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晴曦已经累及,并没有兴趣听这些,如燕自是看出了她的疲惫,正要上前对太后说什么时。
卫瑜琛却突然从旁边走出来,上官晴曦抬眸间,恰巧与之对视,四目相对间,前者攥着如燕的手腕用力收紧,澎湃的恨意自内而外绵延而出,原本客气有礼的表情,也刹那间变得僵硬起来,垂下的瞳眸间,更是掩藏着凌冽的冰冷。
这个时候,按照规矩他应该朝他行礼,可上官晴曦除了绵延不绝的恨意外,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就在他打算仔细的盘问下容亲王的病情时,温太后在如燕的提醒下,这才注意到上官晴曦的疲倦。
当即朝着上官晴曦客气的道:“凤先生您一定累了,淑媛呀,快快去给先生安排房间休息下。”
接着,看了眼身侧的卫瑜琛:“皇帝呀,你不是带来了你的玉美人?还有这么多太医?再让他们进去瞧瞧,人多力量大,也好商量出来一个对策,你说是吧?”
经太后这般一提醒,卫瑜琛这才想起来立在自己身边的玉美人,忙点点头:“母后所言极是,郁烟,还愣着干什么?领着他们进去好好的为皇兄看看。”
一直随侍在侧做透明状的郁烟听到点名,忙上前福了福身:“是,皇上。”
卫瑜琛吩咐完之后,这才转身对上官晴曦挥了挥手:“既然累了,那就先下去歇着吧!”
上官晴曦朝太后淡淡的颔首后,看也没看卫瑜琛一眼,在如燕的搀扶下,退了下去。
这般无礼的举动,当即让某人心生不满,可架不住他的身份,还有坐在一旁的太后,只能将这份愤怒压抑了下去。
他望着‘凤池’与如燕的背影,不知怎的,竟莫名的升起一股不安,他若有所思的打量,让太后略显不满:“怎么了这是?人都退下了,你还在看什么?”
“母后,你的人怎么去服侍一个外人?”
如烟是谁的人,他比谁都要清楚,这些年,他也一直对这个存活于世的丫鬟耿耿于怀,偏偏,他又捉不到她的把柄。
在他的印象里,这十二年以来,这个如烟一直老实本分的待在宁圣宫里,鲜少外出,对待任何人都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漠表情。
可是就在刚刚,他居然看到她对一个民间来的男人这般的上心,不由让他对她产生了疑惑。
没想到温太后一听此话,霎时间变了脸:“怎么?难不成哀家的人,还不能随意的指使了?是哀家将如燕派过去的,如燕当年跟在云歌的身边,多少了解一些医理,能够帮那位凤先生打个下手,这也不行了?”
卫瑜琛脸上一僵,一下子愣住了,他没有想到,温太后怎么突然间变得如此尖利起来。
而且,现在他似乎才反应过来,自打他过来之后,温太后就三番两次的催促他离开。
难道太后她对他的敌意,全都来自皇兄身上的蛊毒?
“母后,您误会了,朕没有那个意思,朕只是觉得,如燕对那个凤池好像有些不大一样。”
一个看谁都一个表情的女人,怎么可能因一个陌生的‘鬼医’,突然间变得,变得,怎么说呢?
虽然表面上还是那样,但他能够感觉到,这个如烟发自内心的尊敬。
对,就是尊敬,那种感觉,即使在面对太后的时候,也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可是偏偏,让他在一个陌生的男人身上感觉到了,这不是很奇怪吗?
“什么不太一样?能有什么不一样?在哀家看来,如燕没有任何出格的行为,反倒是你,是不是多疑的毛病又犯了?皇帝,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还是先回宫吧,这边有任何进展,自然会有人向你汇报……,”
“母后,朕不是那个意思。”
可是温太后显然不想再听他解释,她走到卫瑜琛身边,抬头,目光凌厉的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