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对我的好,我都知道。”司暮寒说,“不过母亲,我想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什么事?”舒曼仰头看向他。

“那个孩子,他还活着。”司暮寒低眸看着她,不知道自己说出来,到底对不对。

只是看见母亲提到墨堔的时候,明显带着内疚和罪孽,她似乎觉得自己亏欠了墨堔,所以他觉得告诉她,或许她会开心。

“什么?”舒曼有些没听明白司暮寒的话。

“我说,那个孩子,他没有夭折,他还好好的活着……”司暮寒敛了敛眸,看向了前方,“我还见过他。”

舒曼只觉得自己脑海里有什么炸开了一般,轰的一下,让她震鄂住了。

她搁在轮椅把手上的手禁不住在颤抖。

“那个孩子还活着?”

她失魂落魄的呢喃着。

他还活着?

这是舒曼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而且刚刚他见过他!

这怎么可能?

舒曼仰着头,差点整个都扭了过来看向司暮寒。

她不敢置信的问,声音激动不已,“你说你见过他?这是真的吗?他真的还活着吗?”

舒曼激动的差点从轮椅上摔下来。

记得当时医生告诉她,孩子夭折时,她只觉得整个天都塌了下来。

她浑身冰冷的不知温冷。

她亲眼看见他躺在医用托盘里,毫无气息。

如今却告诉她,他还活着?

她如何不震惊,如何能不觉得匪夷所思。

司暮寒看着自家母亲,十分笃定的点点头,“是,他还活着。”

刹那间,舒曼的眼泪漫出了眼眶。

她簌然的掉着眼泪,可脸,却是笑着的。

“他还活着!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她欣喜若狂的连说了三次他活着这句话。

可想得知,这对于她来说,是多么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你见过他,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我想见他!我很想很想见到他!”

想到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还好好的活着,舒曼就激动的不知所措。

时笑时哭,时疯时癫,像极了一个精神分裂者。

看着自家母亲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见墨堔,司暮寒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有种自己要失宠的感觉。

不过……

他已经有夏夏了。https://www.8gzw.com

所以……

母亲就给他吧。

他还清晰的记得,初见墨堔那会儿,他就义正言辞的说着,他抢走了母亲,绝不让他再去抢走夏夏。

如今他便把母亲还他!

司暮寒伸手轻轻的拍了一下舒曼的手背,安抚一下她明显有些过激的情绪,

“母亲不要激动,我会安排你和他见面的。”

舒曼一听这话,顿时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她笑着对司暮寒说,“好好好,妈妈等着你安排。”

她的眼底,都是期待和无措。

期待着和儿子的见面,却又无措着见到他后,该说什么才好。

司暮寒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推着舒曼,往回走。

……

晚上。

司暮寒将阮知夏紧紧的抱在怀里,“夏夏,我明天想安排母亲和墨堔见上一面。”

阮知夏被司暮寒揽在怀里,整个身子都趴在了他的身上,身子被他抱得紧紧的,听到他这话时,她下意识想向他。

但是他抱的太紧了,她连抬个头都做不到。

她看不到他的脸,不知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但是隐约听得出来,他的心情,并不算好。

甚至还可以说是,差。

“是妈妈说想见他么?”

阮知夏猜测的问道。

她觉得这应该不是司暮寒主动提议的。

应该是她婆婆,司暮寒的妈妈自己提出的吧。

不过。

让司暮寒安排自己的婆婆跟她的另一个儿子见面,怎么都觉得,有那么一丝诡异?

“嗯。”司暮寒语气淡淡的嗯了句。

阮知夏用手在他的胸膛上圈来圈去,“司暮寒,你是不是吃味了?”

“没有。”

司暮寒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指头。

阮知夏嗤笑,“说谎。”

他分明就是吃味了。

“睡觉。”司暮寒闭上眼睛,打算避开这个话题。

阮知夏好笑的勾着唇。

她挪了挪脑袋,将脸贴在他的心脏上,双手用力的环住他的腰,

“司暮寒,不用吃味的,你有我呢。”https://www.41xs.com

司暮寒倏地睁开了眼,低眸看着她黑漆漆的脑袋,眼底闪过一丝柔光,他低低的嗯了句,

低头在她的脑袋上吻了一下,“嗯,我有你。”

他有她。

所以就算母亲要补偿墨堔,想和他一起生活。

他也无所谓。

“司暮寒,快睡吧。”

阮知夏的手摸索到他的下巴,轻轻的抚了一把。

司暮寒握住她的手,捏了捏,“让我睡,就不要撩我。”

阮知夏顿时不高兴的嘟了嘟嘴,“我哪有撩你?”

司暮寒无声笑了笑,抱住她,闭上眼睛,睡着。

阮知夏被抱的紧紧的,想翻个身都难。

她心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男人,似乎没什么安全感呢。

既然抱她抱那么紧。

忙活了一天,她也是累了。

见司暮寒闭上眼睛睡觉,她也跟着闭上眼睛睡觉。

……

是夜。

杭城一间灯红酒绿的红灯区。

一间装潢独特的小酒吧里。

筹光交错,霓虹灯火急促的闪耀着。

舞池里,一些陌生的人,正凝聚成群,随着嘈杂震耳的音乐摇摆着自己年轻的身躯。

热情奔放的擦撞着身边人的身体。

带出了淫霏涩情的气氛。

而开放式的圆形吧台前,一个穿着黑衣黑裤的男人正曲着长腿坐在一张圆形的凳子上。

他一手搭在吧台上,身子微倚,一手捏着一个高脚杯,摆弄着杯中晶莹的液体。

绚烂灯光下,隐约倒映出了男人那张俊美妖冶,邪魅不羁的脸庞,一双深邃迷人的丹凤眸染上了迷离的光。

四周明明吵杂一片,可偏偏,唯独男人的身边,好似荒芜的毫无一物,只剩他一人。

墨堔不知道自己喝了几杯。

只知道,越喝越清醒,越喝,心就越孤独。

他举起手里的酒,再度仰头一口闷掉。

酒,是什么味道的?

其实他也不知道。

他只尝到了苦涩的味道。https://www.yq6.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