸臣按照延麟帝的意思,在床前聚集的众人面前打开圣旨,宣读时,原本按照这几年皇上的行为猜测十二皇子继位的众人大吃一惊,知道真实圣旨的黄公公和起草圣旨的官员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却不知被从哪里来的石子给点了穴,既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至于那位只能听,不能动也不能说的皇帝大人则不敢置信地瞠大了眼睛,听着那个内容愤怒却无能无力。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故而太子即太女……即当传位太女狄羽琏,归政退闲……”
太女!?众人面面相觑,却在此时,只见一名女子慢慢地走进来,她的身边还牵着一个小女娃。
看着她的脸,众人仔细辨认,然后,惊落了下巴!太子殿下!?终于明白了那道诏书中的意思了。
狄羽琏夺位的过程可谓是一点惊险都没有,随后原想抗议的十二皇子等人仅在她冷冷的一个眼神下,外加围在外面的御林军明晃晃的剑光下,退缩了。而当狄羽琏带来的那个小女娃,用着糯糯的奶娃声指着床上的皇帝,好奇地问道:“娘,那个爷爷怎么大白天还睡觉?好懒哦!”
“……”某个不能说话也不能动的皇帝此时正在内心喷血中。
“爹,”小娃儿看见自己的爹亲,立刻亲热地叫了一声,再松开了娘亲的手,跑向宇文逸臣。
“呵呵,宝宝乖!”憨男开心地把宝贝女儿抱了起来,然后,面对众人的两张一模一样的憨脸笑得同样的憨。
众臣以及皇子们的额头集体刷下了黑线,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宇文家的阿斗真和某人有一腿!而原本还有点想法的十二皇子他们想起了自己的人马中,握有实权的貌似是某个憨男举荐的人后,立刻打消了想法夺权的念头,该死的憨男!就不应该觉着他憨,所以他可靠!他们完全上当了!
狄羽琏走到延麟帝的床边,俯视他。父女俩大眼瞪小眼,接着,狄羽琏很愤愤地表达她对自家父皇这三年来积攒的怒气,重重地哼了一声,再盯着他,却开始下令道:“礼部尚书!”
“微臣在!”
“四个月后,朕举行登基大典!”她对着自家父皇,特意地把那个“朕”字咬得很清楚,专门气他的!
“四个月后?!”
“小羽要生贝贝,还要坐月子!”宇文逸臣解释道。
“……”此时的众人才发现某个殿下她大着肚子,怀孕了!额,有受不了的老学究当即翻了白眼,晕了过去,成何体统啊!
延麟帝很不甘!只是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他也要死了,无能为力了!听着众人已经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了冷冰冰看着他的十六和那个摆着一张憨脸却极其奸诈的憨男,延麟帝心里在生闷气,然后,憨男说话了。
“父皇,小羽登基那天,我把解药给你,好让你也参加,怎么样?”憨男一脸好心,憨实地问道。
解药!?延麟帝怒瞪向某憨男,只见某人他笑得很憨地拿起了助延麟帝入睡的燃香,以及一壶养生的花茶,然后,明白了一切的延麟帝内心吐血了。
死憨男!朕恨你——!
…… ……
风,吹过一望无际的草原,草,在风所到之处如臣子般地俯下了身。天色朦朦亮,在马儿们聚集休息的地方,靠在栅栏上的青年嘴里叼了根草,眺望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的长发只是朝后随便地轻轻一扎,脸的两边还散落了不少发丝,再加上衣襟大敞,外面的衣袍松松垮垮,歪斜地穿着,故而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桀骜不羁的气息。.
在他的身后不远处,立着一名黑衣男子。男子的气息仿佛与天地融于了一体,让人很难察觉出他的存在。他默默地守护在那里,仿若雕塑般地一动也不动。
当一抹金黄色的光芒从地平线的那端出现时,青年眯起了一双迷人的凤眸,脸上扬起了阳光般的笑容,对着身后的男子唤道:“大舅子!”
那个明显是对方自作主张的称呼令那名黑衣男子原本面无表情的脸色立刻破功,嘴角使劲地抽了抽,额头的青筋更是跳了跳,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小主子!请不要叫属下大舅子!”
“呵呵!大舅子,太阳要出来了!”很显然,某个小主子直接无视了对方的话,依然我行我素。
仿佛在映照他的话,就在他话音刚落下的那一刻,金黄色的阳光从地平线那里蔓延,耀眼的光芒仅一瞬间就占据了整个天边,一望无际的草原在朝阳中焕发着勃勃生机,眼前的美景使青年的精神一振,他“噗”地吐掉了嘴里的那根草,然后长啸声起,冲向了马群的方向,一跃而起,正正地落在了其中一匹高大威猛的骏马上。
他右手拉住缰绳,再轻喝一声,双脚踢了一下马肚子,如箭一般地飞射了出去,惹得整个马群都跟着他在草原上奔跑了起来。
黑衣男子紧跟而上,与他一样跃上了其中一匹马的马背,策马狂奔。
震天的马蹄声在辽阔的草原上响起,自然惊动了附近的人们,使得不远处的毡包群里面和外面的人一个又一个地聚集了过来,然后,为首的老者突瞪着眼睛,跳脚地指着惹马狂奔的青年吼道:“又是他!又是这个死小子!朵儿!去告诉他!他再惹马群玩,我就把他赶走!这一次,绝对要把他赶走!而且,还不准他娶你!”
“阿爸,您别生气!”少女赶紧安抚了一下发怒的老者,然后跑了出去,朝马群那方边挥手,边喊着对方,最后更是几起几落,显然武功也不弱地追了上去,最终成功地落在了一匹马的背上,再“驾”地一声,策马狂追那名青年,冲着他着急地喊道,“珒哥哥!珒哥哥!快停下来啊!阿爸又生气了!你再不停下来,这次肯定会赶你走的!”
“呵呵!”青年只是不住地开心笑着,转头催她,“小朵儿,快追上来啊!”
“珒哥哥!”少女不依地叫了一声,然后无奈地转向那名黑衣男子求助,“哥!你快叫珒哥哥停下来啊!”
“……”黑衣男子非常地无语,心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能叫那个淘气的家伙停下来么?那可是他的小主子啊!男子再一想起回去该怎么给主子解释小主子变成他妹夫的事,额,他的头就很大,头很大!于是,忽略自家妹子的要求,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朝天翻了一下白眼而已。
自家大哥总是不顶用!少女气鼓鼓地翘着小嘴,决定自力更生,狠狠地踢了一下马肚子,加快了速度,渐渐地追上了那名青年。
“珒哥哥!”少女又大声地唤了一下,正想说下面的话,却见那名青年放慢了速度,与她并排,转头看向了她。
“小朵儿,跟我回去吧!”那爽朗的笑容甚是迷人!
“回哪儿?”她的心扑通跳,有点不明白地回问。
“回去见我姐姐!”
“你的姐姐?”从未听对方提及过家人的少女好奇地问道。
“对!我的姐姐!”
“好啊!不过,她在哪里呢?”
“她啊!”青年转头看向了前方,忽地重重地踢了一下马肚子,再如箭一般地飞了出去,一时间,少女又被落下了一大截。
奔腾的骏马群紧紧地跟在青年的身后,空荡荡的左袖随风扬起,他的背影却显得极其潇洒,而后,少女就听到了那爽朗,透着自豪的声音荡漾在了这片草原上,久久不息。
“我的姐姐,她当然是在延烜了!因为她是尊贵无比的真龙天子!延烜国至尊的帝王——!”
…… ……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齐声震天的声音响起,在鸣赞官的口令下,朝廷众臣朝着那位坐在宝座上气势逼人的帝王三跪九叩,依礼而行的繁重而冗长的登基大典终于在**与肃穆中完成了一半。
依十四国古礼,此时的朝廷众臣躬身退出了大殿,列队立于殿前丹陛下的广场上,新的帝王出现在殿前,立于丹陛上,高高在上地俯视众臣,再远眺她已经继任的这片江山!
燕都鼓楼的钟鼓再次齐鸣,众臣以及广场上、整个烜禁城的御林军,甚至全燕都的百姓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跪拜下去,而同一时间,各地的钟鼓也鸣响了,当地官员引领百姓朝着燕都的方向齐齐跪下,叩首欢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那一刻,延绵不断的呼声仿佛响彻云霄,令人热血澎湃,而这呼声,这一切,全都属于那位立于众生之上,身着明黄朝服,头戴冕冠的女子,只是,看着至高皇位上的她,谁又曾想到她这一路是如何走来的呢!
她,出生自冷宫,受尽非人待遇近三年之久,四岁借帝之手除去后宫宠妃,十岁入主朝堂,十二岁封王,十四岁出使御风国,后领兵征战沙场,十六岁为延烜彻底夺得东樊大裂谷,扩其版图,十七岁随夫远走他国,十八岁领兵抵御外敌,重创御风国之枭帝,后率军覆灭冥雷,二十岁至二十二岁两年期间不知所踪,二十三岁发动逼宫事件,逼其父皇延麟帝退位,后正式举行登基大典,成为延烜史上的第一位女帝,定年号“永胜”,始建女子学堂,在延烜史上开创了女子入主朝堂为官之先河,史称延琏帝!
再一次的叩礼结束,依十四国古礼,先于宫内宣告新皇诏书以及各种册封,之后再是一系列的繁琐礼仪,金凤颁诏于齐安门前!
此时,宣诏官捧着诏书,高唱诏书内容:“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受命于天,遵太上皇之诏,于景观四十三年九月,登极大宝,改年号‘永胜’,……,大赦天下,……,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齐声呼道,再跪拜,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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