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千名捂脸:“今天可能会成为我一生的污点。”
“你说对了,等你以后真的娶了谁,我们一定会告诉她今天发生过什么。”
“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家伙。”
“知足吧,还带你回去。”
嬉笑之余,岳千名心中苦涩,看着窗外:“真的抱歉,也同时谢谢你们。”
“是朋友就不用说这么多废话。”
“嗯,你们说是不是因为我被打得这么丑,所以她嫌弃我才不和我离开?那新郎就是斯斯文文的败类。”
“不是。”“不是。”“no。”南悦深、北小满和南信文同时吼道。
岳千名身体往后靠着椅背:“真的看出来你们是一家人了。”
“儿子,你说的话越来越多了。”北小满笑着对南信文说,南悦深抱起南信文:“我儿子应该比我厉害,这么小听得懂这么多话语,还时不时说句西班牙语。”
“说了吗?”北小满问。
“那句papa,发音就是,我教的。”南悦深引以为傲。
北小满抿嘴笑着:“是,南爸爸厉害。”
岳千名叹气:“我被你们华丽丽的无视了。”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岳千名几次想要插话,完全插不上话,后来实在忍不住:“你们听我说。”
“说就说,凶什么?”南悦深语调轻却很有气势。
“看你们这样,要不我也闪婚?”
“不不,你别冲动。闪婚这种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北小满劝说着,“重要的是,在你闪婚之前,让我发泄了今天的愤怒才行。”
“什么愤怒?”
“从友情出发,好,我可以原谅;但是作为一个母亲,你对我儿子做了这么可怕的事,不能原谅!”
“呃……”岳千名转头看看旁边吸着奶嘴,垂着眼皮斜视着他的南信文,“娃儿,你快说句话,我对你挺好的。除了带走你这件事,但是路上我简直是把你当祖宗在伺候的,对不对?”
“no。”南信文似乎很喜欢这个词。
南悦深想笑,强忍着:“儿子,老爸崇拜你,我是你迷弟。”
“我也是。”岳千名做了一个佩服的手势。
“no。”南信文很认真的又说了一遍。
“你看他,不管我们说什么,他都用no来回答,或许这个词对于他而言有特别的意义?”
“少来,别岔开话题。我刚已经决定,你休想以这个为理由找个地方躲起来,公司不少大事都在等着你处理。做好这些事,过年的时候给我一笔大的分红,我就暂时忘记这件事。”
“我就想知道这件事是不是会被你们两个念叨很久?”
“当然。”
岳千名垂下头表示服气。
而这时南信文突然说了一句:“当然。”
大人们都忍不住笑了。
南信文看看他们愣了几秒,也跟着哈哈哈笑着。
只是他的笑声太治愈了……让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路途近了许多。
南悦深快到家的时候提前用家里的机器人管家提醒了他们到达的时间,等他们车子停稳,一家人都站在门口等着了。
“哎呦,我的乖孙啊。”南母看到南信文的时候激动地落泪。
一家人围着南信文抱来抱去,确认他一点儿事没有才算放心。
南悦深在快要到达之前已经将事情全部经过透过机器人传达到家里,所以大家都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看到岳千名茫然无措地站在那,南老太太主动说了话:“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乱来,绝对不可以有下次。”
“不会的。真的对不起。我办了一件大蠢事。”岳千名觉得自己确实低估了大家对南信文的重视程度。
正所谓道理懂得再多没有经历过只能是道理。
没有当过父亲的岳千名哪里知道一个孩子对于家庭的重要性。
加上他从小就不被正确的对待,还有他自己身份,让他一直不能相信,孩子原来可以这么重要。
“一起来吃饭吧。”南老太太开口,自然不会有人再多说什么。
北小满挽着南老太太的胳膊:“谢谢您,奶奶。”
“谁都有犯傻的时候,虽然不值得被原谅,但是只能原谅。信文没事就好。”
“嗯,他没什么,回来路上还笑呵呵,而且会说不少话了呢。”
“是吗?”
“等会儿他说不定就会说几句。”北小满看着大家全都围着南信文走进了南家,心生感动。
南信文是个招人媳的宝宝。
突然南信文挣扎着要离开南母的怀抱:“妈妈。”
这一声清晰的妈妈让大家都愣了一会儿,北小满连忙抱过南信文:“妈妈在这。”
“妈妈,抱。”
“好……”北小满生怕南信文因为被岳千名带走而失去安全感,所以决定尽可能的满足他的需求。
“看到令商他们了吗?”令老爷子在吃饭的时候问道。
北小满才想起他们本来是想要去追令商他们夫妻的,但是后来……忘了。
“抱歉,我们本想追他们夫妻二人,结果路上我们聊着聊着就把这事忘了,还以为他们回去了。”
“没有。我发信息给他们让他们来这吃饭,也没有回复,打电话也没人接。”令老爷子有点儿担心地说着,“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直默默感受着家庭欢乐氛围的岳千名主动说道:“我去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
岳千名离开餐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哭。
他从小到大最希望的就是能够和爸妈一起吃饭,可是,从来没有过。
他更是没有作为一个正式的家庭成员被接纳过。
想到这,岳千名叹了一口气,拨打着令商的电话。
令商没有接,他就发了一条信息:“你们在哪?我们都在南家晚餐,看到信息回复,你爷爷非常担心你们。”
等了一会儿,也没有令商的回复,岳千名返回餐厅:“可能他在忙着开车,不能接电话吧,爷爷,您别着急。他那么大的人,不会有什么事的。”
“他是不会有什么事,我是担心他们两个,不会又闹别扭吧?”令老爷子的话没人能回答,北小满安慰道:“您别担心,他们两个加起来都快七十岁了,难道还处理不好两个人的事情?”
令老爷子听到这句话,心有安慰,暂且就将这事放下了。
可是,事实是,他们岁数加起来几十岁,还真的处理不好两个人的事情。
“你以为你死不承认就可以?”令商气结。
“什么死不承认?分明是你无理取闹。”安雪融坐在副驾驶很是无语,“停车,别在这兜圈了,我自己坐车回去。”
“我无理取闹?”令商几十岁从来没有人说过他无理取闹,他冷哼几声,“呵,安雪融,你告诉我,那位学长说的那句话难道没有任何其他意思吗?”
令商接着将梁司尘的话说了一遍:“你好,安雪融高中三年大学四年硕士两年的学长,梁司尘。”
“我都没有听到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