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三缄其口了。
“幸亏人族未与冥魂山脉直接比邻。”
刘玉泽微微一叹的道。
只见冥魂山与无相阵宗之间,还隔着一片清晰的白光。
海族的黎磐部落!
此部落是梵沧海族的第一强势力,也曾出过一位六阶。
就是疑似和九道纹辟谷丹大战的那位前辈。
“海族的实力不容小觑,再加上那方人族宗门的制衡,天雀绝不可能轻易肆虐。”
吴初含轻声的道。
与此同时,另两位元婴也颔首赞成。
观这几人淡然处之的态度,陈平不觉为怪。
冥魂山脉距离镜阳海超过了三百万里。
倘使真有某日,妖族大军横扫到此,梵沧海域的其他地界恐怕早已沦为妖域。
“六阶天雀自有大修士们商议对付,我等不必过度操心了。”
云秋容面无表情的说着,宽松袖口一甩,一层迷雾出现,把大部分地图给裹得严严实实。
仅还剩下镜阳海以及附近的几片海域。
接着,此女嘴唇一动,一道法诀打出,画轴上生成了一片雷云。
按比例看,竟笼罩方圆几万里的模样。
并且,此雷云还在往镜阳海域的上空慢慢移动。
“云道友,昼极宝域最终的停止方向会是在本海域吗?”
刘玉泽起身,带着一丝兴奋和激动的问道。
“如若不然,九鼎商会为何要插手你镜阳海域的道统之争。”
云秋容淡淡的道。
“各位道友可方便给韩某解释一下?”
一头雾水的陈平打断对话,疑惑的询问道。
“倒是师姐疏忽了,师弟远道而来,自然不清楚昼极宝域的有关情报。”
闻言,吴初含点点头,传去一道复杂的信息。
……
十几息后,陈平心中火热,精芒连连。
昼极宝域,四元重天中的一块飞行陆地。
近二十万载来,一直依着某种轨迹,在梵沧海域的东境漂浮不定。
不错,受怪力影响,那块陆地并不是静止状态的。
而是始终处于移动之中。
当然,高阶生灵并非随时可以登上昼极宝域。
据记载,每隔八百至两千年后,宝域陆地会短暂的现身一次。
其余时间,昼极宝域一直是形迹全无。
任凭元婴修士怎么搜索,也找不到蛛丝马迹。
昼极宝域上回现世,已经过了一千四百余载。
几十年前,九鼎商会的大修士终于再次查明了昼极宝域的位置。
并推断出其漂浮轨迹,最终会落在镜阳海域上空的四元重天。
保密了数十载后,长老会才决定向附近一带的大小势力公开这一消息。
昼极宝域之所以牵动人心,全然是数不尽的高阶资源作祟。
吴初含透露,宝域上,四阶、五阶灵物比比皆是。
连六阶之物也偶尔出现。
这全是有据可查的事实。
无念宗前几任元婴祖宗,基本都参与过一、两次并满载而归。
因而,昼极宝域的现身是高阶修士的一场盛会。
不过,宝域之行非常的危险。
首先四元重天的环境异常可怕,一个不小心,元婴修士都难逃一死。
其次,一同寻宝的修士互相残杀,内耗甚重。
即使事前各大势力口头承诺或签订了契约,也毫无意义。
在重宝的诱惑下,同门、至亲血脉拔刀厮杀都不以为奇。
最关键的凶险,却是昼极宝域上诞生的原始生灵“恶娑族”。
头一遭听说此先天种族的陈平,倒是惊叹不已,大感规则之神奇。
恶娑族,仅在昼极宝域被证实的种族。
其罕见程度,陈平深以为然。
因为连紫虚仙傀典中,都没有将恶娑族制成傀儡的例子。
更奇妙的是,此族的神通来源竟是参悟各种天生的灵物。
比如一株一阶灵草,一两神风沙,普通的二、三阶矿石等等。
简而言之,恶娑族能通过观想灵物得到提升。
就像陈平修炼的珊瑚法相。
实际是开界至宝渡天珊瑚印中领悟出的神通。
只不过恶娑族将此方面利用到了极致。
进阶速度、神通强大与否,都是在于参照之物的强弱。
若观想一块六阶矿石,那实力的强悍毋容置疑。
反之是一阶矿石的话,比练气一层修士还要弱上一筹。
人族进入昼极宝域,目的就是为了抢掠密集的灵物。
但高阶灵物对恶娑族而言,甚至和性命一样重要。
是以,每回的寻宝行动,人族都会同恶娑族爆发一场惊世大战。
……
“六千年前,某位元婴大修士曾对一头恶娑皇掌握的七阶矿石产生了贪婪,但不幸神通不如对方,重伤逃回海域后不治身亡。”
吴初含唏嘘的道。
昼极宝域竟有七阶矿石的身影?
陈平脑袋嗡嗡作响,听的一阵激动。
自然,连元婴大圆满都敌不过的恶娑皇,他是痴心妄想。
但运气好的话,收集几颗六阶矿石不是毫无可能。
“何时出发昼极宝域?”
陈平不动声色的道。
刘玉泽闻言哑然,给他发去一道信息。
“原来如此。”
眼睛一眯,陈平冷静下来。
昼极宝域是一方奇怪的飞行陆地。
移动时,周围将自动衍生出无穷无尽的离谱异象。
诸如空间裂缝,无妄紫雷、卷云之火、七色极光层出不穷。
等宝域一停止漂浮,这些异象会马上消失不见,彻底敞开进入的通道。
历史上,曾有不少的元婴修士不信邪,妄图在宝域飘动期间先行闯入。
但十有八九会直接陨落。
剩下神通高强的也基本狼狈的重伤逃离。
往后,人族总结出了血的经验。
务必要等昼极宝域停止,异象终结,方才是相对安全的取宝之时。
据云秋容所讲,这回的宝域彻底静止,大概还需二、三十载的岁月。
……
“云道友先前许诺的名额之事……”
刘玉泽语气试探的道。
“无念宗两个名额,必不会少你。”
云秋容无犹豫的满口答应。
陈平心中一动,已对昼极宝域了解大概的他,可是知道这所谓的名额有多么的宝贵。
为防内耗严重,东域诸大势力曾制定过一个协议。
有金丹、元婴坐镇的家族宗门,都能获得一个进入宝域的固定名额。
而东域的最强势力,则有三个名额。
当代的九鼎商会自是当仁不让。
后来,还会额外拍卖五个昼极宝域的入场证明。
但每个名额的拍卖价无疑是常人触不可及的。
因此,无念宗对赌斗赢下的名额非常在意。
多一位自家的元婴一同去宝域,互相照应下,也就多了几分安全。
……
“其他事妾身就不啰嗦了,想必刘道友清楚。”
一炷香时间后,云秋容起身告辞。
“祝云道友布帆无恙。”
刘玉泽抱抱拳,笑吟吟的道。
“韩道友,你我有缘再见。”
给陈平传音入密后,云秋容足下灵风一闪,当即消失在无念宗。
……
“哎,昼极宝域竟碰巧出世,师兄要肃清镜阳海的志向,或要拖延几十年了。”
吴初含无奈的道。
云秋容来访,主要是应九鼎长老会吩咐,强调无念宗不得挑起内乱。
因为昼极宝域虽是梵沧东境的盛事,可觊觎宝物的外海修士数不胜数,甚至还有异族的插足。
为维护整体利益,每次昼极宝域之前的岁月,就是东境修士最团结的时候。
驱除外敌,联合探宝,才是唯一旋律。
镜阳海三大势力间的私仇,只能等昼极宝域消失后,方可解决了。
“韩师弟对宗门欲铲除一殿一盟是什么意见?”
刘玉泽目光一闪的偏头道。
陈平证明了自身实力不弱于元婴中期,已得到了他的认可。
“杀!”
岂料,陈平声音尖厉的一拍桌面,浑身充斥着煞气,看起来恼怒异常。
吴初含心中一惊,赶忙询问原因。
“师弟初至镜阳海时,遭遇邪修金丹阻击,差点就原地飞升了!”
咬牙切齿的一哼,陈平愤慨的道:“后来,师弟查明那股邪修的来历,竟是所属森罗盟麾下。”
“以往师弟神通低微不敢报复,可如今元婴有成,又与师兄师姐相识达成一致,这血海深仇,师弟必厚报之!”
“不错,森罗盟残忍无度,肆虐海域不知残杀了多少无辜修士。”
刘玉泽点点头,欣慰的道:“既然师弟态度坚决,师兄我亦是鼎力支持,誓要还镜阳海一个朗朗乾坤!”
“追杀韩师弟的邪修金丹是森罗盟的哪位?”
吴初含随口一问道。
“这个不重要,惹我的虽是一个人,但师弟已决定把森罗盟连根拔除,以绝后患。”
陈平不假思索的道,他哪里清楚森罗盟麾下的金丹来历。
……
对海域局势达成共识后,陈平与两位元婴的关系一下又拉近了不少。
可以预见,待真正的铲除祸害之际,就是他融入无念宗之时。
翌日,刘玉泽依诺发放了两千万宗门贡献点。
陈平借机提出要赊账兑换掉宝库里的四、五阶矿石。
“不瞒刘师兄,师弟的另一个身份是炼器宗师。”
陈平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刘玉泽并未深究,挑出一些作用特殊的五阶矿石后,把其余矿石打包交给了陈平。
当年,兑换咫尺星空术第一层,用掉了一百九十块四阶矿石,二十四块五阶矿石。
这样推算下去,下二层起码翻倍。
唯一的好消息是第二层的护盾也能用四阶矿石削弱。
深夜,陈平偷偷摸摸的出岛寻了个偏僻之地,并把从宗门兑换的一大批矿石全部献祭。
“还不够!”
令他抓狂的是,两倍的矿石数量下去,护盾还没有消失的迹象。
陈平眼睛一缩,泛着幽幽的冷芒。
……
无念岛的各大势力都遭遇了一件难以启齿的事。
无念宗老祖宗韩竖前辈亲自登门拜访,言语间客客气气,却是讨要结婴贺礼。
一众修士如何敢违背他老人家的意思,纷纷慷慨解囊。
而且,真君的要求非常怪,一般贺礼还不接受。
只收四阶品质以上的矿石。
于是,几夜之间,整座五级岛屿中的高阶矿石几乎全部转移到了韩老祖身上。
“终究还是让他产生了怀疑。”
走在坊市中,陈平心里一叹。
刘玉泽前日又拜访了他。
自然是为了他到处搜刮高阶矿石的举动。
并隐晦的警告,说无念宗历代的元婴老祖地位崇高,不可再做如此丢脸的事。
丢面子倒是无所谓,好处捞到就行。
陈平在意的是刘玉泽怀疑上了他疯狂收集高阶矿石的目的。
不过,此乃迫不得已。
距离昼极宝域开启只剩下二、三十载。
九鼎商会的两位元婴巅峰肯定是名额之内的修士。
不在此之前修成下一层的星空术,他是寝食难安。
……
从弥珏宫出来,陈平遁光径直离开了无念岛。
和许问清许丹圣约定的三十载之期已到。
本来按照约定,是要先助其了却心事。
不过陈平继续拖了十年。
许问清虽不情不愿,可在元婴修士面前根本无能为力,勉强同意了。