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派人前去寻找,若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双方很有可能直接对上。
“还真是大胆。”如此明目张胆,难不成还有什么后招?
想到这里,他侧过脸看向青玄:“去查查。”
青玄诧异的抬眸,显然没想到自家主子居然会对一个黄毛丫头感兴趣,不过想想刚刚那姑娘的身手,青玄抿了抿唇,领命而去。
“公公,您没事吧?”
就在青玄刚刚离开,燕国的使者团中,侍女舒雅看着坐在马车上不停扭动身体,甚至还靠着车框架不停蹭着后背的小金子,疑惑的问道。
小金子拧着眉头,一脸抓狂的挠挠这里,抓抓那里:“奇怪,怎么这么痒,痒死了。”
舒雅正要上前查看,冷不丁扫到小金子无意间掀开的衣领,当即面色一白:“天,公公,你身上出了好多疹子,红红的。”
小金子一听此话,立即白了脸,当即掀开自己的手臂,这一看不打紧,吓得他直接从马车上跌了下去,幸而舒雅眼疾手快,快速的将他给捞了起来。
“这,这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多红疙瘩?刚刚还没这么痒的,这会子怎么就……,”
小金子一下就慌了神儿,哭丧着脸看着舒雅,舒雅正想请个太医过来看看,马车忽然间停下,车帘被掀开,露出玉痕那张人神共愤的妖孽脸:“怎么回事?”
小金子一看到自家的主子,也不敢上前,只是拉开自己的手臂,一脸恐惧的道:“主子啊,小的,小的是不是要死了,怎么,怎么就突然间出了这么多可怕的疹子,好痒,痒的我,”
或许真的是太痒了,小金子用力的用指甲抠抓,动作十分的粗鲁,不止是后背,手臂,他连头皮都用力的去拽扯,看的后面的舒雅也是白了脸。
玉痕看到此情形,刚想伸出手查看一翻,却不知想到了什么,转头命人去请太医。
很快,随行的太医被黑狐请了过来,经过一翻细致的查验,太医竟然也得不出所以然:“回太子,金公公不像是过敏症状,也不像是什么传染病,倒像是,倒像是中毒的症状。”
话落,不忘将同行的另外一位太医推了出来,片刻后,两位的太医给出的答案,竟一模一样。
说话的功夫间,小金子因为巨痒难耐,已经就地打滚,疯狂的在地上擦蹭着自己的身体,这样的一幕落在玉痕的眼里,不免有些不忍,这小太监可是一直跟着他,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寻常人能比,看着他这般痛苦,他心里也不好受。
玉痕下了马车,太医们紧张的要阻拦,万一是传染病,岂不危险?可黑狐和黑豹却朝他们摇了摇头。
玉痕见小金子挣扎的厉害,干净修长的手指仅是在他身上点了几下,小金子就彻底安静了下来,可即使失去意识,他的身体也在控制不住的发抖,原本细小的红点,也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越来越大,现在已经有红豆大小,再这么下去,就算不被痒死,也会全身溃烂而死。
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
玉痕清俊的眉宇若有所思的蹙了蹙,轻搭上他的脉搏,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眼底一片冰冷。
经过他的查看,小金子的确是中毒无疑,而且从毒的侵蚀速度来看,应该就在不久前。
不久之前?
玉痕仔细回想这一路,基本上,他在哪里,小金子就在哪里,断没有机会与他人接触,就算接触了,那些人也都不可能会有问题,如果说唯一的可能性,那就只有……
那个行为古怪的黑衣矮丫头了。
等等,如果真的是那个丫头,那么他早先派过去的两个人岂不是……
想到这里,他猛然站起身,看向黑狐:“刚刚派过去处理驴子和丫头的人呢?可回来了?”
玉痕眼神极其锐利,他不会无缘无故问起这两个人,唯一的可能就是小金子中毒与那个女人有关?
他眼底一惊,朝玉痕摇了摇头:“还未曾回来,要不然属下亲自回去处理?”
只是,这么久还不回来,只怕情况……已经没那么简单了。
玉痕看着一点一点膨胀外扩的红色疙瘩,眼底一片暗沉,此毒如此霸道,他已经没有时间去确定这究竟是什么毒,又会有什么后果,一个时辰内若是找不到那个女人,小金子恐怕……凶多吉少。
“去,立刻将那个女人带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嗓音沉冷,眸光冰然。
黑狐离开之后,队伍已经彻底停了下来,卫玠因为这边的举动,骑马过来,看到躺在地上完全变了样儿的小金子时,目光有了一瞬的停顿,但那也仅是一眨眼的功夫,等他再抬眸时,已是玉痕熟悉的面瘫脸:“可需要帮助?”
玉痕轻轻摇头,看着小金子身上的伤口若有所思,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自己的手下,卫玠也不多言,翻身下马走过来,仔细的查看一翻后,眼底不由闪过一丝讶异:“此毒好生霸道。”
当下,就越发的好奇那名黑衣女子的身份了。
只是,还不等他等来青玄带来的消息,玉痕的人已经提前前来回禀:“启禀太子,属下已经发现那一主一畜,如今距离咱们这里还有一盏茶的功夫,马上就到。”
玉痕抬眸朝他看过去:“你是说,她自己主动往这边走的?”
正常情况下不是有多远跑多远吗?
果然,她是个非正常人,不然也不会杀了他的人后,居然还能如此明目张胆的上路,这个女人……他真是小看她了。
“回殿下,正是,属下一路寻过去,并没有发现咱们的人,反倒是她,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骑着驴子慢悠悠的往京城的方向来。”
若不是看到小金子这等模样,黑狐也不会对她心存忌惮,是以在查清楚后,立即前来回禀。
没事人一样?
呵呵~
玉痕突然间笑出了声,这笑有些意味深长,明眼人虽看着他含着笑,只是看起来委实没什么温度,反而让他们下意识的打了个噤,看来这个黑衣少女,当真惹毛了他们的太子爷。
玉痕,别看平日里吊儿郎当,没个正行,可若真的认真起来,那也丝毫不比卫玠逊色。
“通知下去,原地休息,既然她如此不慌不乱,那咱们等等又何妨?”
当黑衣少女挥舞着自己的下皮鞭,慢悠悠的晃到这上千人的队伍后时,几乎所有人都向她行注目礼,这当中有惊艳,有欣羡,有嘲弄,有忧心,更多的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看戏样儿。
她轻笑一声,旁若无人的继续行走,穿越重重人潮后,终于走到了玉痕的马车附近,几乎是一瞬间,她就被人团团围了起来,而在这小小的包围圈中,赫然站着玉痕、卫玠这两位无论走到哪里都耀眼的让人下意识俯首称臣的大人物。
她能在一天之中,两次遇到他们,这不是幸运是什么?
当即轻巧的从毛驴上跃下,毫无惧色的迎上玉痕即使沉郁,也依然俊的让人着迷的脸,“玉太子,难不成你还想杀我第二次?”
这话音中,没有惧怕,没有慌乱,有的,只是平静,就好像面前站着的人不是高高在上的燕国太子,而是许久不见的老友。
玉痕愣了千分之一秒,漂亮的眉头渐渐凝起:“你很特别,也很大胆。”
“我可不觉得你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儿夸赞我,怎么?想要我出手给你的小太监解毒?”
玉痕抬眼朝她看过去,虽然她带着斗笠,可他却分明感觉到她眼底毫不掩饰的讥讽之意,虽然他不觉得先前做的那些有什么错,也不会因此对她道歉,更不会因为一个太监就有求于她,男子汉大丈夫,士可杀不可辱,他有他的骄傲,也有他的底线。
两人就这般对视片刻后,玉痕看着不知何时已经阴沉下来的天,眸子里深不见底:“条件。”
女孩儿颇为意外的看了眼玉痕,为他的识时务暗自点了个赞,他既然如此痛快,她自然也不好再过为难,更何况这样的机会,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当即颔首轻声道:“姑娘我也不缺什么,不如就让玉太子欠着这份人情如何?待我想起来,或者哪一天需要帮助时,玉太子只要兑现这个诺言即可,不知玉太子意下如何?”
话到这里,她的笑容变得很深很深,甚至还意有所指的扫过周围,若是这个时候玉痕拒绝了她,那势必会有一个太监因他而死,即使他身为太子,恐怕也平息不了众人的口,到了那个时候,他损失的,可就不是一星半点儿。
当然,他若是答应了她,且不管将来是要做什么,最起码暂时保住了他自个儿的名声,并落下了个善主的盛名,身为太子,绝不会错过这样一个收买人心的机会。
这些,黑衣女孩儿早就已经看透,玉痕不是卫玠,卫玠绝不会在乎这些,因为他自来我行我素惯了的,况且他的名声早就已经被传的恶名昭彰,根本不会在乎多上一两条,可是玉痕不同,身为准皇帝的他,只要一天没有登基,就会拼命的保全自己的名声,虽然很虚伪,但却很实在,也很现实。
别看只是一个太监,可这个太监终究不是普通的太监,他跟了他十几年,这样的感情,足以影响到他身边那些处在同样境况的近身人,若是在这个时候见死不救,寒了他们的心,将来的玉痕,势必会多一分危险。
因为没有人再肯为他冲锋陷阵,只因不值得。
玉痕诧异她的心思深沉,亦为自己走入这个黄毛丫头铺设的阳谋当中而暗暗自嘲,似笑非笑的抬眸,唇角勾出一丝恶劣的笑容:“好,本太子就答应你这个条件。”
黑衣女孩儿一点也不意外他会答应,自然懂得见好就收:“玉太子请放心,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会很有分寸,定不会让玉太子因此而为难。”
玉痕眯了眯眼,冷笑一声:“如此,甚好。”
黑衣女孩儿见此,也不废话,当即一甩衣袖,众人便清晰的看到一层白色的粉末覆盖到了小金子的身上,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的伤口与白色粉末结合在一起时,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融为一体,直至消失不见。
接着,女孩儿轻弹手指,一枚红色的药丸准确无误的落入小金子微张的口中,还不容许身边的人查看药丸是否吞下,便已入口即化,与唾液一下咽了下去。
整个操作不过在一眨眼的功夫,如此熟练的动作,让看得人一瞧就明白,眼前的这位黑衣少女,擅毒,且还是个不容小觑的高手。
现在想想,小金子不过就触碰到了他,便受到如此严厉的惩罚,至于那两名皇家护卫,更是连尸体也寻不到,这位少女,当真是可怕的紧,他们一个个的,全都看走了眼。
一刻钟后,小金子醒了过来,身上的疹子也在渐渐消退,不痛也不痒了,待他分清当下的形势,不由愤恨的看向黑衣女孩儿,除此之外,也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一个不好,再度惹来杀身之祸。
完成任务,黑衣女孩儿只是扭头看了玉痕一眼,便翻身上了她的小毛驴,挥舞着小皮鞭,伴随着毛驴‘叮叮当当’的铃铛声,渐渐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至始至终,没有人敢问她,她来自哪里,要去哪里。
玉痕第一次吃这么大一个闷亏,心里自然是极其不痛快的,但同样的,对于这个少女的好奇,一点也不比卫玠逊色,立即派黑狐前往细查,至于小金子,死里逃生,正待请罪,却被玉痕挥扇拦住了:“行了,你去后面的马车里歇着吧,这件事本就与你无关,不止是你,这里的所有人都看走了眼,权当给大家提个醒了,上车,出发。”
小金子立时被自家主子的深明大义感动的稀里哗啦,可玉痕哪里有功夫看他哭,当先走到卫玠面前,预备哥俩好的搂上人家的肩膀,却被卫玠一记冰冷的眼神生生止在半空中,最后讪讪的收回,皱着眉头问道:“你在这儿瞧了半天,可曾看出了什么来?”
卫玠目光幽幽若古井:“比起我,你不是更为了解吗?据我所知,咱们的玉太子,医术可是不低。”
玉痕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卫玠会这般直接的反问他,但一想眼前人的身份,不由冷哼一声:“看来什么事都瞒不住你凤王殿下。”
卫玠不冷不热的看了他一眼,“过奖,看来我之前还是小看你了,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一代医圣梅垣的关门弟子。”
玉痕眼角一抽,就差没直接跳起来了,他看着卫玠,冷不丁觉得背脊一寒,声音渐有几分冷意:“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告诉我,就不怕我将你的秘密全都吐露出来?”
卫玠不冷不热的扫了他一眼,“要不,你试试?”
我嘞个擦,这个面瘫,居然软硬都不吃,真以为老子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