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然雪打掉他的手,嗔道:“皇上既然说难养就不要养了。.”
洛离君收回手,摩挲着她打的地方,郎朗一笑,道:“朕怎会舍得?”
洛离轩侧目快速在两人之间掠过,又迅速低下头,勾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半晌道:“皇兄打算就此放过谢家?”
“谢家根基深稳,朝廷上下关系又千丝万缕,哪里是一时就可以挖干净的。但也不用着急,慢慢来就是。不过朕还是挺欣赏谢珏的,有勇有谋,若是能抛开家族利益,不失为我大燕的一员猛将。”
“臣弟在南兆时倒是和他谈过几次,觉得他不是那种注重家族利益的人。京中像他这样的侯门公子不再少数,但能比得上他的真是少之又少。”洛离轩将云朵调换了下位置,让她更舒服的被抱着。
洛离君看着他动作如此娴熟,眼皮抽搐了一下,道:“且看着吧,只希望他不要像谢家人那么糊涂。”
“皇兄打算如何处置废后?此刻旨意已晓谕六宫,废后若是再居于椒房殿就不合适了。”
洛离君没有直接回到他的问题,反而侧头问向洛然雪,道:“这些事你知道了吧。”
洛然雪点了点头,道:“后宫是最透风的墙,不止是臣妾,想必这事一早就传遍了。皇上要把废后安置到哪里?”
“谢家为了守住谢珏的爵位已经将谢瑶舍弃,就算朕直接弄死她,也无一人会插嘴半句。”这句话摆明了是暗示洛然雪废后可以随意处置。
心中微微一动,似有快意倾覆了她的仇恨,这一天她足足等了四年。从知晓她害死自己孩子的那一天洛然雪就一直在等待,终于,新仇旧恨就快一并了结。但心里却莫名涌上几许悲哀,这就是封建社会,女人永远都是男人的附属品,或者说是家族的牺牲品。
几人又谈论了一会儿,洛离轩便以去看庄太妃为由离开了甘泉宫。虽然不舍,但在此待的时间太长终究不是好听的事。这一个月他长来往于未央殿,已经让有心人传出嫌话,今日若不是跟随皇兄他也不会过来。
目送洛离轩离开,洛然雪在心里暗自吁出一口气,三个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实在是别扭,洛离君那有意无意的眼神,弄得她像是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想什么哪?”看着她倾吐了一口气,洛离君从背后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后脑勺上,阴沉的声音透露出几分不满,霸道十足,“你的心里只能想着朕,你是朕的。”
洛然雪回过神,目光闪烁了下,调侃道:“可我这心里现在不只有你这一个男人,还有其他三个男人。”
“你敢!”洛离君直接就咬在了洛然雪的肩膀上。
“嗯。”洛然雪闷声叫了一下,推开洛离君,摸了摸被咬的地方,道:“你属狗啊?疼死了,你快看看破没破。”
“你以为朕是狗啊?不就轻轻咬了一口嘛,矫情。”洛离君看了看她的肩,瞪着她道:“谁让你说话气朕?说,那三个男人是谁,朕现在就杀了他们。”
“傻瓜,那三个男人是你儿子!”洛然雪揉着肩头,虽没有破皮,但也一定被咬出牙印来了。她抱着洛离君便在他的胳膊上咬了口,奈何他手臂上的肌肉太硬,根本就咬不动,“你低头,让我在你脸上也咬一口。”
“是你说话不说清楚,难道怪朕!”洛离君低下头,由着洛然雪去咬去啃。
洛然雪哪里舍得去真咬,毕竟这张俊脸她还是很喜欢的。他搂住洛离君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果了一口,道:“是你自己想歪了,难道也怪我?我这心里除了你们哪里还放的下别人?”
这话听着就让人舒坦,洛离君抿嘴笑着,但随即一想,道:“也就是现在朕在你心里只有四分之一?”
“怎么可能?”洛然雪摇着头,否定道。.还没等洛离君沾沾自喜,以为他占据很大的位置时,便听到洛然雪道:“是五分之一,你别忘了还有云朵哪!”
“好你个洛然雪,竟敢玩朕!看朕怎么收拾你。”
……
几天后,洛然雪怀里抱着熟睡的洛昀澈,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他的背,听着兮若将前几天调查的有关余嬷嬷的事情一一道来。
“原来是她!”轻拍着孩子的手一顿,眼中的狠厉之色升起,洛然雪轻哼一声,道:“本宫真是信错了她,本以为她无欲无求,没想到竟掩藏的这么深。”
兮若从她怀里接过三皇子,轻声招呼奶娘将三皇子抱走,再跪在软塌边上为洛然雪捶起腿来,道:“娘娘打算如何对付她?”
“她行事如此滴水不露,再加上这满皇宫都知道本宫与她交好,而她在妃嫔中的口碑又好,这件事说出去谁会信?”洛然雪慢慢合上眼,舒适的靠在靠背上,“只有余嬷嬷的儿子逃出来了吗?”
“是,其他人都死了,算他命大,刽子手给的那一刀没有捅到要害之处,还无意中被一个乞丐救了。奴婢已经让人将他藏在一个私密之处,不会有人发现的。”
洛然雪拍了拍她的手,道:“你办事本宫向来放心。不过这事先别告诉别人,你自己知道就好。”
“奴婢这几日在宫里走动时听宫人们都再议论这后位会花落谁家。”兮若颔首,心思一转,笑吟吟道。
洛然雪微微一笑,问道:“本宫倒是好奇宫人们都怎样议论,你说来听听,看看他们说的是否有道理。”
兮若笑的如春风拂面,道:“这第一人选肯定是娘娘您了,您是宸皇贵妃,即便废后在时您也是平后,加上您是太子的生母,理所当然更进一步;第二人选嘛,就是那梅贵妃,梅贵妃出生丞相府,未出阁之前就有才女之称,协理六宫多年,有梅家在后撑腰,登上后位也不是不可能;再有就是从外再选一位进来,听说年节时北崎国将要带来一位公主与大燕和亲。”笑容渐次递减,兮若不动声色的瞄了眼洛然雪,接着道:“北崎不像西蜀和后梁,他们国力强盛,骁勇善战,一直都是大燕在北方的心腹大患。”
“若是和亲,短时间内两国就不会交战。大燕刚刚攻破南兆,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如果通过和亲能避免一时的交战,是最好的交易。宫人们都是这么说的吧?”没等兮若说完洛然雪便抢话道。
兮若脸上扯出几许尴尬的笑容,道:“奴婢也不过是给娘娘解闷才说这些,娘娘别往心里去。依奴婢看这皇后之位除了娘娘别人谁也不配。”
“这些公主都没有人要吗?怎么一个个都送来和亲,难道是公主不值钱?难怪皇上不喜欢永盛,这些帝王统统都重男轻女。”洛然雪揉了下额头,喃喃低语,倏然睁开眼,道:“我的云朵有一天会不会也成为和亲公主哪?”转而一想,洛离轩那么喜爱她,哪里会舍得。再说洛离君强势治国,何须用公主去和亲?提到嗓子眼的心因为她的胡思乱想又跌倒心房里。
“娘娘,小公主醒了。”宛若抱着云朵走进侧殿,打断了洛然雪的喃喃低语。
洛然雪看着云朵不断挣扎在外的小手,直起身子打开怀抱,“小朵朵怎么只睡了一会儿就醒了?白天睡得少你晚上又该闹了。.”
云朵握着拳头揉搓着眼皮,像是觉得不舒服,哼唧了几声。
洛然雪放下她的手,轻轻触碰着被她揉搓的有些红的眼皮,轻轻的吹了一下,“不舒服吗?母妃看看哦。”
原来是眼角有脏东西,洛然雪小心的给她抹掉,便悠着她想把她弄睡着。这孩子要是白天睡得不够,到了晚上就一个劲的哭,那哭声还特别洪亮,整个未央殿都能被她吵醒。
“是不是做梦梦到母妃念叨你就醒了?果然女儿是母亲的小棉袄,跟母妃如此心有灵犀。”洛然雪拿起她握着的拳头,别看才一个月,但劲却不小,这小拳头握在一起,若是不用力还真掰不开。
洛韵朵看着母妃,“咯咯”一笑,连眼角都笑弯,包在被子里的小脚趁机蹬了出来。
洛然雪抵着她的额头,吻了一口,直接将包着的被拽掉,盖在了她的身上,“这样就舒服了是不是?”
“咯咯”小云朵又笑了起来,像是听懂了母妃说的话。
良久,小云朵终于在母妃的怀里睡着,洛然雪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回了婴儿房。
“公主这几天吃睡怎么样?”洛然雪微笑的看着孩子,给她盖好被子,便向一旁的奶娘问道,幽深的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花娘不过二十,刚刚生育一个儿子不久便被招进来宫里。因看着她老实本分,谈吐带着几分修养,又是刚刚生下孩子,奶水又好,洛然雪便留下了她。
“回娘娘的话,公主一般每隔一个时辰就要喂养一次,吃得好睡得也好,除了夜里尿床,基本上不怎么醒。”花娘俯下身,规规矩矩的回答道。
洛然雪道:“要想吃什么直接和小厨房说一声就好。不过,不该吃的东西千万不要吃。永盛虽是公主,却是本宫的心头宝,若是她有一点事本宫就拿你试问。”
花娘恭谨道:“请娘娘放心,奴婢以前也在过城中的大户人家里当乳娘,其中的规矩自然知晓。况且小公主是金枝玉叶,奴婢绝不敢有一丝怠慢。”
洛然雪给宛若使了个眼色,宛若从袖中掏出一个荷包塞在花娘手中,用力摁了摁她的手,道:“你在宫里做事,娘娘念在你行事妥帖,照顾公主细心,特意赏你的。记住,只要你真心为娘娘办事,这以后的好处不在少数。”
“奴婢谢娘娘赏赐,一定全心全力看招公主。”花娘拿着荷包,不用看就知道赏银有多丰富,这一个荷包里的钱就够她一家子一年的活计了。她直接跪在地上,向洛然雪叩首道:“奴婢虽粗苯,也知道在娘娘身边做事是奴婢的福分,奴婢唯有照顾好公主,才能报答娘娘的恩德。”
谢瑶虽倒了,但这后宫从来不缺对手。为了以防万一,有些人还是要提点一二,以免错了主意,做了错事,到时想后悔都来不及。
离开小云朵的房间不久洛离君就过来了,此时洛然雪正在房间里作画,没有下人的通传,洛离君的突然来到着实下了她一跳。
“来了多久也不说一声,你这样悄无声息的站在我后面想吓死我啊?”凭着记忆,洛然雪将长乐宫里的芙蕖池画了下来,只是此时只是绘出几片荷叶,墨绿的荷叶鲜亮写实,层层叠叠,色彩分明。她正要加深一下颜色,猛一回头才发现洛离君站在身后。
洛离君顺手将她调制的色盘拿在手里,供她作画,道:“朕看你画的入神不忍打扰你,为何想起做莲花图?”
“为了某人的生辰啊!某人不是一个劲的询问我给他准备什么礼物吗?”洛然雪媚眼一飞,眼波流转凝睇于他,含春的双目荡着层层涟漪,“长乐宫对我来说是最美好的地方,那的芙蕖池是你最喜欢的地方。我就是想将这份岁月静好送给你。只是不知道你是否会喜欢?会不会觉得这份礼物太寒酸?”
洛离君粗鲁的将洛然雪的头板正,狠狠的亲了一口,道:“朕喜欢。”
“哎呀,你快放开我,不然我这幅画就毁了。”洛然雪挣扎的喊道。她辛辛苦苦画了个把时辰,眼看这几片莲叶就要画完,要是不小心滴上墨汁,那这幅画就毁了。
洛离君闻言放开她,将调色墨汁端到她面前,道:“朕给你端着,你画。”
洛然雪放下笔杆,轻轻一哼,俏丽道:“你好讨厌,本来是人家要送给你的礼物,你一来,我的惊喜都没有了。不好不好,我要换一个礼物送给你。”
“那里不好?朕看就很好0说朕还从来没有认真看过你作画,今日,朕就在你身边好好看着,也好了解你为朕制作礼物的辛苦。”洛离君拿起画笔放在她的手里,然后将手扬起,做了个“你随意”的表情。
洛然雪嘟囔着小嘴,道:“一点都不浪漫,一点都不解风一情。”
听着她小声嘀咕,洛离君弹了一下她的脑门,道:“不准非议朕!”
洛然雪揉着脑门,委屈的看着他,一瞬,狡黠的目光一闪,道:“那你把那个桌子上的糕点和水果拿来。”
一会儿,又吩咐道:“你看我哪有手能拿着吃?你喂我。”
吃了几口,又道:“太干了,给我拿点茶润润嗓子。”
“你把朕当宫人用啊?”被洛然雪折腾了几次的男人突然意识到被这个小女人耍着团团转,他掐着她的腰,以作惩罚。
虽有点疼,但更觉得痒,洛然雪躲了几次,却还是躲不过他的大手,她被弄得“咯咯”笑,道:“错了错了,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现在求饶不觉得太晚了吗?”洛离君直接抢走洛然雪手里的画笔插在发髻上,换成两只手去挠她的痒痒肉。
“皇上,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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