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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戴好一切后,刚迈出一小步,虚软的双腿沾到地面就像化去了力气,软绵绵的就往地上倒去。
初琴想要扶稳,可那势如破竹般倒下的姿态,牵扯着她一块儿往倒去。初音听到惊呼声,忙从不远处跑了进来。
看到初琴压在苏瑾瑜的身上,慌了神冲上前去,好生查看着苏瑾瑜的全身,生怕会磕破了肌肤,留下那些难看的疤痕。
索性,并无任何的伤害。
苏瑾瑜知道是自己的问题,没有指责是她们的不是,看到她们惶惶不安的神色,笑出声来将双手搁在她们的臂上,“没想到身子骨差到了这般地步,难怪清云要让我好生调养。”她垂首打量了眼双腿,丝毫感受不到着力感。
初音和初琴不敢多说什么,她们心中明白,这是因为什么原因所造成的,故而不苏瑾瑜的面前提及任何跟小产有关的事情,生怕会触动她内心的悲痛。
苏瑾瑜看着她们两人小心谨慎的样子,微微一笑,“我们之间,不必如此。那个孩子……”顿时,脸上的笑容僵硬。方才她谈起时都能心平气和,不知为何到了现在,她竟有了无尽的感触。
依稀之间,她还能想起,她昏迷中所梦到的景象,孩子的呼唤。坐在椅子上,她伸手抚了抚小腹,如今的平坦,真让她有些不习惯。
曾经,曾经有个生命在那里呆过,眼下,不过一唱梦。
初音眼见着苏瑾瑜沉在过去的往事中,无法自拔,她和初琴相视一眼,只好垂着螓首一言不发的替她布菜。
“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待会儿皇上来了,你们到时再进来伺候也不迟。”苏瑾瑜自顾看着微微曲张的五指,不想让初音和初琴跟着一块儿难受,便让她们出去寻个心安。
凌云在御书房,听到清云的禀告,说苏瑾瑜醒来寻他的消息,立马朝着永和殿赶来。他等这个消息足足等了好几日,如今,他不再需要将她送出宫,就能看着她好转起来,心中的愉悦之情,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尽的。
与此同时,凌云遣了尚喜去将凌枭请过来,又让太医院的太医们尽数赶往永和殿请脉。他没忘记,当初说的,唯有等苏瑾瑜醒来之后才能确定,和药方冲撞的东西是哪样。
关雎殿里里外外都彻查过,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的异样。
清云看到初音和初琴守在殿外,有些惊诧的看了她们一眼,“怎么不进去服侍娘娘,她如今的身子骨是缺不了人在身边的。”
话刚说完,凌云就踏入了寝殿之中。
初音和初琴想要尾随上去时,被清云及时拦下了去路,“皇上在里面,哪里还需要我们在旁边碍眼。方才的事,可是你们出了差错?”
“娘娘想要清净,所以就遣了奴婢两人出来。”初音如实回答着。
清云是知道苏瑾瑜脾性的,见初音和初琴这么解释,倒也不存在任何的诧异。
凌云进去寝殿,瞧见苏瑾瑜坐在椅子上,一手细细摩挲着小腹的情景。他呆立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害她的人已经伏法,但,到底怎么样都还不了她内心的伤痛,亦弥补不了她的所有。
苏瑾瑜感觉到有人进来,讪讪收起手,抬眸就往殿门处望去。方才,她是听到了动静,无奈在梳理心事,未能及时反应过来。
眸光寻去,隔着幔帐,她看到凌云站在外面,那双乌黑的瞳仁是那么的醒目。她挣扎着想要起身迎他,可没了初音和初琴的帮忙,她根本像个废人,等待着有人过来搀扶她,做她的双脚。
凌云看着她如此,赶紧走了过来,看到她消瘦的身形,愈发小心翼翼的靠近她身边,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弄疼了她。
揽过她的双肩,轻轻的拥她入怀。恍惚间,已有一个世纪般大的遥远,就连他都快记不得,之前的之前,他们何时如现在这副模样。
苏瑾瑜抬起双手束在他的腰间,她想要找个踏实的胸膛,宛如只有这样,才能安抚她那颗跳动不安的心。
“当时太医告诉我,你也许会一直醒不过来,当时我真的是害怕了。没想到,不出半月,你就能好端端的出现在我面前,我知道,以后不会再有什么能够将你从我身边夺去了。”凌云抚着苏瑾瑜的发丝,柔声说着。
“凶手是谁?我想见见他,问问他为何要杀了我的孩子。”苏瑾瑜闻着淡淡的馨香,轻阖双眸。她极力忘记清云对她说过的那番话,她不该知道这么多的。
凌云松开苏瑾瑜的身子,“是何太医,已经处死了。”扯了扯裹在她身上的披风,担心方才的举动会让她感染到风寒。
苏瑾瑜一听,忽而笑出声来,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凌寒的手腕,眸光不似之前的波澜平静,她有些激动的吐道,“你信吗?何太医他哪里会伤害我,不是他,不是他……凶手不是他。”不知为何,自打醒来后,她的情绪总是难以收张,说着说着就会有激动起来。
凌云望着苏瑾瑜,伸手揉着她紧蹙的眉心,宽声安慰着她,将那日所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个准确。
他没有冤枉何太医,当时的证据证明了一切,他不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折手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