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平平的,以确保将粮食晒G晒透。
正值酷暑,坝上是完全敞亮的,丁点儿遮盖都没有,这会儿日头也高,袁弟来原就身子骨弱,哪怕将养了许久,也没改变T质,她才刚生下孩子不到半个月,才G一会儿就觉得腰酸背疼的,忍不住停下来歇了口气。
远远的看到又一辆小推车过来了,拉车的不是别人,正是袁弟来娘家亲妈。虽然同属一个生产大队,可袁家跟宋家隔得老远,加上宋老太赵红英还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两家平日里少有来往。袁弟来倒是想跟娘家人亲近,可她之前不是怀着身子吗?之后也忙着坐月子,今个儿还是她头一回出门。
见娘家亲妈过来了,袁弟来忍着劳累跑上前帮忙。
今年的收成是真的好,好到粮食那是一车车的往坝上运,每一车都被堆得冒了尖,光是这么一车,就有大三百斤的粮食。一个人肯定是拉不动的,他们这儿是一人负责拉,后头还有一人推着,饶是这样,一趟下来也能叫人汗流浃背,衣裳就跟在水里浸过一样,S哒哒的冷冰冰的,偏如今日头还大,头上被晒得晕晕乎乎的,身上还觉得冷,又是冷又是热又是累的,只能说秋收是真能去掉半条命。
“妈,你歇歇,我来吧。”袁弟来一面帮着卸粮食,一面劝她妈歇会儿。
其实也没啥好歇的,坝上无遮无拦的,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想歇也就是站着喘J口气,能稍微松快一些。就听她妈喘着粗气说:“你现在过得好了,听人说你生了个丫头P子,你婆婆都没骂你?还见天的给你煮小米粥,给你吃J蛋?唉,真是享福了,可怜你弟弟你侄子呀,别说小米粥J蛋了,能混个半饱就算不错了。还是老宋家日子过得好,真好。”
袁弟来听着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可她也不知晓咋回话,毕竟老宋家的日子哪怕在生产大队数得上号,能天天小米粥加J蛋的,也就只有她一人了。
帮着卸了粮食,袁弟来只能目送她妈推着车再度往地头赶,她自个儿则继续晒粮食。日头太大了,晒得她头晕眼花的,不过想想在地里头G活的人,她这活儿是真的轻省。
可不是轻省吗?等晚间归了家,老二媳F儿忙着做晚饭,赵红英抱着喜宝过来叫袁弟来喂N,张秀禾没见着人影,估计也是回屋N孩子去了。至于老宋头父子四人累得是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了,匆匆扒拉了一口,回屋倒头就睡。
等袁弟来略慢一步回了屋,她男人早已呼声震天,睡得昏天暗地了。她只能咽下了憋了一天的话,默默的躺下合眼睡去。
秋收这J日,生产大队上下都忙得脚不沾地,结结实实的被累得蜕了好J层P。也有人吃不消中暑了,可顶多就是在树荫底下略歇一会儿,稍微好点儿就继续下地G活了。
等地里头所有的粮食都收了上来,坝上也倒腾了好J次把粮食都晒G晒透了,直到粮食都入了仓,秋收才算是彻底结束了。
离J公粮还有好J日,而分粮食肯定要等J完公粮之后。所以这会儿人人都有空,甭管是想回家歇着,还是串门唠嗑,都没人管。一时间,生产大队上下都清闲得很,处处都见欢声笑语。
万万没想到,就在粮食入仓的第二天,刚过了正午,好多人都躺屋里歇午觉呢,只听平地炸响一记惊雷,吓得人能直接从床上摔下来,就觉得心口猛的一颤,半晌都回不过神来。大人也就算了,小孩子被吓得尿K子的都有,更多的则是闭上眼睛扯开嗓门嗷嗷大哭着叫妈。
也有胆子大的人,站在屋门口探出头往外头看,一开始只有不断炸响的惊雷,没过多久,就是电闪雷鸣暴雨如瀑。动作稍慢一些,就被雨淋了个透心凉,躲在屋檐底下都不管用,只得赶紧往屋里头钻。再往屋外一看,外头已是连天的雨幕,稍远处就看不真切了。
老宋家的堂屋里,赵红英搂着个大红襁褓,一面不停的走动着,一面用她那掺了蜜般的声儿哄着:“喜宝乖,喜宝不怕,NN在。得亏咱们有喜宝,粮食都收上来了,不怕饿肚子了。”
还有啥比这个更容易的?
就因为想得太美了,她连夜里做梦都在上山捡R,野J野兔这是最常见的,有一回她还捡到了一只傻狍子呢,大一百斤的R呢!
直到天命破晓,赵红英都起来了,还在回味梦里的好事儿。心想着,这才刚五月里呢,该G的活儿都差不多了,就算每天都还要上工,请个假应该不难。横竖请假都会扣工分,不怕别人举报呢。
然而,兴许就是因为想得太美了,上头来事儿了。
却说昨个儿一早,赵建设就被急急的召到了公社那头开小会,来的全都是各个生产队的大队长,人一到齐就发文件。还好,能当上大队长的都是能耐人,最起M也是小学毕业的,像赵建设这种初中毕业生算得上是里头的高材生了。当然,他平日里的为人处世能力也确实没给高材生这个称呼抹黑。得了文件后,他粗粗一看就大致明白了,又认真的听了上头的领导作了报告,遇到不大明白的,也细细的问了个清楚,做到心里完全有数后,这才回到了队上。
因为昨个儿回来时已经傍晚了,赵建设就没搞事,只通知下去,等今个儿一早上工时,把所有人都叫到坝子上来开会,他有紧要的事儿要宣布。
赵红英原本想着,早上还去G活,等快中午时,再随便寻个借口请个假,回家吃了午饭再哄喜宝开口要吃RR,完了就正好可以去山上了,既能避开队上的人,还能轻轻松松的捡到R。
多美好啊,光是想想就要忍不住流口水了。
结果,赵建设那小兔崽子真不是东西!
大清早的就把所有人提溜到了坝子上,光这样,赵红英倒是无所谓,她以为那就是跟平常一样的开小会,可赵建设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她听了半天才依稀听明白了是啥事儿。
“……主席说,一切可以到农村中去工作的这样的知识分子,应当高兴的到那里去。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
赵红英:农村好?那为啥做梦都盼着去城里吃供应粮?
“……在不久的将来,将有一批热血的知识青年要到我们公社来,他们怀揣着梦想和坚持,将跟我们一起在这广阔的天地里辛勤劳作,一起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
赵红英:我为啥要站在这里听你瞎BB?
“……为了迎接他们的到来,作为公社里的先进生产队,咱们要提前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务必要让他们感受到亲人般的温暖。譬如,知青点就要提前造起来,这次咱们这儿会接收十人,七男三nv,都是有文化有涵养的知识青年,所以我们要chou调一批人造房子。时间紧急,任务紧迫,在这之前所有人都不允许请假,一切为了党和人民!”
赵红英:我打死你个小兔崽子!!
队上的其他人甭管真听懂还是装听懂,反正看起来都在认真听。说起来,别看赵建设在自家长辈面前怂得很,可其实他在队上还是极有威信的,就连公社那头的领导,也对他的办事能力格外信F。是以,这一次接收的知青,就属他们第七生产大队最多。
别小看了这人数,知识青年下乡最多也就带上J件换洗衣物,最最重要的粮食那可是要地方自个儿解决的。这回分到红旗公社的一共有三十J人,可问题是去年秋收出了意外,好些生产大队本身就欠了粮食,社员们也都勒紧K腰带过日子,队上根本就没有存粮。也就他们队上了,甭管怎么说,多养十个人还是没问题的,再算算日子,离秋收也就不到三个月时间了,先记着账,到时候再慢慢算。
赵建设心里盘算得很好,他还准备看看那些知识青年里面,有没有本事人,如果有,就能在队上设个小学,以后孩子们就不用每天大老远的跑去公社小学念书了。
抱着办妥一切的想法,赵建设很快就下放了任务,盖房子不单需要壮劳力,还得是有经验的。当然地里也不能荒,毕竟那可是关系到全生产队上下的口粮。再有就是,队上还得先拿些粮食借给知青,以及安排知青具T的工种分配问题等等……
从这一天里,队上就热闹起来了,各种事儿一件接着一件,好似永远都没个消停。
因为盖房子太麻烦,又要选地方又要上山伐木挖土,就有人人建议,索X叫那些家中有空屋的人家收留知青。这个法子,赵建设一开始也有想过,把知青打散了安排到各家,顺便在住的那家开火,也不是不行。可最终,他还是放弃了,主要这会儿连人都没见到,说啥都太早了,万一里头有麻烦人物,坏了队上的风气咋办?
作为大队长,赵建设考虑起事情来还是很周全的,他们队上虽然也有J户人家不好惹,可总得来说,风气还是很好的。就说那老袁家,去年为了借粮的事儿闹了好J日,可凭良心说,他们真没G过坏事,顶多就是一家子蠢货,老被人欺负被人坑,还老喜欢哭唧唧的找他求公道。
有赵建设的力挺,最终,队上还是把房子给造起来了。乡下地头盖房子还是挺快的,选好位置打好地基,伐木挖土砌墙……青砖瓦房那是别想了,就是土胚墙外加茅C顶,当然房梁还是极好的,特地上山砍来的一人合抱的大树。
可也正因为如此,赵红英相当不高兴,她就像看二傻子一样,看她娘家大侄子忙活来忙活去,不单自个儿瞎忙活了一通,还连累大家伙都没个消停,更害得她没法往山上去捡R。
考虑到那终究是她亲哥唯一的儿子,赵红英到底还是泄了气,想着大不了等事儿都妥了再往山上去,横竖该她的也跑不了。
很快,就到了去接知青的日子。
头一天,赵建设再度召集了所有的社员,告诉大家明个儿知识青年就要到来了,叮嘱大家对人家和气点儿,毕竟都是一帮子年轻孩子,大老远过来也是挺不容易的。
在不久的将来,赵建设每次一回想起这天说的话,就恨不得甩自己两嘴巴子。确实挺不容易的,可惜不容易的人是他!
幸好,他现在啥都不知道,无知往往是最幸福的。
那天他赶了个大早,想着远来是客,特地穿上了自己最好的衣F,叫上了队上的J个G部,还挑了J个能说会道的,一行七八人步履匆匆的就往公社那头赶。
而另一边,赵红英昨个儿下工前就请了假,她早已按耐不住那颗想要捡R的心。J乎赵建设前脚刚走,她就把全家都轰了出去,只留下春丽J个照看mao头,自个儿则抱上喜宝就往她那屋里跑。
“来,喜宝跟NN说,RR,吃RR,喜宝要吃RR。”赵红英两眼放光的看着喜宝,一脸的期待。
然而,兴许是太长时间没往她屋里来了,喜宝看啥都新鲜,左边瞧瞧右边瞅瞅,而后更是索X叫NN把她放到床上,开心的打起了滚。
赵红英嘴角chou了chou,好在她对喜宝永远有着耗不完的耐心,仍然温柔无比的哄着她:“喜宝乖,想不想吃RR?”
喜宝打了半天滚,突然想起昨个儿才跟着mao头学会了翻跟头,立马头顶朝下,“噗通”一声,把自个儿翻了个四脚朝天:“咯咯咯咯……”
可怜赵红英算准了一切,却忘了喜宝还是个听不大懂人话的小mao孩,眼瞅着喜宝已经翻了五个跟头,正准备向第六个进军时,她赶紧上前拦着:“喜宝。”
“来!”喜宝还是很喜欢NN的,哪怕自己被拦住了,也丝毫不恼,反而拍着身边的空位招呼她一块儿来。
来G啥?当然是来翻跟头了,反正之前她还没学会这个新本领时,只要一招呼,mao头立马翻给她看,比耍猴人养的猴子都听话。而昨个儿她终于第一次成功了,就变成了两个小淘气齐齐翻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