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识女人?”xing感而优美的探戈舞曲化为一个个音符飘荡在暧昧的夜里,男人迷醉般的呼吸着,自言自语道,“好久没有跳了,为了避免我这把老骨头散掉,还是先热热身吧。”

男人口中的“热热身”不知道有没有让黑夜真的热起来,但可以肯定的是,作为看客的万情已经欲火焚身。

男人的双眼总是似有似无的盯着万情,挑逗的眼神,微微上扬的嘴角,以及手上解时那慢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无一不如毒药般折磨着万情的理智。

明明是只是简单的解去白色衬衫的动作,可是却又仿佛紧随音乐的节拍而进行着,或快火慢,是属于一场手指的舞蹈。

修长的手指弹奏着一曲无声的音乐,每一个音符都拨动了看客的心。

“哗——”白色的衬衣被解kai了,双手向后用力一拂,衣服在空气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男人开始了动作,他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舞蹈,随着音乐,或快,或慢,或轻,或重,一步步的拉开了与万情的距离,又一步步的踏进了男子的心中。

白色的衬衣随着窗口吹入的风像天使的翅膀一样飞舞着,这个男人像堕落的天使,勾引着男子一步步迈向地狱。

修长的手指握紧了解释的床柱,仿佛在爱抚爱人一般,妖媚的男人深情的望着冰冷柱子中映出的他自己的影像,他笑了,一如既往。

妖媚的不想一个人,他是妖吧,不,他蚀引人的魔鬼。

轻微扭动的身躯在月光的洗礼下如同银色的蛇,半透明的衬衣下是透着蜜色光辉的男xing肌肤,明明是个男人,可那每一次的扭动,都让人沉迷。

没有做作的低俗,更没有恶俗的赤囧,越是这般隐晦的舞,越是那般的吸引。

透着囧囧的艺术,是万情第一次连心灵都无法控制的颤抖。

手和膝柑定在钢管上,身体在围绕着钢管做着一个个旋转,直至身体落在柔软的床上,再一次的,男人修长而有力的双腿勾在了钢管上,柔韧的腰向上弓起,勾起头颅,赤囧的脖颈划出优雅的弧度,那微张的口中是迷醉的呻吟。

黑夜忘我的跳着,忘了自己是谁,忘了面对他的人是谁,这舞是属于他的,跳给自己的。

随着汗水滑落,侵湿了脊背,几乎透明的白色衬衣贴着他光囧的皮肤,在夜色里弥漫囧囧的xing感。

男人的思绪渐渐变得模糊……

上一次跳这么热辣的舞是在什么时候?

好像……

是十年前了吧。

那个夜里,也有个男人像万情那般看着他跳。

熟悉的面孔浮上了男人的脑海,黑夜睁开了他的眼睛,毫无温度的冰冷,没有一丝属于人的气息。

不过当他面向万情时,那死寂的双眼里又浮现出暧昧的挑逗。

“万总,夜深了赶快休息吧,明天可是有场战要打的。”恢复了儒雅的英俊潇洒,之前舞动艳丽的仿佛不是黑夜,而是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

脱去了汗湿的衬衣,轻轻丢在失了神的男子身上,男人轻笑一声,带着自嘲式的讽刺走出了万情的房间。

回到了房间,男人用冷水冲刷他火热的身体,直至身体的温度慢慢降下来变得冰冷。

望着镜中xing感的男人,黑夜勾抹一丝残忍的冷笑。

“如果我还是和十多年前一样是个惹人讨厌的胖子,你们当中还会有人对着我发呆,对我产生囧囧吗?”

“呵呵……不过是一群贪图囧囧享乐的蠢货罢了,一群蠢货,甚至连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就说爱我,根本不了解我,你们只不过想得到这具囧囧而已。”

镜中的男人的双眼再次变得死寂而冰冷,他的眼中只有他自己。

“可惜这代价,你们付得起吗?”

漆黑的夜里,传来阵阵男人嘲讽的低笑。

当清晨的阳光伴随海浪的清新袭人而来时,新的一天开始了。

站在众人面前的黑夜依旧是儒雅而英俊的高大男人,而放在他面前的,是一份等待签署的合约。

“囧囧?”黑夜望着一旁的亚历山德拉笑道,“亲爱的亚历山德拉先生,你是想让我帮忙运输囧囧?”

“是的。”亚历山德拉笑着回答道。

黑夜抬眼对这亚历山德拉露出一抹微笑:“不好意思,这份合约我不能签。”

下一刻,冰冷的qiang管指在了男人的后脑门上。

四十七-黑夜的从前-上

“哈哈哈……”

“他妈的再扭啊!哈哈哈……笑死我了……”

台下,是笑得弯了腰的一个个看客;台上,是扭动身体跳着钢管舞,显得滑稽无比的高大胖子。

客人笑得这么开心,他应该高兴,这意味着今天能拿到更多的钱,于是他更加卖力的扭动肥胖的身子,花了夸张女人妆的脸上僵硬的挤出谄媚笑容,只有他心里明白,站在这里的他,已经将从前的骄傲与自尊践踏在了地上。

像个不知廉耻的囧囧般撅起肥肥的屁股,身上的彩色大花裙飘来飘去的让台下的客人边笑边骂。

钢管舞很累,尤其对他这样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胖子大少爷来讲,每一次登台扮着滑稽样子逗客人开心,他都想去死。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劳累,他尚未成年的心,早已经块崩溃了。

这一年黑夜十七岁,高二,家中破产,负债累累。

夜深了,作为开场调剂气氛的胖子小丑已经完成了他的工作,一边擦着汗水,黑夜一边在后台换衣服,下面的节目已经不属于他,而是属于一个个艳丽的。

“小胖啊,这是这个月的钱,干得不错,以后也要继续努力啊!”经理笑着讲一个厚实的信封塞给了黑夜。

脸上还残留着花花绿绿的浓妆,经理看了都不由得偏头笑起来,随后摇着头走了。

低头握着手里的信封,黑夜把信封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后台到处都是大面大面的镜子,他望着镜子里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自己愣了愣,这就是他吗?

从前无忧无虑的王子,如今成了低贱的卖笑人。

快速换了衣服,黑夜推着一辆破烂的二手单车从夜总会走了出来,走到门口,刚好碰见一个打扮得光鲜漂亮的美少年,像是不愿意被美少年碰见,黑夜把头压得很低很低,差不多都快要插进地里去了。

“小胖!”不过眼尖的美少年,还是看见了那巨大的身影。

“啊,小葵。”不可避免的,黑夜只能抬起头对着一身华服的“好朋友”露出微笑,一如他在台上那般。

曾经最好的朋友,现在就站在他不远处,生活真是戏剧,在以前黑夜手上这辆破单车是小葵的,而小葵身后那辆本田是黑夜家的,现在,都转换了彼此的位置。

“小葵,你怎么还认识这么个丑八怪啊?看看这一身的肥肉,真他妈恶心!”从车上下来了一个留了山羊胡子的男人,瞅了两眼黑夜后嫌恶的说道。

“亲爱的,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家里破产没钱还,所以到夜总会表演的那个胖子呀。”小葵长得很漂亮,像一个天使,黑夜在进高一时第一眼看到小葵就是这样的感觉。

在人人都欺负小葵又穷又脏时,是他给小葵买了新衣服新鞋子,是他和小葵成为了朋友,他把对方当成了最好的朋友,可是对方呢?

当他告诉小葵他家破产了后,这个天使般的男孩再也不愿意跟他走在一起,甚至四处背地里告诉同学他家破产了,现在只是个可怜的穷胖子。

“哦,就是他啊?”男人笑了起来,“那个跳钢管舞的胖子是吧,哈哈哈……小葵你可真聪明居然想到让一个胖子去跳钢管舞,效果真不错,客人都说好看,笑得不行,这世界上怎么有这样不要脸的恶心胖子啊,哈哈……”

“呵呵呵,我说过这点子不错吧?”男孩与山羊胡男人搂抱在一起,边笑边说的走进了夜总会,没淤理会站在一旁的黑夜。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手紧紧的握着生了锈的破单车,黑夜低着头骑上单车摇摇晃晃的向家骑去。

“为什么要这样……”豆大的泪水一颗颗的落在了脸上,黑夜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好朋友要这样羞辱自己。

当初这份工作是小葵给他介绍的,不错,这工作的确拿的钱很多,可是……可是却没想到这是小葵专门为他设置的陷阱。

所谓的好朋友,不过是想看他出丑罢了。

装作大恩人一样,一边把他往火堆里推,一边还要他感恩,一边羞辱他,一边大肆取笑着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呢?

为什么要故意装好人把这辆破单车给他,为什么要故意把他家的车子买回去开在他面前炫耀,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欺辱他?

他恨,真的好恨!

漆黑的夜里,问了再多遍,也没有人会回答他。

把痛苦的悲伤化作泪水吞进肚子里,将笑脸还给最爱的人。

因为破产的缘故,家里的房子已经被封掉了,黑夜一家三口只能从高档住宅区搬进了破旧的平房,当他回来时屋子里的灯还亮着,传来一阵一阵刺耳的叫骂声。

“他妈的还钱!”

“臭婆娘,快点把钱还给我们!”

推着单车,黑夜赶忙飞快的冲进了屋里,屋里站满了人,峪经父亲的朋友,峪经母亲的好姐妹,更有熟悉的一个个亲戚面孔。

当他们家还没有没落时,这些人都是提着礼物笑着上门来;

当他们家落到现在的地步时,这些人都是带着叫骂声冲上了。

金钱啊,让黑夜美好的世界瞬间崩塌,他看清了人的面孔,看清了人的丑陋。

“不要吵了!都出去!”冲上前扶着不停抹泪的母亲,黑夜将怀了装着他工资的信封丢给了人群,“滚啊!都他妈的给我滚出去!”

从前的黑夜,是不会骂人的,不过现在,他很想将一个个良心都被狗吃了的人骂死。

“早给钱不就好了!走啦!走啦!”叫骂着,人群渐渐退了去。

屋子里,只剩下母子两个人。

“妈,怎么让他们进来了,你没事吧?”黑夜将女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尽管脸色苍白,但女人的美丽依旧从媚眼处散发出来,她柔嫩的双手因为沾染太多的劳动而变得粗糙,她不再是一个美丽的太太,她只想做一个妻子,一个母亲。

擦了擦眼泪,女人摇头笑道:“”妈没事,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拿饭。“

望着母亲日渐单薄的背影,黑夜咬紧了牙关,因为这些禽兽的要债,父亲已经被气得心脏病突发进了医院,为什么他们还不放过他们一家呢?

他们……什么都没有了啊!

“多吃一点,每天出去这么累,苦了你了……“有那个母亲会舍得让自己的孩子出去打工?虽然她不知道黑夜出去做的什么活,但心中依然充满了愧疚。

狼吞虎咽的嚼着清淡无味的饭菜,黑夜憨笑道:“妈,我悄悄藏了点钱,没有把钱都给他们,这些你拿着!”黑夜从口袋里摸出两张一百块的钞票塞给了女人。

“你这个孩子……”女人把碗筷都收了进去,躲在角落里哭了起来。

黑夜,都看在眼里。

他明白家里急需要用钱,如果没有钱,他还在住院的父亲怎么办?他母亲怎么把?他们家……

钱钱钱……

黑夜是那么迫切的需要钱!只要有钱,只要有钱……他什么都愿意去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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