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这样完美而又高高在上的司湛睿，会爱上她呢？
她也不过，是这个世界上，最普通的一个啊……
不是云卿卿妄自菲薄，而是司湛睿的本身起点，就要比很多人都高。
作为首都司家的人，即使只是个私生子，也足够无数的女人飞蛾扑火。
云卿卿就算长得再美，司湛睿也绝对见过比她更美的。
更何况，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吸引别人的地方。
那么到底为什么，司湛睿会爱上她呢？
司湛睿看着云卿卿呆愣的模样，眼神中忍不住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又俯首轻轻地亲吻了一下她的柔软的唇：“感情还有为什么吗？”
“总要有什么原因的吧？”云卿卿却不肯就被这样打发，固执地抓住了司湛睿的衣摆，轻声道：“这个世界上，哪有无缘无故的爱……”
云卿卿一直认为，就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钟的也大都是脸。
而像是她跟司湛睿，彼此都已经见过了太多的俊男美女，已经很难会因为一张脸而爱上别人。
那么能够让司湛睿慎重的说出“爱”这个字眼儿，总是有原因的吧？
司湛睿看着明显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云卿卿，有些抑制不住地叹了今晚不知道第几次气，好一会儿，才扬了扬嘴角，轻声道：“为什么？”
“因为你长得美。”
“因为你身材好。”
“因为你性格好。”
“因为你的长发我很喜欢。”
“因为你的眼睛我很喜欢。”
“因为你的鼻子我很喜欢。”
“因为你的嘴巴我很喜欢。”
……
一边说，司湛睿干燥温热的手掌，一边从云卿卿的发顶，一点一点下滑，轻轻地点过他所说的每一个部位，语气里的温柔深情，是云卿卿在他清冷的嗓音里从来没有听到过的。
“你的身体，我也很喜欢。”司湛睿说到最后，手掌轻轻地捏住云卿卿的肩膀，像是无奈，又像是轻笑，低声道：“你的全身上下，从里到外，无一处我不喜欢，无一处不合我的心意。甚至你的倔强你的嘴硬，你的高傲你的不肯服软，我都喜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每一处每一个地方，每一个动作，都符合我的审美我的品位。又或者说……”黑色的双眸带着深情，司湛睿认真地看着云卿卿，希望她能够感受到他的真诚：“不知不觉，我的审美我的品位，全部都变成了你的模样。”
这样的形容和描述，太过震撼而又美好，云卿卿瞠目结舌，愣愣的看着司湛睿，一时之间不能言语。
而司湛睿看着云卿卿僵住的模样，重新抱紧了她，低声道：“卿卿，每次看到你，我总会想到书上的一段话。”
“书上说‘我渴望一声被人收藏好，细心搁置，妥帖安放。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处流离，免我无知可依。然我知，一直知，那人……他永不会来。’”司湛睿清朗的嗓音，在念出这段话的时候，多出了几分沙哑，让人忍不住跟着动容。
他沉沉的看着云卿卿，眼眸诚恳地继续道：“我常想，我大概就想做你的那个人，能够将你收藏好，细心搁置、妥帖安放。我希望能够免你的惊你的苦，能够免去你四处流离、无知可依，能够一生喜乐，时光静好。”
“卿卿……”司湛睿低下头，声音里带着诚恳，低声问道：“你愿意让我做那个人吗？”
云卿卿……突然之间觉得自己的心慌了。
她甚至不敢去看司湛睿的眼睛，只能垂下眸子静静地看着他胸前那刚刚被她的眼泪浸湿的那一块家居服，脑海之中全都是震撼之后的空白。
她不是第一次被人表白，却是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向往和深情。
如果可以……她何尝不愿意被人收藏好，何尝不愿意岁月安稳，时光静好？
可是……为什么，偏偏这个人是司湛睿？
为什么……偏偏要发生这么多事情之后，他才愿意站出来，说他爱她？
眼中闪过悲哀，云卿卿没有抬头，却似乎依旧能够感受到司湛睿等待着她回答的殷切目光。
即使满心的纠结和矛盾，但是云卿卿却始终不愿意在司湛睿这样认真而又深情的表白的时候，去说什么违心的话。
犹豫了好一会儿，云卿卿咬紧了嘴唇，故作不在意地笑了笑，打趣道：“我都不知道……司先生这样冷淡而又高雅的人，竟然也会看匡匡的《时有女子》这样的文章……”
“闲暇时候偶然见到罢了。”司湛睿丝毫不在意云卿卿的调笑，坦然回答之后，却依旧固执地看着云卿卿，低声重复道：“所以……卿卿，你愿意吗？”
成年以后的司湛睿，第一次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紧张的时候。
仿佛将自己的情绪，自己的未来全部都交在另外一个人的手上，任由另外一个人来掌控自己的喜怒哀乐。
一言足以送他上天堂，一言也足以使他堕入阿鼻地狱。
对于从懂事之后，就不再全身心信任任何一个人的司湛睿来说，这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他难得的紧张而又忐忑，虽然面上依旧是平静冷淡的模样，心脏却抑制不住地加快了跳动。
这个时候的他，是喜是哀，全在云卿卿的掌握。
原本司湛睿从开始有自己的想法之后，就知道自己不能够依靠任何人，也不能够将任何的事情亦或者情绪依赖在别人的身上。
可是这一刻，司湛睿却前所未有的确定，他愿意将自己的情绪，交到云卿卿的手上，任由她来掌握。
不管结果究竟是什么，他都甘之如饴。
云卿卿神色复杂的抬头看着司湛睿，看着他一贯冷静的黑眸里面，闪烁着淡淡的忐忑，甚至冲散了他仿佛与生俱来一般的冷淡，让他骤然之间回归尘世，变成了这个世界上最普通的男人中的一个。
她到底何德何能，能够得到这样一个男人的垂青？
轻轻地咬紧了嘴唇，云卿卿的长睫颤抖了两下，垂下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种时候……她其实应该拒绝的吧？
可是……伸出手掌，带着几分茫然的轻轻地按压了两下胸口，云卿卿怔怔的想，可是她的胸腔里……涌动着的，为什么全都是不甘愿？
不愿意就这样拒绝司湛睿。
不愿意让那双仿佛闪烁着星光一般的眸子黯淡下去。
不愿意看到他不高兴或者失落的模样。
不愿意伤害他……
想到最后一个念头的时候，云卿卿甚至忍不住陡然一惊。
她为什么会觉得……她能够伤害到司湛睿呢？
那是司湛睿啊……高高在上的司湛睿，完美如同神只一般无所不能的司湛睿啊……
她凭什么觉得，以她的能力，能够伤害到他呢？
也许不过是因为……司湛睿亲手将那个能够伤害到他自己的刀子，递到了她的手上，带着信任和爱慕。
而她……不愿意辜负他。
沉沉的闭上了眸子，满满的都是无措和慌乱，云卿卿第一次发现在面对告白的时候，自己会这样的纠结。
可是不拒绝的话……那些横亘在两个人之间的种种，难道就可以忽略吗？
云正国的死，难道就可以这样被遗忘吗？
当然不可以……
想到云正国去世之后，郑青霞仿佛整个人都被抽走了精气神，快速衰老下去的模样，即使云卿卿一再告诉自己要冷静，仍旧忍不住觉得胸口胀痛。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能够时光倒流，回到十分钟之前。
她不会再开口问司湛睿是不是喜欢她……
也不会给他表白的机会。
可惜……这个世界上，偏偏没有后悔药的存在。
深呼吸了好几口气之后，云卿卿才终于鼓足了勇气，嗓音艰涩地张开口，轻声道：“我……”
“卿卿……”然而司湛睿却仿佛有了什么感应一般，看到云卿卿轻轻启唇的模样，突然心里微微沉了一下，继而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未出口的回答。
看着云卿卿那带着几分犹豫和哀伤的眸子，司湛睿顿了顿，轻轻地扬了扬嘴角，嗓音沙哑之中带着几分温柔，低声道：“你不必着急回答我……时间还很长，我可以慢慢等你的答案。”
云卿卿一愣。
司湛睿……也会害怕吗？
害怕得到她否定的回答，害怕她不愿意接受他的感情？
会吗……
司湛睿不知道云卿卿在想什么，也猜不透她到底要给他怎么样的回答。
他只是觉得，虽然现在明明将云卿卿抱在怀里，明明她的身体被他的双臂禁锢，在他的臂弯里面不能动弹……可是莫名的，他就是觉得，面前神情恍惚的云卿卿，似乎离着他还很远很远……
似乎不管他怎么用力，又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将她抓紧，只能看着她飘飘荡荡的，不肯为他停留。
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心慌，司湛睿忍不住收紧了手臂，在云卿卿微微露出一点吃痛的表情的时候，毫不犹豫地低下头，稳住了那红润的唇瓣。
云卿卿甚至来不及说什么，就感觉到司湛睿鼻息之间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
那双带着微微凉意的薄唇，温柔而又笃定地在她的唇舌之间探索，吸允，像是宣誓主权，又像是在急切地要证明些什么……
云卿卿微微愣了愣之后，终究没有拒绝司湛睿，而是无声的叹息一声之后，伸出双臂，抱住司湛睿的脖子，微微踮起脚尖，让司湛睿得以更加方便地用舒适的角度跟她接吻。
感受到云卿卿的回应，司湛睿似乎兴奋极了，本就收揽的紧绷的手臂进一步揽住云卿卿的腰肢，狂乱而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亲吻了下来。
这个吻极尽温柔和缠绵，直到云卿卿大脑之中一片空白，司湛睿才终于肯让两个人的唇舌分开。
长久的亲吻让嘴唇都忍不住微微有些发麻，在唇舌分离的时候，有一缕暧昧的透明丝线在两个人分开的嘴唇间拉扯，让人忍不住面红耳赤。
司湛睿的喘息有些急促，抿唇看了云卿卿一眼之后，终究按捺不住地俯身，一把抱起还在平复呼吸的云卿卿，毫不犹豫地将她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里，大步上了楼。
云卿卿自然知道后面即将发生什么，没有丝毫抵抗的意思，静静的将身体的控制权交给司湛睿，而她则小鸟依人地靠在司湛睿的怀里，耳朵贴在司湛睿的胸膛上，听着那略微有些急促的心跳声。
云卿卿想……或许，因为种种的阻碍，她永远没有办法回应司湛睿的感情……可是，她至少能够给他留下好一点的回忆。
并不是云卿卿不爱司湛睿……
跟司湛睿这样强大冷峻、克制完美的男人，长久的相处，有几个人能够不动心呢？
云卿卿自认也是凡人一个，同样在面对司湛睿的时候，情不自禁的丢失了一颗芳心。
可是跟很多人不同的是，云卿卿即使陷了进去，还是保持着最基本的冷静。
她很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爱情。
爱情固然重要，但是更重要的，还有亲情，还有这个世界上的公道和正义。
或许她跟司湛睿之间的事情，不会涉及到原则和大义，但是单单是云正国的死，就已经足够云卿卿望而却步。
她只能一点一点收拾好自己所有的感情，将自己蜷缩在自己的壳里，把那些不敢存在的感情，一点一点的消磨干净。
在被扔到了司湛睿卧室里，那张柔软的大床上的时候，云卿卿眼神迷茫而又痴迷地看着司湛睿覆上来之后，那张英俊而又棱角分明的脸。
这个男人啊……如果不是那些事情，她多么希望，她真的能够跟他一起，携手度过这一生……
将叹息和遗憾咽进肚子里，云卿卿不等司湛睿动作，就先仰起头，双臂抱着司湛睿的脖子将他往下拉，自己则毫不犹豫地献上了红唇。
司湛睿自然没有丝毫的客气，在云卿卿吻上来的那一刻，就毫不犹豫的给予了回应，热情而又温和。
唇舌之间发出暧昧的声响，不管是司湛睿，还是云卿卿，都在这场性事里面前所未有的投入。
抛开了所有的矜持和羞涩，也抛开了种种的顾虑和纠结，云卿卿第一次在这件事儿上，表现的这样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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