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的将她彻底交给凌云来保护。

他是信凌云的,却也始终担心苏瑾瑜的性子,她是个死要理的,不知是外面的漂泊养成的习惯,还是经历一系列事情后所顿悟的。面对她,他多多少少存了不少的担忧。

“我说了这么多,你可是明白?”良久过后,景昊见苏瑾瑜没有半点反应,复问道。他希望她懂得不仅仅是这些,更有相处之道。

在深宫里,夫妻之间的相处,婆媳之间的交流,更有妻妾之间的较量,都是一门学问。哪日,若是能全部学会了,定会立于不败之地。

苏瑾瑜能从言辞中的体会到,景昊对她的良苦用心。可她也有思忖过,是否真的能够做到,不去计较,不去回忆。

曾几何时起,她的心早已变得不似之前那般透彻。蹚了一趟浑水之后,仿佛再也无法回到过去那种生活。

“放心吧,我会好好记住这番话语的。”苏瑾瑜扯出一抹笑容,掩去方才显露的忧愁。

景昊和陈玄锡见苏瑾瑜有些疲惫,便不再叨扰她休息,将她安置妥当后,起身就离开了。临走前,向苏瑾瑜表示,启程回去时会向她告别的,亦让她安心养病。

回去的路上,景昊有些埋怨陈玄锡,为何不同他商量一下,就肆意的向苏瑾瑜说起回去的事情,害得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你若不想回去,大可以去住驿馆。可这宫里,当真不能住下去了。”陈玄锡转过身,认真的对着景昊说道。

其中的深意,他没有立即点破,可立场的转变,却让景昊起了疑心。

“刚才说要回去,现在又说要去住驿馆。说话颠三倒四的,你究竟是想说明什么?”景昊满是疑惑,怎么也不理解陈玄锡心里,到底盘算着什么。

陈玄锡向四周张望了眼,见无人经过,连忙将景昊拉到角落里,小声的解释起来,“上次他们在瞾国的事情,我回去向父皇打听过。然后,他告诉我了十五年前的那些事情。宛国本来的皇帝是凌枭,现在成了王爷,他十分痛恨瞾国人,当年还下毒害过你母亲。如今他归朝了,你觉得他会轻易放过我们两个吗?”

这些事情,他也只是知道个大半,其中更深的缘由,他并未过多了解。不过,他能够肯定的是,凌枭若是知道他们两人的身份,是怎么也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的。

当年的事情,是因为凌云出面暂时化解了,时隔十五年之久,难保他不会秋后算账。毕竟,凌云的重病是因此而起。

景昊紧蹙着双眉,眸华中满是不信,对于这些事情,他从未听父亲说起过。但,也没有想过他们两家人的渊源这般深,首先想到的并非是他自身的安危,而是苏瑾瑜,她在这儿肯定是少不了受他的折腾了。

“要真是这样,我就不能袖手旁观。汐华还在这里,我怎么可以放她一人不顾呢。”比起他们,她更需要得到保护。

陈玄锡见他要折返回去,忙拉住了他的手,“一个大丈夫,怎么样都不会拿女子下手,何况她现在是他的嫂子。不过,我们两个可就难说了。父皇提醒过我,碰到此人尽早抽身离开就好,哪里需要问那么多呢。”

景昊被陈玄锡拖回了景阳宫,他说什么也不同意景昊的看法,且既然将话摆上了台面,那么就没有转圜的余地,又何必再去平添烦恼呢。

晚上,凌云回到永和殿时,就从清云的口中得悉,苏瑾瑜摆下了晚膳在等着他回来。他心里满是惊讶,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就匆匆赶了过去。

苏瑾瑜听过景昊那番话之后,突然就觉得,关于那件事情上,是她逼得凌云太紧。她应该相信他的,那个孩子不仅仅是她的,也更是他的。他又哪里会弃之不顾,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呢。

想过之后,她觉得精神好了不少,就特意吩咐御膳房准备了他们两人爱吃的菜肴。许久不曾和他一起吃饭,反倒有些紧张起来。

初音看着苏瑾瑜这般模样,不禁笑出声来,“娘娘,可是害羞了?”俯身下来,替她整了整绾好的发髻,大病初愈的她,并不适合那些高髻,今日所绾上的并不似往日那般,只需稍用些力就能披散下来。

苏瑾瑜轻捏着初音的手腕,仿佛是被说中了心事,“贫嘴。”

“娘娘放宽心就好,今晚的模样,皇上定会喜欢极了。虽然苍白了点,却是我见犹怜,娘娘还担心什么呢。”初音开口说着,夫妻之间又哪里需要如此,一摆常态,那才是最真最好的。

苏瑾瑜还要说些什么时,随着殿门的开启,初音领着一众宫女乖巧得退了出去。临走前,她还不忘提醒苏瑾瑜,无须想得太多,安心用膳那便足够了。

凌云踏步进来,看着满满一桌的膳食,在桌子的尽头,苏瑾瑜正等候着他归来。她缓缓站起身来,等候着他过来。

“是不是累得紧,不如先让宫女先服侍更衣梳洗一番,可好?”苏瑾瑜看着他疲惫的神情,有些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